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剛要發作,玄燼卻在桌下按住了她的手背。
“剁碎?”
玄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挺有創意的想法。不過,你這爪子伸得太長了,我很不喜歡?!?/p>
話音未落,空氣突然凝固。
范凌只覺得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瞬間降臨,就像是一座萬丈高山直接壓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甚至連驚恐的表情都沒來得及做出來。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二樓顯得格外刺耳。
范凌那只原本指著玄燼的手臂,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巨力瞬間扭成了麻花,慘白的骨茬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氣中,鮮血噴涌而出。
“啊?。?!”
凄厲的慘叫聲直到這時才從范凌喉嚨里爆發出來,他整個人疼得渾身抽搐,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玄燼面前。
那幾個血宗護衛全都傻了眼。
“少、少主!”
“混賬!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血宗少宗主!你敢傷他?!”
為首的一名護衛厲聲咆哮,拔刀就要沖上來。
玄燼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吐出兩個字:
“聒噪。”
“嘭!嘭!嘭!”
幾團血霧憑空炸開。
那幾名有著斗王實力的護衛,連靠近桌子三尺都做不到,身體就像是被充滿了氣的氣球一樣瞬間爆裂,血肉橫飛,濺得滿地都是。
但詭異的是,不管是玄燼還是青鱗,甚至是他們面前的桌子,都沒沾染上一絲血跡。一層淡淡的無形屏障,將所有的污穢都擋在了外面。
整個醉仙樓二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依舊在慢條斯理喝茶的黑袍青年。
這就沒了?
范凌跪在地上,斷臂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此刻更多的卻是恐懼。
作為斗靈強者,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么出手的。
這哪里是踢到鐵板,這簡直是踢到了地獄的鬼門關!
“你……你到底是誰……”
范凌哆嗦著,牙齒打顫,
“我爹是范癆……是斗皇強者……”
“范癆?”玄燼放下茶杯,伸手虛空一抓。
范凌手上的納戒瞬間脫落,飛到了玄燼手中。
“我正愁沒理由找那老東西的麻煩,你倒是孝順,自己送上門來了?!?/p>
玄燼強大的靈魂力量蠻橫地沖進納戒,直接抹除了范凌的靈魂印記。
范凌又是慘叫一聲,靈魂受創讓他七竅流血,趴在地上如同一條死狗。
玄燼漫不經心地翻看著納戒里的東西。
大批的金幣、幾卷低階斗技、一些丹藥……都是些垃圾。
就在玄燼準備隨手把納戒扔給青鱗當零花錢的時候,他的動作忽然一頓。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放著一卷銀色的卷軸,還有一塊殘破的古樸羊皮紙。
玄燼心頭一跳,將那兩樣東西取了出來。
銀色卷軸通體散發著微弱的雷弧,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三千雷動》。
而在那卷軸旁邊,那塊看似普通的殘破羊皮紙,上面的紋路卻讓玄燼無比眼熟。
那是!
凈蓮妖火的殘圖!
玄燼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記得在原本的軌跡里,這兩樣東西應該是在黑印城的拍賣會上被蕭炎或者范凌競拍,最后經過一系列廝殺落入蕭炎手中。
但因為自己的介入,原本的劇情線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韓楓提前死了,金銀二老也死了,黑角域的勢力大洗牌。
范凌沒死在多年前的那場截殺里,反而是憑借血宗的勢力,真的搞到了這身法斗技和殘圖?
“這算什么?蝴蝶效應的饋贈?”
玄燼摸了摸下巴,眼神玩味地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范凌,
“看來我沒在第一時間弄死你,還是個正確的決定?!?/p>
《三千雷動》乃是地階低級身法斗技,風雷閣的不傳之秘,雖然玄燼有《千幻流火》,但這《三千雷動》下一階段的《三千雷幻身》也很不錯,先留著吧。
至于凈蓮妖火的殘圖……那可是關系到異火榜排名第三的至寶!
“這運氣,真是想擋都擋不住啊?!毙a將兩樣東西收入自己的納戒,心情大好。
他低頭看著范凌,像是在看一個送財童子:
“看在你送我這兩樣東西的份上,我讓你死得痛快點?!?/p>
范凌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剛想求饒,一道無形的勁氣已經貫穿了他的眉心。
下一刻,范凌的身體軟軟倒下,生機斷絕。
與此同時,一道血色的信號箭忽然從窗外升起,在天空中炸開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圖案。
那是剛才有漏網的眼線發出的求救信號。
“公子,有人報信。”青鱗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窗外。
玄燼輕笑一聲:
“報信好啊。正好吃完飯消消食,買一送一,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信號彈炸開不過盞茶功夫。
原本就已經壓抑的楓城上空,突然卷起一陣令人窒息的血腥狂風。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城主府的方向沖天而起,伴隨著滾滾血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醉仙樓壓來。
那股威壓,讓整條街道的行人都感到胸口發悶,實力稍弱者更是直接癱軟在地。
“是誰!敢殺我兒?。?!”
一聲暴怒的咆哮如同雷霆般在城市上空炸響,震得醉仙樓的瓦片都在簌簌發抖。
酒樓里的食客們早就跑得沒影了,連掌柜的和店小二都躲到了柜臺底下瑟瑟發抖。
只有二樓靠窗的位置,那一男一女依舊淡定地坐著。
玄燼甚至還有閑心給青鱗盛了一碗湯:“這魚湯不錯,趁熱喝,涼了就腥了?!?/p>
青鱗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時不時往窗外瞟,小聲道:
“公子,來了個老的??礃幼雍孟癖葎偛拍莻€廢物強點。”
“強點?也就那樣吧?!毙a頭都沒回。
話音剛落,一道血影便如同炮彈般撞碎了二樓的墻壁,直接沖了進來。
木屑紛飛中,露出一道身披血色披風的老者身影。
他面容枯槁,雙眼赤紅,周身繚繞著濃郁的血氣,那一雙手爪更是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指甲鋒利如刀。
正是血宗宗主,范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