煉藥師公會,法犸手中的藥鼎直接炸了,但他顧不上心疼,顫顫巍巍地跑到窗口:
“那個方向……是米特爾家族?”
米特爾家族上空。
一艘巨大的虛空飛船緩緩破開云層。
船頭上,玄燼負手而立,身后站著一白、一紅、一綠三道倩影,哪怕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爭奇斗艷的味道。
彩兒穿衣風格多變,今日偏紅紫。
而在下方,雅妃早就站在了院子里。
她看著天上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腹黑算計和爭寵臺詞,在這一刻全都忘光了。
這一刻,她只想那個男人趕緊下來,好讓她好好看看,公子是不是又變帥了。
飛船并沒有直接降落,而是懸停在米特爾家族的莊園上空。
玄燼單手一揮,將飛船收起,幾道身影如同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內院的草坪上。
落地無聲,甚至連周圍的花草都沒有被勁風壓彎。
“太強了!”
海波東縮在墻角,本來想上去打個招呼,結果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現在的感知力比以前強多了,正因為強,所以才更絕望。
面前這幾個人,除了那個還在吃糖葫蘆的小青鱗他勉強能看透一點,剩下那三個,玄燼、小醫仙、彩兒,在他眼里簡直就是三座望不到頂的大山。
尤其是玄燼。
“海老,躲墻角數螞蟻呢?”
玄燼笑瞇瞇地看了一眼角落,聲音不大,卻精準地鉆進了海波東的耳朵里。
海波東干咳兩聲,硬著頭皮走出來:
“咳,玄大師,好久不見。”
“嗯。”玄燼隨口應道。
這時候,一道紅色的身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快步走來。
雅妃在距離玄燼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很懂分寸。
不得不說,這幾年雅妃越發有味道了。
歲月不僅沒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沉淀出了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
那身剪裁得體的旗袍,將她S型的身材包裹得淋漓盡致,每一個眼神流轉,都在勾人。
“公子,歡迎回來。”
雅妃微微欠身,聲音酥軟入骨。
“辛苦你了。”
玄燼上前一步,抬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角。
就這么一個動作,雅妃原本繃著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眼眶一紅,差點當場掉豆子。
她吸了吸鼻子,強把那股酸澀壓下去,露出個足以讓整個帝都男人神魂顛倒的笑顏:
“公子回來就好,只要公子在,雅妃就不覺得苦。”
這時,站在玄燼身后的小醫仙上前一步。
她和青鱗也被雅妃照顧過一段時間,雖然后來各自際遇不同,但如今也都算是“一家人”。
“雅妃姐姐,好久不見了。”
小醫仙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上帶著幾分柔和的笑意,一身白衣勝雪,倒是和雅妃那團火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小醫仙妹妹啊。”雅妃笑著拉過小醫仙的手,稍微一打量,心里就是一驚。
雖然她看不透小醫仙現在的修為,但那種隱隱約約的壓迫感,比海波東還要恐怖百倍。
她心想,這幾年公子身邊的人,果然都在飛一樣的進步,自己若是再不努力,怕是連背影都看不著了。
“還有我呢!”
青鱗從玄燼身后探出個小腦袋,手里還抓著那一串沒吃完的糖葫蘆,碧綠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雅妃姐姐,你好漂亮呀!”
“青鱗也長這么大了。”
雅妃看著這個昔日怯生生的小侍女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嘴真甜,回頭姐姐把庫房里最好吃的點心都給你搬來。”
至于彩兒……
她一如往常,對雅妃微微一笑,畢竟這幾年中,雅妃和彩兒兩人配合很好。
就在幾人寒暄的時候,一個身穿米特爾家族服飾的侍女慌慌張張地從前院跑了過來,離得老遠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族長!大……大事不好了!”侍女喘著粗氣,臉色煞白。
“慌什么?”
雅妃臉色一沉,剛才面對玄燼時的那股柔媚勁兒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威嚴,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侍女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道:
“皇……皇室的加刑天,還有煉藥師公會的法犸會長,帶著納蘭桀他們,一大幫人全堵在大門口了!說是感應到了……感應到了強者的氣息,特來拜會!”
雅妃聞言,眉頭微蹙,轉頭看向玄燼:“公子,您看這……是見還是不見?”
玄燼有些意興闌珊地擺擺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剛落地,一身的塵土味,哪有功夫應付這些老頭子。告訴他們,我沒空。”
“這……”侍女愣住了。她是新來的,并不認識玄燼。
“怎么?我的話不管用了?”玄燼似笑非笑地瞥了那個角落一眼,“海老,這事兒你去處理。”
角落里,海波東苦著一張老臉走了出來。
“咳,那個……既然玄大師發話了,老夫就去走一趟。”
……
米特爾家族大門口。
加刑天穿著一身皇室錦袍,但這會兒毫無威嚴可言,正在那兒來回踱步,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法犸也是一臉凝重,手里還攥著半截炸爐剩下的藥渣,顯然是來得太急,忘了扔。
“加老,你剛才感覺到了嗎?”
法犸壓低了聲音,嗓子有點發干,
“那股氣息……絕對不是斗宗那么簡單。咱們加瑪帝國,什么時候來了這種過江龍?”
“何止是過江龍!”
加刑天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著米特爾家族的內院方向,
“而且還不止一道!我剛才粗略感應了一下,至少有三股氣息,每一股都能輕易碾死我!”
三股!
納蘭桀在后面聽得腿肚子轉筋。
就在這群帝國大佬忐忑不安的時候,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海波東背著手,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喲,幾位這是干嘛呢?這是跑我米特爾家門口練早操?”
海波東那陰陽怪氣的語調,聽得加刑天一陣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