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青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原本通紅的皮膚迅速恢復(fù)了白皙,那股狂暴的氣息也逐漸內(nèi)斂。
她眨了眨眼,那一雙奇異的碧蛇三花瞳此刻變得更加深邃,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玄燼哥哥!”
看到玄燼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青鱗臉上那股女王范兒瞬間破功,剛才那個鎮(zhèn)壓遠古兇魂的狠角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求表揚的小丫頭。
她興奮地跳了起來,結(jié)果因為力量暴漲沒控制好,“轟”的一聲在地上踩出了兩個大坑,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向了玄燼。
玄燼眼疾手快,單手一攬,像是接住一只小貓一樣把她穩(wěn)穩(wěn)接住,還得順手卸掉她身上的沖力,不然自己這老腰非得被她撞斷不可。
“行啊,都九星斗宗了。”玄燼揉了揉她的腦袋,“嗑藥都沒你快。這穎兒要是看到了,肯定羨慕壞了”
“嘿嘿……”
青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主要是那塊骨頭里的東西太補了,還有那天蛇魂,我都還沒消化完呢,要是完全消化了,肯定能直接沖到斗尊。”
“貪多嚼不爛。”
一旁的彩兒走了過來,此時的她氣息已經(jīng)徹底穩(wěn)固在一星斗尊,舉手投足間更多了一份雍容華貴,
“基礎(chǔ)打牢了,以后路才好走。”
青鱗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了,彩兒姐姐。”
“既然都完事了,那就回家吧。”玄燼看了看天色,“出來這么久,家里那位估計都要等急了。”
……
三日后,丹域。
天空之上,空間微微扭曲,三道人影像是從水墨畫里走出來似的,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去往圣丹城的必經(jīng)之路上。
“慢點兒,趕著投胎呢?”
玄燼伸手在面前揮了揮,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那個一臉冷艷的女人,
“彩兒,我說你剛突破斗尊,是不是這腿腳利索得有點過頭了?”
彩兒瞥了他一眼,那一身紫金色的錦袍隨著高空的罡風(fēng)獵獵作響,愣是沒吹亂她半根發(fā)絲。
她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個驕傲的弧度:
“我樂意。倒是你,身為一轉(zhuǎn)斗尊,飛這么慢,虛了?”
“你這女人……”
玄燼剛想上手教訓(xùn)一下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蛇,衣角就被一只小手扯了扯。
青鱗眨巴著那雙碧綠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指著下方的城市:
“玄燼哥哥,下面好熱鬧呀,好多人在那咋咋呼呼的,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
玄燼順著她的手指看下去,那是一座名為“風(fēng)行城”的中轉(zhuǎn)城市,確實人聲鼎沸,哪怕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子沸騰的八卦味兒。
“下去歇歇腳,順便聽聽最近中州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三人落下云頭,剛走進那座名為“醉仙樓”的酒館,一股熱浪夾雜著唾沫星子就撲面而來。
“聽說了嗎?就在幾天前!冰河谷,沒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一腳踩在板凳上,唾沫橫飛,手里端著的酒碗都快灑出來了,
“那叫一個慘啊!據(jù)說連只耗子都沒跑出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三谷之一啊,冰河尊者那老東西不是號稱一身冰毒之功獨步天下嗎?”
旁邊有人質(zhì)疑,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臉上那股子幸災(zāi)樂禍簡直藏都藏不住。
“屁的獨步天下!”
大漢嗤笑一聲,把酒碗重重往桌上一頓,
“遇上真祖宗了!聽說是那個厄難毒體找上門去了。嘖嘖,那場面,有人遠遠看見了,整個冰河谷都被紫霧給包圓了,后來那冰河老怪連尸首都沒剩下,直接化成了一灘黑水!”
玄燼剛找個角落坐下,聽到這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彩兒坐在他對面,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來咱們那位小醫(yī)仙妹妹,脾氣比我還大。”
“這老東西也是活該。”玄燼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天天琢磨那些陰損招數(shù),想把厄難毒體當(dāng)容器,這下好了,把自己玩進去了。”
青鱗在一旁捧著個大雞腿啃得正歡,聽到這話含糊不清地嘟囔:
“活該……誰讓他想抓小醫(yī)仙姐姐,要是讓我碰上,我也要把他喂蛇。”
酒館里的人還在議論紛紛,不過畫風(fēng)卻出奇的一致。
“死得好啊!那冰河谷平日里仗著勢大,沒少干缺德事兒。”
“就是,前年我那小侄子不過是誤入他們的地界采了株藥,就被打斷了腿。這下算是遭報應(yīng)了。”
“不過那厄難毒體也太恐怖了吧……斗尊說滅就滅,以后在中州行走,看見穿紫衣服的女人可得繞道走。”
“繞什么道?人家滅的是冰河谷,又沒亂殺無辜。我看吶,比那幫偽君子強多了。”
聽著周圍這些亂七八糟的議論,玄燼搖了搖頭,放下茶杯:
“得,本來還想著回來能不能趕上一場架打,看來是沒戲了。仙兒的手腳太快,連口湯都沒給我剩。”
彩兒輕哼一聲,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過:“怎么?心疼那冰河谷的積蓄沒落進你口袋?”
“那倒不至于。”玄燼站起身,隨手扔下幾枚金幣,
“既然仙兒已經(jīng)完事兒了,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在丹塔等著邀功了。走吧,回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幾分輕松。
這中州雖大,但在這一刻,因為有了等待的人,那個冷冰冰的丹塔,倒真有了幾分家的味道。
“這就走了?我雞腿還沒吃完呢!”青鱗連忙把剩下的雞腿塞進嘴里,腮幫子鼓得像個小松鼠,慌慌張張地跟了上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馬上就要見你那也是個醋壇子的穎兒姐姐了,小心她把你那份零食全沒收了。”
“啊?不要啊玄燼哥哥!”
……
圣丹城,內(nèi)域。
作為丹塔的核心區(qū)域,這里平日里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尤其是玄衣巨頭的別院,那更是禁地中的禁地。
但今天,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下,卻坐著兩個風(fēng)格迥異的絕色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