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著院門坐著的,是一個身著黑色緊身長裙的妖嬈女子。
她翹著二郎腿,雪白的小腿在裙擺開叉處若隱若現,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玉杯。
那張精致得讓人窒息的臉蛋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曹穎。
而在她對面,則是美杜莎女王,彩兒。
小醫仙坐在側面,正安安靜靜沒有動作,那雙紫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至于青鱗……
這丫頭正縮在最角落的石凳上,眼神在曹穎和彩兒之間來回飄忽。
玄燼剛一踏進別院的月亮門,一股子詭異的安靜就撲面而來。
院子里的那棵紫韻竹下,四道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還沒等玄燼看清局勢,一陣香風襲來,帶著那股玄燼熟悉的,獨屬于丹塔妖女的淡雅藥香。
曹穎直接撲進了玄燼懷里。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玄燼的腰,力氣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里?;蠲撁撘粋€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媳婦。
“玄燼哥哥,歡迎回來?!?/p>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鼻音,聽得人心尖發顫。
玄燼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在她那柔順的長發上輕輕拍了拍,反手將她摟緊:
“嗯,我回來了?!?/p>
曹穎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完全無視了旁邊幾道復雜的視線。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笑容。
不管外面有多少紅顏知己,到了丹塔這一畝三分地,她曹穎才是名正言順的那一個。
這種宣誓主權的小動作,她是做得極其自然的。
“咳?!?/p>
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聲從石桌旁傳來。
彩兒手里捏著那個可憐的玉杯,指節微微發力,杯身上已經出現了幾道裂紋。
她修長的雙腿交疊,紫色的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那一雙狹長的眸子里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青鱗嚇得縮了縮脖子,盡量把自己縮成一團,當然,并不是害怕,而是她也有些蠢蠢欲動。
玄燼輕輕拍了拍曹穎的后背,示意她差不多得了。
曹穎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手,但手掌依舊順勢滑落,極其自然地牽住了玄燼的大手,十指相扣,拉著他往石桌邊走。
“這次待多久?”
曹穎一邊拉著他坐下,一邊側頭問道,那雙水吟吟的眸子里滿是期盼。
“暫時不出去了,得把一些事情處理完?!毙a任由她牽著,在主位坐下。
他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彩兒,又看了看身邊的曹穎,剛想開口介紹:
“穎兒,這位是……”
“不用介紹了?!?/p>
曹穎單手托著香腮,另一只手依舊死死扣著玄燼的手指,笑吟吟地看向彩兒,
“剛才玄燼哥哥沒來的時候,我彩兒已經深入交流過了。”
她在“深入”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彩兒聞言,輕笑一聲:
“確實如此。”
“行了?!?/p>
玄燼打斷兩人對話,伸手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我們還是先說說正事吧?!?/p>
聽到“正事”二字,幾人的神色稍微收斂了一些。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小醫仙也放下了手里的醫書,抬起頭來看向玄燼。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打算去找一個人?!毙a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紫妍?!?/p>
“紫妍啊,我也好久沒見到她了?!毙♂t仙對紫妍印象深刻。
“對?!毙a點頭,
“找到她之后,我需要借用她的種族天賦,去一趟獸域的骸骨山脈。那里有一座造化圣者的遺跡即將現世?!?/p>
“造化圣者?”彩兒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到了她這個境界,自然知道“圣者”二字代表著什么。那是斗氣大陸真正的巔峰,哪怕只是遺跡里流出來的一點湯水,都足以讓斗尊強者搶破頭。
“我也去。”彩兒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開口。
“我也想去幫忙?!毙♂t仙輕聲說道,雖然語氣溫柔,但態度很堅定。
“那個……青鱗也想去?!?/p>
青鱗弱弱地舉起了小手,
“我有碧蛇三花瞳,獸域那邊的魔獸多,我可以幫公子抓好多好多打手!”
曹穎雖然沒說話,但那雙抓著玄燼的手猛地收緊,顯然也是同一個意思。
看著這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玄燼心里嘆了口氣。
這要是一起去,那就不叫潛入,叫組團旅游了。
“不行?!毙a拒絕得很干脆。
“為什么?”
彩兒柳眉倒豎,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怎么,嫌我們拖后腿?”
“不是嫌你拖后腿?!?/p>
玄燼無奈地解釋道,
“這次去遺跡,不是硬闖。我帶紫妍去,是因為她是太虛古龍,能無視大部分空間屏障?!?/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
“而且,那地方在獸域深處,九幽地冥蟒、天妖凰族這些老牌勢力盤踞。人多了,目標太大。我是去偷東西的,不是去攻打山頭的?!?/p>
“再說了……”
玄燼看了一眼曹穎,
“穎兒,你現在的實力雖然進步很快,但那種級別的空間亂流,你的身體扛不住。”
曹穎咬了咬嘴唇,眼神黯淡了一下。
她現在的實力雖然已經是斗皇中期,放在同齡人中絕對是妖孽中的妖孽。但和玄燼現在的層次比起來,確實差得太遠了。
“至于彩兒和仙兒?!?/p>
玄燼語氣柔和了一些,
“你們也一起在這里等待吧?!?/p>
彩兒雖然不爽,但也知道玄燼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她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不去就不去,稀罕似的。正好我這段時間要閉關,沖擊斗宗巔峰,然后尋機突破斗尊?!?/p>
“那我們就留在丹塔,等公子回來?!鼻圜[最聽話,乖巧地點了點頭。
曹穎雖然心里失落,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時候該撒嬌,什么時候該懂事。
她重新揚起笑臉,身子一歪,靠在玄燼肩膀上:
“那既然這樣,玄燼哥哥今晚……總該補償一下穎兒吧?”
這話一出,院子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彩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站起身:
“青鱗,小醫仙,走了。這地方酸味太重,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