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額?”蕭炎一愣。
“天墓。”
薰兒吐出兩個字,神色變得肅穆,
“那是古族最核心的修煉秘境,里面葬著無數(shù)遠古強者的能量印記。
若是能進去修煉一段時間,對實力的提升有著難以想象的好處。那是你快速追趕上來的唯一捷徑。”
蕭炎心頭一震。
天墓。
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絕非凡地。
“好。”
蕭炎沒有多問有多難,也沒有問能不能行,只是重重地點頭,那是男人之間的承諾,
“既然有路,爬我也爬過去。那個成人禮,我一定去。到時候,我會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不給你丟臉。”
薰兒笑了,眼角有些濕潤。
她知道這很難,難如登天。
那可是要在短短幾年內,從斗皇沖到高階斗宗!
這放在中州任何一個天才身上,都是癡人說夢。
但因為是他,所以她愿意去信那個萬一。
只不過薰兒沒說的是,斗宗其實也難以入古族的眼。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凝重又有些溫情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又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咳咳,那個……蕭炎大師?薰兒小姐?”
葉重那張老臉從門縫里擠了進來,笑得跟朵燦爛的老菊花似的,手里還捧著幾個大得驚人的玉盒,一看就沉得慌。
“沒打擾二位敘舊吧?這……這不是剛清點完黑火宗的庫房嘛,有些好東西,老夫覺得放在庫房里那是暴殄天物,必須得第一時間給蕭炎大師送過來!”
看著葉重那副恨不得把臉貼在地上的諂媚樣,剛才那種悲壯沉重的氣氛瞬間就破了功。
蕭炎也是無奈地搖搖頭,站起身來:“大長老,進來說吧。黑火宗那邊處理完了?”
“完了完了!”
葉重一溜煙跑進來,把那幾個沉甸甸的玉盒往石桌上一放,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嘴里還不忘拍馬屁,
“有薰兒小姐神威震懾,借那幫黑火宗的余孽,現(xiàn)在正一個個跪在咱們葉家大門口!”
薰兒重新坐回石凳上,雖然沒說話,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還是讓葉重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幾分。
這可是抬手間把六星斗宗給燒成灰的狠人啊。
“這些是什么?”蕭炎指了指桌上的玉盒。
“藥材!全是極品藥材!”葉重搓著手,一臉興奮地打開盒子。
隨著蓋子掀開,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藥香瞬間溢滿整個小院。
那藥香里帶著幾分辛辣,又帶著幾分清涼,光是聞上一口,都覺得體內的斗氣運轉快了幾分。
只見第一個盒子里,躺著一株通體赤紅如血的靈芝,上面還隱隱有著金色的紋路,像是活物一般吞吐著天地能量。
“這可是千年的赤血靈芝啊!黑火宗那幫土包子,估計都不知道這是煉制七品丹藥的主材,就那么隨手扔在角落里,簡直是造孽!”
葉重痛心疾首,隨后又一臉獻寶地推到蕭炎面前,
“還有這個,七階水系魔核,雖然比不上火系的暴烈,但勝在溫潤,用來中和藥性最好不過。”
蕭炎眼睛亮了。
他是煉藥師,看見這等高階藥材,那就跟老色鬼看見絕世美女差不多,根本挪不開眼。
“不錯,確實都是好東西。”
蕭炎拿起那株赤血靈芝,指尖感受著其中澎湃的藥力,腦海中那個原本有些模糊的丹方,瞬間清晰了起來。
“大長老,這次多謝了。”
蕭炎也不矯情,直接收下。現(xiàn)在的他,最缺的就是資源。
“謝什么!蕭炎大師您這是打老夫的臉!”
葉重急得直擺手,
“蕭炎小友是為了我葉家才受的傷,這點東西算個屁!只要你開口,我葉家?guī)旆康拇箝T隨時為您敞開!”
雖然知道這老頭是在借花獻佛,也是在討好薰兒,但這份心意,蕭炎還是領了。
送走了一步三回頭、生怕招待不周的葉重,蕭炎看著滿桌子的藥材,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打算煉藥?”
薰兒在一旁托著香腮,看著蕭炎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眼里滿是笑意。
“嗯。”
蕭炎點點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葉家現(xiàn)在雖然度過了眼前的危機,但那個所謂的五大家族考核還沒過。我既然答應了欣藍,就得把事兒完成。而且……”
蕭炎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二星斗皇的斗氣波動。
“我也需要提升實力了。丹會……那是全大陸煉藥師的盛宴,我若是以現(xiàn)在這個實力去,別說那個什么八品丹獸了,估計連決賽圈都進不去。更別提去見玄燼大師了。”
提起玄燼,蕭炎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那是他的恩人(蕭炎視角),也是他的目標。
聽說人家現(xiàn)在已經是斗尊強者,八品煉藥師,這種追趕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
“那你打算煉什么?”
“七品中級,素心丹。”
蕭炎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隨后目光落在那株赤血靈芝上,“然后,我要煉制皇極丹。”
“皇極丹?”薰兒微微挑眉。
蕭炎微微頷首,“我需要在丹會之前盡可能提升實力了。”
雖然皇極丹一生只能服用一次,但現(xiàn)在的局面,哪還顧得上以后?
先把眼前的坎邁過去再說!
“既然蕭炎哥哥決定了,那就放手去做。”
薰兒站起身,裙擺微動,
“薰兒就在這兒給你護法。”
蕭炎看著少女那霸氣側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怎么?笑什么?”薰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沒什么,就是覺得自己這軟飯吃得……還挺香。”
蕭炎哈哈一笑,在薰兒羞惱的目光中,轉身走向煉丹房。
背影雖然依舊消瘦,但那股子精氣神,卻像是即將出鞘的利劍。
拼了!
煉丹房內,熱浪滾滾。
蕭炎盤膝坐在一方赤紅色的藥鼎前,額頭上早已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這并非是因為周圍的高溫,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極度透支。
在他面前,藥鼎內火焰翻騰。
丹火在藥鼎內瘋狂穿梭,將一株株珍貴的藥材吞噬提煉。
赤血靈芝那堅硬如鐵的外殼,在這異火榜上赫赫有名的火焰面前,也不過堅持了半柱香的時間,便化作了一團精純至極的紅色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