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我的人?”
“誰給你們的狗膽!”
清冷的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身著黑袍的青年身影從裂縫中踏出。
玄燼周身縈繞著一種奇異的流光,靈境后期圓滿的靈魂力量瞬間覆蓋了整個山洞。
看到彩兒那身被鮮血染紅的紫色錦袍,玄燼原本平靜的臉龐泛起一陣無法遮蔽的暴戾。他右手猛然握攏,八道足有數(shù)丈粗壯的琉璃色火柱平地而起。
轟!
火柱表面流轉(zhuǎn)著剔透的珠光質(zhì)感,外層則是淡紫色的星霧。
這正是融合了六種異火后的“星海冰蓮火”。
火柱墜下的瞬間,正好將沖上來的三名黑衣人圍在正中。
“八極炎牢,煉!”
玄燼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地階中級的控制斗技在星海冰蓮火的加持下,威力直逼天階。
三名九星斗宗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那恐怖的高溫死死鎖在方寸之地。
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斗氣在火焰光柱的灼燒下,脆弱得像是丟進熔爐的碎紙片,發(fā)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斗尊強者?這地方怎么會有這種等級的高手!”
面具男發(fā)出一聲變了調(diào)的尖叫。
他拼命催動體內(nèi)的陰毒斗氣想要沖破囚籠,可還沒等他靠近火柱,那股滲透進骨髓的森白寒意與極致高溫的交替感,直接讓他的經(jīng)脈出現(xiàn)了凝滯。
玄燼沒有給他們?nèi)魏螐U話的機會。
他右手食指平舉,三道細如發(fā)絲、顏色暗紅的光線在指尖驟然凝聚。
“赤湮神光。”
沒有任何聲響,三道紅線劃破了被火焰扭曲的空氣,精準地掠過火柱的縫隙。
面具男只覺得眉心微微一涼。
他瞪大了那雙被面具遮住的眼睛,意識在剎那間歸于虛無。
不僅是他,另外兩名正準備求饒的黑衣人,動作也在此刻定格。
三具尸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處都有一個被燒焦的小孔。
他們的靈魂甚至沒來不及逃出肉身,就被神光中蘊含的毀滅之力直接絞碎。
從玄燼跨出虛空,到三名九星斗宗斃命,全程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玄燼揮手撤掉火焰。
他快步走到彩兒身邊,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將她攬入懷中。
靈魂力量仔細地在彩兒體內(nèi)游走了一圈,玄燼那緊鎖的眉心這才舒展開來。
雖然彩兒看起來血跡斑斑,但體內(nèi)的氣息卻如大江大河般奔騰不息。
陰陽玄龍丹的藥力已經(jīng)徹底炸開,正帶著那滴精血的能量重塑她的經(jīng)脈。
那一星斗尊的壁障,正在這種瘋狂的沖刷下一點點崩塌。
“突破的關(guān)鍵期,這群雜碎真是找死。”
玄燼從納戒中取出幾枚通體渾圓、散發(fā)著濃郁生機的七品高級丹藥。
他指尖燃起一簇琉璃色的小火苗,迅速將丹藥煉化為最純凈的藥液,順著彩兒白皙的唇瓣渡了進去。
為了穩(wěn)固周邊的能量,玄燼雙手飛快結(jié)印,三道赤紅色的火焰符文印在了山洞的入口和石壁上。
“三元封火印,鎮(zhèn)!”
周圍暴動的能量瞬間被強行撫平,只剩下一片溫和的火屬性能量供彩兒吸收。
玄燼背靠著石壁坐下,讓彩兒的小腦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低頭看著那張平日里妖嬈孤傲,此刻卻因疼痛而微微蹙眉的俏臉,心頭有些莫名的情緒在蔓延。
獸域這地方,離蝕骨山脈那邊不遠。
原本他還在守著青鱗煉化骸骨精華,卻突然感知到了彩兒那道近乎玉石俱焚的靈魂求救。
在那一刻,玄燼甚至沒去管青鱗身邊的護法,直接撕裂空間趕了過來。
好在青鱗有魔蛇守護,而這邊也還來得及。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山洞內(nèi)原本狂暴的氣息逐漸收斂。
彩兒那原本蒼白的臉色,在藥力和血脈的重塑下,開始煥發(fā)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紅潤光澤。
原本紫色的蛇鱗在她的腳踝處若隱若現(xiàn),最后徹底隱沒在那緊致雪白的肌膚之下。
她身上的傷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就連碎裂的肋骨都在龍氣的滋養(yǎng)下重新銜接。
玄燼輕輕挑起她垂在額前的一縷青絲。
這女人,明明已經(jīng)臣服于自己,卻還是這般要強,為了盡快提升實力,連這種來路不明的精血都敢吞。
正當玄燼打算繼續(xù)溫養(yǎng)她的脈絡(luò)時,一股浩瀚的威壓突然從懷中女人的體內(nèi)席卷而出。
山洞內(nèi)的碎石被這股氣息直接震成了粉末。
彩兒身后的虛空中,一頭巨大的七彩吞天蟒虛影緩緩浮現(xiàn),巨大的蛇目中竟隱隱帶著一絲淡淡的金芒。
突破,完成了。
彩兒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wěn)。
意識朦朧間,她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熔巖與冰川的交匯處,那種極致的痛楚和酥麻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的靈魂都揉碎了再重組。
但在那股狂暴的能量深處,似乎有一雙溫暖的大手一直護著她的心脈,源源不斷地送入溫潤的清流,撫平了所有暴動的血脈。
不知過了多久,彩兒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陰冷的山洞頂端,而是一張輪廓分明、正帶著幾分調(diào)侃笑意的年輕臉龐。
“舍得醒了?我還以為得背著你回丹塔呢。”
玄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彩兒愣了一秒,隨即意識回籠,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以一個極其親密的姿勢躺在對方懷里。
“放開我。”
她下意識地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話。
但那聲音卻帶著初醒的慵懶,聽起來毫無威脅,反而平添了幾分動人的嬌柔。
雖然嘴上硬氣,但彩兒卻沒怎么掙扎。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玄燼那只攬在她腰間的手,正持續(xù)地渡入純正的溫和斗氣,幫她梳理剛突破后還不算太穩(wěn)的根基。
她試著運轉(zhuǎn)了一下體內(nèi)的斗氣,那一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強橫力量感從丹田噴薄而出。
原先那些阻塞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虛空的玄妙感覺。
一星斗尊。
“這就是斗尊的境界嗎?”
彩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尖輕輕一劃,前方的空間竟然出現(xiàn)了細微的扭曲。
她以前雖然被稱為女王,但面對斗宗巔峰的瓶頸卻困守多年,如今這種蛻變,簡直是質(zhì)的飛躍。
“感覺怎么樣?”玄燼看著懷里那雙狹長的紫眸。
此時的彩兒,外貌雖然沒變,但那股高貴中透著野性的氣質(zhì)卻更加懾人,尤其是那頭如飛瀑般的長發(fā),似乎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璀璨。
彩兒優(yōu)雅地支起身體,從玄燼懷里坐了起來。
她順手理了理那身有些破損的紫色錦袍,遮住了若隱若現(xiàn)的雪白長腿,這才抬起頭,語氣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來的挺慢。要是再晚兩息,你就只能給我收尸了。”
玄燼也不惱。
他知道這女人的性格,越是依賴一個人的時候,嘴巴就越硬。玄燼隨手變出一套干凈的月白色女子長裙丟了過去。
“先換身衣服吧。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剛才那三個被我宰掉的,只是蛇骨門的嘍啰。領(lǐng)頭那個少主,現(xiàn)在正帶著大部隊往這兒趕呢。”
彩兒接過長裙的手猛然握緊。
她眼底劃過一抹凜冽的寒意,那種剛突破斗尊而產(chǎn)生的威壓不自覺地溢散開來,將腳下的巖石壓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