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就像一個賭徒,我若是收了你的身體,又反悔,你該如何?”玄燼低聲道。
“公子不會的。”雅菲聲音平淡。
玄燼嘆了口氣,低聲道:
“那就,獻上你的忠誠吧。”
話落,玄燼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張皮紙。
雅妃連忙拿起皮紙,目光落在上面。
“六階高級丹藥,靈犀通脈丹。”
只是第一行字,就讓她的呼吸停滯了。
六階高級!
這種等級的丹藥,就算是放眼整個加瑪帝國,也足以讓無數強者為之瘋狂!
她的目光繼續向下,只見皮紙上羅列著一連串珍稀得讓她頭皮發麻的藥材。
“地心魂髓、七葉玄脈花、六階水屬性魔核、千年血靈乳……”
“此丹,可重塑經脈,洗滌骨髓,將你的修煉天賦,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玄燼的聲音悠悠傳來,“服用之后,只要你不死,修煉到斗王巔峰,問題不大。”
斗王巔峰!
雅妃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斗王!那是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在加瑪帝國,一名斗王,已經足以成為一方豪強!
“若想突破斗皇,還需看你自己的機緣。”玄燼補充了一句,“不過,一個斗王,在這加瑪帝國,也算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雅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與激動。
她將那張重若千鈞的皮紙小心翼翼地收好,對著玄燼深深一躬。
“多謝公子成全!”
“雅妃,愿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她很聰明,稱呼已經從“玄公子”變成了“公子”,一字之差,便是主與仆的區別。
玄燼對她的反應很滿意,這個女人,確實一點就透。
“這些藥材,以你們米特爾拍賣行的能力,收集起來應該不難吧?”
雅妃直起身子,臉上重新掛上了那份自信從容的笑容,只是這份笑容中,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恭敬。
“公子放心,大部分藥材,家族寶庫中應該都有,就算沒有,雅妃動用所有渠道,也一定能為公子找來。”
“很好。”玄燼點了點頭,稱呼也隨之改變,“雅妃,你很不錯。”
“為公子分憂,是雅妃的本分。”
雅妃的笑容愈發嫵媚動人,她為玄燼重新添滿茶水,動作輕柔,
“天色已晚,公子若不嫌棄,便讓雅妃略備薄酒,為您接風洗塵。”
玄燼沒有拒絕。
……
當玄燼從雅妃的小院離開,回到天香樓時,夜色已經深了。
雅妃親自將他送到樓下,那雙水汪汪的眸子,含情脈脈,直到玄燼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她才轉身離去。
從今往后,她雅妃,不再是米特爾家族的雅妃,而是玄燼公子的雅妃。
玄燼回到房間,剛坐下沒多久。
一道黑色的影子,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房間的陰影中,隨后緩緩凝聚成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里的蒼老身影。
“閣下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干?”
玄燼頭也沒回,只是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動作一頓。
凌影心中一凜。
他已經盡可能地收斂了所有氣息,沒想到還是在現身的瞬間就被對方察覺。此人的靈魂力量,果然恐怖。
“老朽凌影,見過玄大師。”
凌影從陰影中走出,對著玄燼抱了抱拳,態度不卑不亢。
他知道,在這樣的強者面前,任何隱藏都沒有意義,不如開門見山。
玄燼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不知有何貴干?”
“老朽此次前來,是想與玄大師做一筆交易。”
凌影立馬從懷中取出一卷泛著淡淡光暈的卷軸,
“這是一卷地階低級斗技,《千幻凰炎指》。”
“老朽想用它,向玄大師求取一些能輔助修煉的丹藥,為我家少爺……夯實根基。”
他沒有提蕭炎的名字,但玄燼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地階斗技?玄燼有些意外。
這蕭薰兒,對蕭炎還真是沒話說,連地階斗技都舍得拿出來。
不過,這對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他自身的斗技雖然品階更高,但都是丹塔的路數,太過顯眼,容易暴露身份。
多一門地階斗技傍身,也能多一張底牌。
“丹藥沒問題。”玄燼沒有去接那卷軸,“不過,我需要時間。”
他看著凌影,“后日,還是這個時間,你再來找我。”
“多謝玄大師!”凌影心中一喜,連忙將卷軸放在桌上,對著玄燼再次抱拳,“如此,便不打擾大師休息了。”
說完,他的身影便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玄燼拿起桌上的卷軸,靈魂力量探入其中,確認無誤后,便收進了納戒。
他走到窗邊,看向蕭家所在的方向。
一切,都在按照他計劃的劇本,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
與此同時,蕭薰兒院落里。
凌影的身影悄然出現,
“小姐,事情辦妥了。”
“他答應了?”蕭薰兒清麗的臉蛋上,露出一絲喜色。
“是。玄大師讓老奴后日再去取丹。”凌影頓了頓,又將先前在玄燼房間里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復述了一遍。
“如此便好。”
……
加瑪帝國,帝都。
帝都之旁,一座終年被云霧繚繞的險峻山峰,如同一柄利劍,直插云霄。
此處,便是加瑪帝國無數修煉者心中的圣地,同時也是加瑪帝國第一宗門——云嵐宗!
云嵐宗,后山,一處幽靜的庭院內。
一個身穿月白色鑲紫邊的長袍,留著一頭柔順粉色長發的少女,正靜靜地站在庭院中央。
她身段高挑,容貌秀美,氣質清冷,宛如一朵不染塵埃的雪蓮。
正是納蘭嫣然。
庭院里,微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納蘭嫣然依舊站著,月白色的長袍隨著風輕輕擺動。
她那頭粉色的長發,在云嵐宗顯得格外扎眼。
十五歲的她,已經是三星斗者,這樣的天賦足以讓她俯視加瑪帝國的同輩。
并且,納蘭嫣還被立為了少宗主
可一想到那份自幼便定下的婚約,她就感到一陣煩躁。
我納蘭嫣然,可不會被這一紙婚約所束縛!
我命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