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多謝。”玄燼拒絕得很干脆。
他這次出來,主要就是為了給焚訣升級。
現在目的達到,還順便突破到了九星斗尊中期,再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義。
“既然玄大師有事,那老夫就不強留了。”
千老這時候開口了,對著玄燼拱了拱手,“日后若有閑暇,迦南學院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這是給足了面子。
玄燼微微頷首,也不廢話,伸手攬住青鱗的纖腰,腳尖一點地面。
空間微微扭曲,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飄蕩。
“走了。”
……
高空之上,一艘流線型的銀色空間船正在云層中穿梭。
玄燼盤坐在船頭,看著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
青鱗乖巧地跪坐在一旁,正在給玄燼剝一種紫色的靈果,那果皮剝得像花一樣,露出里面晶瑩剔透的果肉。
“公子,給。”青鱗把果肉遞到玄燼嘴邊。
玄燼張嘴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
“青鱗啊。”玄燼一邊嚼著果子一邊開口。
“嗯?公子有什么吩咐?”青鱗眨巴著大眼睛。
“你現在的實力雖然提上來了,但手段還是太單一了。”
玄燼看著這丫頭,
“打架全靠扔魔獸,遇到真正的強者,要是把你的魔獸牽制住了,你自己不就成了靶子?”
青鱗吐了吐舌頭:
“我也想學啊,可是那些斗技我都練不順手。”
她畢竟有蛇人血脈,身體構造和經脈走向跟純粹的人類還是有點區別的。
“所以啊,咱們得去個地方。”玄燼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給你找點適合你練的東西。”
“去哪?”
“天蛇府。”
玄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哪里的功法和斗技應該很適合你。”
這幾年玄燼一直忙著自己的事,確實有點忽略了青鱗的全面發展。
這丫頭碧蛇三花瞳的潛力還沒完全開發出來,天蛇府有一套專門配合蛇類魔獸和特殊體質的傳承,正好拿來給這丫頭防身。
“青鱗都聽公子的。”青鱗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對了,公子,我們現在是去哪?”
“出云帝國。”玄燼目光看向西北方向,“先去看看仙兒怎么樣了。”
算算時間,距離上次分別也有快兩年了。
也不知道那個倔強的丫頭,現在是不是已經把那個破爛帝國給打服了。
……
一日后。
出云帝國,天毒城。
天空常年被一層厚重的毒云籠罩,城墻是用一種特殊的黑曜石混合著劇毒沼澤的泥漿澆筑而成的,十分奇特。
“咳咳……”
剛一進城門,青鱗就忍不住皺了皺小鼻子,抬手在面前扇了扇,
“公子,這里的空氣質量也太差了,比咱們在黑角域遇到的那個死胖子的老巢還難聞。”
她說的死胖子,自然是剛去領了盒飯不久的范凌他爹,范癆。
玄燼一身寬松的黑袍,閑庭信步地走在滿是毒師的大街上。
周圍那些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樣、眼神陰狠的路人,在他看來就跟路邊的野草沒什么兩樣。
“這就受不了了?”
玄燼笑著瞥了一眼自家的小侍女,
“你要知道,對于毒師來說,這地方可是天堂。”
青鱗嫌棄地撇撇嘴:“這種補品,白送我都不要。”
兩人沿著主干道慢悠悠地往里走。
雖然是一座滿是亡命之徒和毒師的城市,但出奇的是,這天毒城的治安竟然好得離譜。
街道兩旁沒有那種當街殺人越貨的戲碼,甚至連吵架動手的都少見。
所有的店鋪都掛著統一的旗幟,那是一面畫著紫色火焰圖騰的錦旗,迎風招展,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毒宗的標志。
玄燼隨手在一個看起來還算干凈的茶攤前坐下。
“聽說了嗎?皇室那邊昨個兒又送了一批貢品去毒宗總壇。”
隔壁桌,兩個光著膀子、渾身紋滿蝎子蜈蚣的大漢正湊在一起,一邊啃著不知名魔獸的大腿肉,一邊壓低聲音吹牛。
“皇室?”
另一個獨眼龍大漢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現在的出云皇室,那就是個屁!自從毒宗剿滅萬蝎門之后,皇室那幫老家伙,聽話得跟條狗似的。”
“噓!你不要命了?敢議論那位?”
先開口的大漢嚇了一跳,趕緊四周看了看,見沒人注意,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不過話說回來,這天毒女……啊呸,宗主大人,手段確實是這個。”
……
坐在旁邊的青鱗一邊給玄燼倒茶,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大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公子,他們在夸仙兒姐姐呢!”
青鱗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驕傲,仿佛被夸的人是她自己一樣,
“仙兒姐姐好厲害啊,居然把一個帝國都給打服了。”
玄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入口微苦,回味卻帶著一股特殊的草藥清香,倒也能解解這滿城的毒氣。
“那是自然。”
玄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茶杯邊緣,
“仙兒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可是倔強得很。若是沒有這份狠勁,她也不可能在這個吃人的地方站穩腳跟。”
話罷,玄燼微微閉目,那一刻,浩瀚如海的靈魂力量如同潮水般悄無聲息地鋪散開來。
視線穿透層層建筑,越過無數森嚴的守衛,直接鎖定了那座黑色巨塔的頂端。
那里,被設下了一層層極為高深的空間結界。
而在結界的最中心,一股極其狂暴陰冷的能量正在瘋狂涌動。
玄燼的靈魂感知微微一掃,就在小醫仙閉關密室的外圍,察覺到了一股熟悉且強大的火焰氣息。
那氣息雖然極力收斂,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石頭,但在玄燼這種玩火祖宗面前,根本無處遁形。
六星斗尊,曜天火。
此時此刻,毒宗禁地,黑塔頂層。
這里是整個天毒城防御最嚴密的地方,四周不僅銘刻了無數壓制毒氣的符文,更是被曜天火親自布下了三層空間鎖。
一名身穿赤紅色長袍的老者正盤膝坐在密室門口,手里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風,看似悠閑,實則那雙老眼里滿是凝重。
“可以一定要成啊。”
曜天火嘆了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