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了那份機緣,單靠加瑪帝國這貧瘠的資源和云韻自己的感悟,想要捅破斗宗那層窗戶紙,難如登天。
“估計是卡住了,而且卡得很難受。”
玄燼把玩著茶杯,
“云棱應該是知道云韻還沒突破,覺得云嵐宗在這個聯盟里沒分量,怕被邊緣化,所以才在那支支吾吾。”
彩兒在旁邊冷哼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沒那個本事還要硬撐,人類就是死要面子。”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她那雙鳳眸里倒也沒什么真正的惡意。
畢竟當年吞噬異火進化時,她也體會過那種九死一生的感覺。
“玄燼哥哥。”
小醫仙忽然伸出手,覆蓋在玄燼的手背上,聲音輕柔,
“不若你去看看吧。畢竟云嵐宗這幾年在聯盟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況且……”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玄燼一眼,那眼神通透得仿佛能看穿人心:“你也放心不下那位云宗主,不是嗎?”
雅妃在一旁正拿著賬本核算這次出征的物資,聽到這話,頭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去吧去吧,省得在這里魂不守舍的。
不過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這次去黑角域,要是那邊的拍賣行賺不回本,我就把你的私房錢全扣光。”
“什么私房錢,我的錢不都在你那兒嗎?”玄燼啞然失笑,站起身來,伸手在雅妃挺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行,那我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空間泛起一絲漣漪,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
云嵐山,后山禁地。
這里常年云霧繚繞,天地能量比外界要濃郁不少,但在玄燼如今的感知里,這點能量稀薄得可憐。
他并沒有驚動云嵐宗的巡邏弟子,就像是一陣無形的風,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座緊閉的石門前。
石門古樸,上面布滿了青苔,周圍設下了重重禁制。
玄燼只是隨意掃了一眼,那些在云棱看來固若金湯的禁制,在他眼中就像是小孩子的積木一樣簡陋。
透過厚重的石門,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里面的氣息。
那是云韻的氣息。
只不過這股氣息此刻極不穩定,時而狂暴如火,時而微弱如燭,顯然正處于一種極為焦灼的拉鋸戰中。
“果然是底蘊不足。”玄燼眉頭微皺。
沖擊斗宗,需要的是龐大的能量支撐和對空間之力的初步感悟。
云韻在斗皇巔峰停留的時間不夠長,積累不夠深厚,現在強行沖關,就像是沒油的車還要硬爬坡,隨時可能熄火倒退,甚至傷及根本。
“這女人,還是這么倔。”
玄燼嘆了口氣,并沒有選擇強行破門而入。
這個時候打擾她,萬一引起能量反噬,反而會害了她。
玄燼在納戒上一抹,取出一枚淡青色的高級納戒。
稍微思索了一下,他又往里面塞了幾樣東西。
一枚“破宗丹”,那是他用異火重新提煉過的極品,藥效溫和且龐大,足夠幫她推這一把。
幾瓶那是對靈魂有滋養作用的六品丹藥,防止她沖關時心神失守。
還有一部卷軸,上面記載了他對空間之力的一些感悟,雖然不如那種直接灌頂來得直接,但對于現在的云韻來說,卻是最急需的指路明燈。
做完這些,玄燼并沒有馬上離開。
他從懷里摸出紙筆,刷刷點點寫了一封信。
“若此時強行出關,必遭反噬。以此戒中資源穩固境界,切勿心急。”
寫到這里,玄燼頓了頓,想起了云山那個倒霉蛋。
云山是因為和魂殿鶩護法勾結,最后靈魂禁制爆發而死,但在云韻眼里,這就是血海深仇。
玄燼現在需要云韻既有動力修煉,又不能讓她因為仇恨而盲目送死。
于是,他提筆繼續寫道:
“若你出關后,想要去更為廣闊的天地,可持納戒中的令牌,來中州丹塔尋我。”
“至于你老師云山的仇……我知道你想報仇,但現在的你,去了也是送死。若真想為你老師討回公道,起碼修至三星斗宗,方有資格談復仇二字。”
“切記,保重。”
落款:玄燼。
這所謂的“三星斗宗”門檻,純粹是玄燼隨口胡謅的。
畢竟,三星斗宗連鶩護法這樣的小角色都解決不了。
這叫善意的謊言,也是給這倔強女人的一根胡蘿卜。
玄燼手指輕彈,納戒和信封化作一道流光,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石門的禁制,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里面石臺的一角。
做完這一切,他又深深看了一眼石門,這才轉身離去。
而在距離這座石洞不遠處的后山絕壁之上,有著一扇巨大的漆黑石門,那是云嵐宗的生死門。
生死門內,一片昏暗混沌。
“喝!”
一聲嬌喝在黑暗中炸響。
一道青色的倩影手持長劍,身形如電,正在與幾頭由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兇獸搏殺。
少女一身勁裝,早已被汗水濕透,原本精致的臉龐上滿是灰塵和血跡,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正是納蘭嫣然。
“不夠……還不夠!”
納蘭嫣然一劍斬碎眼前的能量獸,喘著粗氣,眼神死死盯著黑暗深處。
自從在三年之約敗給了蕭炎之后,納蘭嫣然便毅然決然進入了生死門歷練。
“我已經是斗王八星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摸到斗皇的門檻!”
納蘭嫣然咬著牙,不顧身上的傷痛,再次沖進了那無盡的黑暗試煉之中。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里,整個加瑪帝國的帝都都處于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米特爾家族的莊園外,巨大的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
一艘足有百丈長的巨型飛舟懸浮在半空,船身銘刻著復雜的陣法紋路,流光溢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快點快點!后面的物資跟上!”
納蘭桀扯著大嗓門在下面指揮,老臉紅光滿面,身上穿的不是平時的錦袍,而是一身精良的鎧甲,活像個要去搶地盤的老土匪,
“誰要是敢拖后腿,老夫踹死他!”
旁邊,木家的家主木辰也不甘示弱,正在清點木家的精銳: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這次是跟著玄大師去發財的,到了黑角域,把你們那股子狠勁都拿出來,別給咱加瑪帝國丟人!”
就連一向穩重的法犸,此刻也是一身勁裝,手里拿著一份長長的丹藥清單,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這幫老家伙……”
站在飛船甲板上,玄燼看著下方那亂哄哄卻又士氣高昂的場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哪里像是正規軍出征,簡直就是一群餓狼要去屠宰場。”
“這不是正如你所愿嗎?”
一身紅色緊身戰袍的雅妃走到他身邊,海風吹起她的長發,露出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蛋。
“黑角域那種地方,講道理是沒用的,比的就是誰拳頭硬,誰更狠。”
雅妃看著下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這些年我們在那邊吃的虧,也是時候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哼,一群烏合之眾。”
不遠處,彩兒抱著雙臂靠在欄桿上,一身紫金色的女王戰甲將她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那股子女王范兒簡直要溢出屏幕。
她不屑地瞥了一眼下方,
“要我說,我帶上花蛇兒和月媚,再加上青鱗和小醫仙,直接橫推過去就是了,帶這么多累贅干什么。”
“彩兒姐姐,這就是你不懂了。”
青鱗坐在船舷上,晃蕩著兩條小腿,笑嘻嘻地說道,
“公子說了,打架我們在行,但是搶地盤、收資源、管賬這種臟活累活,總不能讓我們親自動手吧?那是掉價。”
“就你機靈。”玄燼笑著揉了揉青鱗的腦袋。
“公子,別揉了,發型都亂了。”青鱗嘟囔著,卻很享受地蹭了蹭玄燼的手掌。
“人齊了嗎?”玄燼轉頭看向雅妃。
“齊了。”雅妃點頭,“加瑪皇室、煉藥師公會、三大家族、云嵐宗的精銳,還有蛇人族的特別行動隊,全部集結完畢。”
“那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