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那雙美眸微微瞇起,嘴角揚起一抹早就看穿一切的弧度。
自家這個徒弟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過,典型的無利不起早。
既然敢在他們三個老家伙面前把胃口吊得這么高,那所謂的“第二樣東西”,絕對比龍凰本源果還要燙手。
“魂嬰果。”
玄燼嘴唇輕碰,吐出這三個字的瞬間,玄衣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顫。
果然是它。
玄空子和天雷子雖然不像玄衣那般專注于靈魂修煉,但身為丹塔巨頭,這種傳說中的天材地寶哪里會不知道?
魂嬰果,那是能夠修補靈魂本源,甚至讓靈魂境界產生質變的奇物!
對于煉藥師來說,靈魂力量就是根本,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確定?”
玄空子那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嚇人,身體前傾,死死盯著玄燼,
“那遺跡里,真有這東西?”
“八九不離十。”
玄燼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把玩著那枚納戒,
“而且,除了魂嬰果,那造化圣者生前是個收集癖。據我推測,里面還有一枚經歷了九色丹雷洗禮的八品丹藥。”
說到這,玄燼故意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戲謔地掃過三個呼吸都要停滯的老頭老太。
“那丹藥有些年頭了,若是靈智未失,經過這么多年的天地能量溫養……二位師伯,你們說,它會不會已經進化出了那一步?”
哐當!
天雷子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直接帶倒了身后的椅子。
那可是沉香木的椅子,硬生生被他那一身不受控制爆發出的雷霆斗氣震出了一條裂縫。
“你是說……九品丹胎?”
九色丹雷的八品丹藥,那是無限接近九品的至寶。
若是機緣巧合,在那封閉的遺跡中經過數千年溫養,極有可能跨出那最后一步,成就九品!
玄空子此時也沒了平日里的穩重,他深吸一口氣,胡須都在微微顫抖:
“如果真是那樣……這造化圣者的遺跡,對于斗尊巔峰境界的修士吸引力無比巨大。”
“所以咱們得快。”玄燼聳了聳肩,“怎么樣?這筆買賣,咱們丹塔干不干?”
“干!必須干!誰攔著老子跟誰急!”
天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厚實的木桌頓時浮現出一個焦黑的掌印,他紅著眼看向玄空子。
玄空子也是心動不已,他在原地踱了兩步,眉頭緊鎖又舒展,最后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富貴險中求。既然有太虛古龍帶路,咱們確實占了先機。”
玄空子停下腳步,看向天雷子,
“不過,咱們三個不能都走。丹塔必須有人坐鎮,魂殿那幫老鼠最近不太安分,若是家里沒人,恐怕會被偷家。”
天雷子一愣,隨即有些糾結地抓了抓那一頭鋼針般的短發。
他也想去啊,那種級別的遺跡,打架肯定過癮。
但他看了一眼玄空子,又看了一眼玄衣,最后嘆了口氣。
天雷子一屁股坐回那張有些殘破的椅子上,擺了擺手,
“玄空子,你和玄衣跟玄燼去。我留在圣丹城看家。”
玄衣輕笑一聲:“那就辛苦天雷子長老了。”
“既然定下了,那我也去準備準備。”
玄燼站起身離開。
……
接下來的幾天,玄燼一頭扎進了煉丹房。
給紫妍煉制起了見面禮,不僅如此,玄燼還給曹穎、小醫仙、青鱗和彩兒都煉制了一些丹藥。
期間,曹穎來過幾次,每次都是倚在門框上,也不說話,就那么媚眼如絲地看著他,看得玄燼心里發毛,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兒,處理了一番,才能換來半日的清凈。
小醫仙倒是乖巧,經常端著茶水進來,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偶爾幫玄燼遞送藥材,兩人配合默契,哪怕不說話,空氣中也流淌著一股溫馨。
至于雅妃,遠在玄黃要塞。
畢竟她的能力在丹塔并沒有什么太大作用。
而玄燼給雅妃數枚玉簡,那這是一轉斗尊級別的一擊,雖然是一次性的,但在關鍵時刻,足以保命,甚至能震懾住大部分不長眼的宵小。
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后,出發的日子終于到了。
丹塔外的一處荒涼山脈。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四周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聽不到幾聲。
玄燼一身黑色勁裝,顯得身姿挺拔。
他對面前來送行的幾個女人揮了揮手。
“行了,都回去吧。又不是生離死別,最多半個月我就回來。”
玄燼看著眼圈紅紅的青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在家聽穎兒的話,別偷懶。”
“公子,你一定要小心。”青鱗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
曹穎雖然平日里大膽火辣,但這會兒也有些不舍,走上前替玄燼整理了一下衣領,低聲道:
“早點回來,別在那邊招惹什么蛇女龍女的。”
“知道了。”玄燼失笑。
玄衣則是站在不遠處,并沒有上前,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帶著幾分關切,微微頷首。
她和玄空子會晚一步出發,在暗中跟隨,畢竟丹塔巨頭的行蹤太過敏感,不能和玄燼一起大搖大擺地走。
告別了眾人,玄燼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百里之外,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
這里四周環山,云霧繚繞,是個天然的隱蔽場所。
玄燼落在谷底的一塊巨石上,平復了一下呼吸。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躺著一枚紫色的龍形玉簡。
這玉簡雖然不大,但通體散發著一股極其純粹且霸道的空間波動,那種感覺,就像是手里握著的不是玉簡,而是一個被壓縮的空間黑洞。
這是當初分別時,紫妍塞給他的。
“希望能管用吧。”
玄燼喃喃自語,手指猛地發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山谷中響起。
紫色玉簡破碎的瞬間,并沒有想象中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炸,反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緊接著,玄燼面前的空間,突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