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饒我…一命，馬上…真實…世界就要…降臨，我真的不想死在這里……”
女人勉強發出微弱的聲音。
“其實有一點我們可以達成共識，那就是我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你。”
林夜之前憐憫的是菲比的頭部，而不是面前的女人，因為這樣才比較合理。
女人死于異化陷阱，在死之前，女人不斷咒罵著癱倒在地面上的菲比。
因為林夜已經把身體還給了菲比，所以女人連罵他都做不到。
只要他切換的足夠快，謾罵就永遠也追不上他。
“你知道真實世界是什么嗎？”
菲比趴在尸體中間，她很想爬到別的地方，但現在她連爬行的力氣都沒有。
“可能是導致這一切的源頭，也可能只是這些瘋子對于這種異常現象的稱呼。”
林夜做出了合理推斷。
“就是說只要能找到并摧毀這個源頭，我就能回到正常世界？”
菲比突然打起了精神。
她一直想要擺脫這些異常事物，但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擺脫它們，現在她終于發現了一絲希望。
“我也不確定，現在已知信息太少了，只能說有一絲希望。”
菲比脆弱的身體和周圍的環境極大的限制了林夜收集信息的效率，現在他只能隨機應變。
“有一絲希望就行，我想摧毀這個真實世界，你能幫我嗎？”
菲比充滿期待的問道。
“提問，我是誰？”
林夜沒有回答菲比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是一名來自精神病院的打工人。”
菲比不明白林夜想要表達什么。
“我為什么要保護你？”
林夜繼續提問道。
“……你要通過我達成某種目的，所以我還不能死。”
菲比忽然明白了林夜的意思，她不蠢，只是一時間沒想到那么多。
“沒錯，我是來打工的，如果我的老板想要那個‘真實世界’，那我們的目的相同，自然沒什么問題，但如果我的老板想要真實世界和現實世界融合來達成某種目的，那我們就是敵人，你要考慮該怎么解決我，在我解決你之前。”
林夜就像一名老師，一點點教導菲比該怎么做。
“如果是這樣，那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
菲比不解的問道。
“也許我只是在引導你產生一種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錯覺，之后在你遲疑的時候對你動手，也許我只是覺得你沒有威脅，畢竟傲慢和自信只在一線之間。”
林夜很隨意的回答道。
“先不管這些，至少在找到那個真實世界之前，我們還是一伙的。”
菲比很明智的規避了這個問題。
“也行。”
林夜沒有反對，他也有一些問題需要先確定一下。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一輛銀色面包車從馬路一側駛入菲比的視野之中。
“……我現在爬不起來，能交給你處理嗎？”
菲比用力掙扎了幾下，就像在菜板上用尾巴拍打菜板的魚類。
“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雖然想這樣抱怨一下，但車里那些人看起來還算正常，應該不需要我出手。”
透過擋風玻璃，林夜可以看到車里的情況，只看那些人的表情，他就能看出那些人大概在想些什么。
面包車停在了路邊，和菲比之間留出了一段安全距離。
一名身穿警察制服的青年下了面包車，他握著手槍，謹慎的靠近菲比。
“你是什么人？這里發生了什么？”
柯西開口問道。
“我是一名高中生，這個女人是一個瘋子，她利用巨嬰攻擊我，之后被我反殺了，這些尸體都是被巨嬰控制的人類。”
被看到這種場景，菲比也沒法再狡辯，總不能說這些人都是被路過的正義使者解決的，而她只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無辜路人吧？
“你應該也是那些瘋子中的一員吧？如果不是這樣，你用來解決女人的能力是從哪里來的？”
柯西把槍口對準了菲比的頭部，如果不是菲比的外表看起來確實是一名學生，他現在已經開槍了。
“在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就開始能看到那些幻象了，如果沒點手段，我根本沒法活到現在，如果你們不愿意相信我，就趕緊離開這里，別妨礙我，我還得去拯救世界。”
菲比趴在地面上，就像根本不在乎青年把槍口對準了她的腦袋一樣。
“拯救世界是什么意思？”
柯西壓低了槍口，沉聲問道。
“那個女人說真實世界正在覆蓋虛假的世界，這個過程會在天亮結束，我要阻止這個過程，摧毀所謂的真實世界！”
菲比看著青年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這時待在車上的乘客也下了車，他們分別是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人、穿著正裝的老人、戴眼鏡的年輕女性和一名身上纏滿了繃帶的學生。
“你怎么知道那些信息不是那些瘋子的囈語？什么真實世界覆蓋虛假世界，根本沒有理論能支撐這種可能性！”
戴眼鏡的年輕女性有些激動的說道。
“理論是什么狗屁玩意？你沒發現這個世界在這段時間里發生的變化嗎？我倒覺得這些信息有可能是真的，那些瘋子比我們更了解異常現象。”
身穿黑色正裝的老人把手放到系在腰間的刀柄上，似乎隨時準備拔刀動手。
“但她未必可信，如果她有問題，很可能把我們引入到那些瘋子的巢穴里面。”
中年警察反駁道。
“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我們在說些什么。”
柯西忽然插了一句。
“無論你們要去做什么，都不會影響我要做的事情，整整一年，我都在和那些異常事物對抗，你們根本無法理解那種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感覺，現在我終于看到了一絲希望，就算那是瘋子的囈語，我也不會放棄這個拯救正常世界的機會。
對我來說，這是必須去做的事情，哪怕其實根本毫無意義。”
菲比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她轉身走向一旁的小區，沒有再去理會身后那些幸存者。
她的速度并不算快，但卻非常堅定。
沒等她走出多遠，就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
“喂，小姑娘，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們載你一程？”
老人打開車窗，對著菲比的背影喊道。
“我要去找點吃的恢復體力，你們順路嗎？”
菲比轉身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