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毒,太廉價了。”
小醫(yī)仙清冷的聲音在毒霧中回蕩。
還沒等冰河回過神來,那漫天的毒霧突然凝聚,化作一只足有幾十丈龐大的灰紫色魔手。
“蝕毒魔手!”
這只巨手并不像以前那樣虛幻,反而凝實得如同紫水晶雕刻而成,上面甚至能看到清晰的掌紋。
砰!
魔手一把抓住了那兩條已經殘破不堪的冰龍,輕輕一捏。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那足以重創(chuàng)四星斗尊的攻擊,就這樣被小醫(yī)仙像捏死兩條泥鰍一樣,生生捏爆在了半空中!
“這不可能!我的后天毒勁怎么會被壓制得這么慘?”
冰河只覺得喉嚨一甜,那是斗氣被強行破除的反噬。他那張英俊的臉瞬間變得扭曲起來,
“天霜子、天蛇!還愣著干什么!結陣!”
“是!”
一直在外圍壓陣的天霜子和天蛇長老,此刻也是看得頭皮發(fā)麻。
他哪里還敢遲疑,立刻對著身后兩名斗宗巔峰的長老吼道:
“乾龍玄冥陣!起!”
隨著天蛇長老一聲厲喝,那兩名身穿白袍的老者迅速變幻身形,三人呈品字形站位,懸浮在“天毒牢界”的外圍。
“喝!”
三人齊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寒冰權杖之上。
轟隆隆!
原本被毒氣籠罩的山谷大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三道足有數(shù)丈粗細的黑色寒氣柱,如同從九幽之下噴涌而出的噴泉,帶著刺骨的陰煞之氣,狠狠地撞擊在小醫(yī)仙布下的灰紫色結界上。
而在三人頭頂,磅礴的陰寒斗氣飛速凝聚,竟然化作了三條巨大的黑色龍形圖騰。
這可不是普通的斗氣化形,而是冰河谷壓箱底的合擊陣法!
乾龍玄冥陣!
這陣法極其陰毒,不僅能增幅布陣者的斗氣,更能引動地底的極寒煞氣,專門用來克制那些生命力頑強的對手。
“封!”
天蛇長老面目猙獰,枯瘦的雙手瘋狂結印。
那三條黑龍咆哮一聲,竟然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環(huán),像是一個巨大的項圈,死死地勒住了小醫(yī)仙的“天毒牢界”。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那足以腐蝕萬物的灰紫色界壁,在這一刻竟然真的被那股極寒煞氣給壓制住了。
黑色的寒冰順著界壁蔓延,試圖將整個毒氣空間凍結成一座巨大的冰棺。
處于陣法內部的冰河見狀,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神頓時大定。
“哈哈哈哈!小丫頭,就算你是完美毒體又如何?姜還是老的辣!”
冰河大笑一聲,趁著小醫(yī)仙被陣法牽制的瞬間,他身形猛地一閃,竟然直接出現(xiàn)在了小醫(yī)仙的正前方不到五米處。
“凍天掌!”
冰河雙掌連拍,這一刻,他的手掌變成了詭異的透明色,每一次拍擊,前方的空氣都會瞬間凝固出一道掌印。
短短一息之間,數(shù)十道如同實質般的寒冰掌印,鋪天蓋地地朝著小醫(yī)仙砸去。
每一道掌印落下,都會炸開無數(shù)根細小的冰針,這些冰針若是刺入人體,瞬間就能將血液凍結。
“真是吵死了。”
面對這前有冰河猛攻,外有大陣封鎖的絕境,小醫(yī)仙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她只是微微皺了皺秀眉,那種感覺,就像是正在享受下午茶時,突然被幾只蒼蠅打擾了興致。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結陣,那就送你們一程。”
小醫(yī)仙那雙幽黑的眸子中,突然閃過一抹妖異的紫芒。
下一秒,她并沒有去管近在咫尺的冰河,而是雙手猛地向下一按。
“千幻毒泉!”
轟!
這原本只是用來群攻的招式,在如今五星斗尊實力和完美厄難毒體的加持下,發(fā)生了質的變化。
并沒有什么毒液噴泉爆發(fā)。
相反,小醫(yī)仙腳下的虛空突然崩碎,無數(shù)道只有手指粗細,卻濃縮到了極致的灰色光束,如同暴雨梨花針一般,毫無征兆地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這些光束快得不可思議,而且?guī)е环N令人絕望的穿透力。
噗噗噗噗!
冰河打出的那數(shù)十道“凍天掌”印,在接觸到這灰色光束的瞬間,連一秒鐘都沒堅持住,就被打成了篩子,化作漫天冰屑。
而更恐怖的還在后面。
那些光束去勢不減,直接穿透了搖搖欲墜的“天毒牢界”壁壘,狠狠地轟在了外圍那天蛇長老三人身上。
“不好!退!”
天蛇長老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但他那個“退”字還沒完全喊出來,幾十道灰色光束就已經到了眼前。
那兩名斗宗巔峰的長老,甚至連護體斗氣都沒來得及完全撐開,身體瞬間就被那灰色光束洞穿。
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慘叫。
因為在被擊中的那一瞬間,他們體內的血液、經脈、甚至骨骼,就已經被那霸道至極的完美毒氣給徹底腐蝕成了一灘黑水。
砰!砰!
兩具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中直接炸開,化作兩團腥臭的血霧。
而實力最強的天蛇長老,雖然反應快了一線,拼了老命祭出了一面玄冰盾牌,但那盾牌在灰色光束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就被溶出了十幾個大洞。
“啊!!”
天霜子和天蛇長老慘叫一聲,左肩和右腿被光束貫穿,整個人噴著黑血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進了遠處的山壁里,生死不知。
“這……這怎么可能!”
冰河整個人都僵住了。
僅僅一招!
他引以為傲的長老團,兩死一重傷!連那所謂的護宗大陣,在這個女人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沒什么不可能的。”
小醫(yī)仙緩緩收回手掌,那漫天的毒光瞬間消散,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她看著已經有些呆滯的冰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現(xiàn)在,就剩你一個了。”
“你……你這個怪物!”
冰河此時心中哪里還有半點貪婪,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恐懼。
他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獵物,而是一位擁有完美厄難毒體的斗尊強者!
逃!
必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