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麟有些口干舌燥,起身給自己和二叔各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眉頭微蹙。
“如果連一階機關圖紙都不能打動順風旅團,那這宋依人究竟付出了什么代價?”
宋依人與順風旅團那點事,若與他們無關也就算了。
但既然蛇頭地丁勢在必得,那這段關系就不得不深究了。
而越琢磨,其中的蹊蹺就越是明顯。
“太巧了?!碧K啟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輕敲。
“沒錯。”
蘇麟點頭,思路愈發清晰:
“順風旅團目標明確地來到我們村,帶來了宋依人這個燙手山芋,而她手里又恰好有能解爺爺毒的蛇頭地丁……這一切,簡直像是專門沖著我們蘇家來的?!?/p>
“對。”蘇啟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侄子的分析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老爺子和大哥,以前全都是那種一根筋,和他們說這些,只會把事情推到他身上。
還美名其曰:“這種陰損事交給你就行了,我們只管打架!”
呵!
凡人的智慧。
和他們說信息說計劃,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但他們圖我們蘇家什么呢?”蘇啟陷入沉思。
蘇麟同樣在腦中飛快檢索。
驀地,劉老早前對爺爺的評價一閃而過。
一個念頭浮現,蘇麟試探著開口:
“若說我們家在爺爺失勢后,最有價值、也最與眾不同的……恐怕就是爺爺在村里的風評和人望了吧?”
“老爺子的風評?”
蘇啟先是一怔,隨即如同被一道閃電擊中,豁然開朗!
“那宋依人想借我蘇家這塊跳板,重新踏入鄉鎮級營地?!”
蘇啟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異和恍然。
蘇麟也瞬間貫通:
“她想成為我們家的房客,然后等待村子晉升鄉鎮!一旦成功,憑老爺子的人品,提前商定蛇頭地丁的代價,她就能脫離房客身份,借此合法進入鄉鎮領域!”
蘇啟拍桌道:
“對!若她真對我們有所圖,這恐怕是唯一合理的解釋。老爺子的名聲和人品,在底層營地里確實算得上金字招牌?!?/p>
蘇麟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許。
雖然只是推測,但至少找到了一個能被“利用”的點,總好過敵暗我明,完全摸不著頭腦。
再聯想到宋依依那副對村落營地鄙夷不屑的模樣,這個猜測便顯得更加合理了。
雖然不清楚宋家姐妹是如何從上級營地下來的,但下級營地的人想往上走,幾乎只有依附于晉升的營地這一條路。
宋依人手中恰好握著蘇家急需的蛇頭地丁,又可能探知了老爺子的風評。
于是,她付出某種代價,讓順風旅團護送她和宋依依來到武印村,目標直指蘇家。
“這么一想,反而覺得這宋依人更不簡單了,”
蘇麟眉頭微蹙,感到一絲棘手:
“耗費心思,付出代價,就為了借道蘇家進入鄉鎮?她圖謀的到底是什么?她本身實力應當也不高,總不能僅僅是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身份自尊吧?”
推測出宋依人的目的,蘇麟反而覺得頭大。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p>
蘇啟無奈地搖搖頭,隨即眼神一厲,斬釘截鐵地道:
“但無論如何,蛇頭地丁我們絕不能放手!哪怕放棄那張一階機關圖紙,也必須把這救命的藥草拿到手!”
蘇麟神色肅然,用力點頭。
老爺子一旦痊愈,再加上熏肉房的助力,蘇家的未來一眼光明無限!
……
與二叔商議完對策,蘇麟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無論如何,找到救治爺爺的希望,總是件天大的好事。
不過,這也意味著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等爺爺解了毒,他必須盡快將安全屋升到4級,建造好熏肉房。
熏肉房能同時處理兩塊肉,每塊需要熏制兩周。
只要成功熏制出一塊2級寶肉,老爺子便能借此沖擊一轉基因武者之境!
到那時,什么黑鱗村、鐘武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想到這里,蘇麟體內頓時涌起一股強大的動力。
“明后天我就能解開筋鎖,到時看看實力提升后刷新的新詞條是什么。如果再出一個金色詞條……”
蘇麟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那升4級安全屋,就是板上釘釘了!”
金色詞條大買特買的效果實在太過驚艷,讓他對金詞條充滿了信心。
當然,連續出金這種事,他也只是想想,不敢奢望。
上輩子玩手游都沒這運氣。
最穩妥的,還是希望能刷到一個增加所有機關威力的詞條。
現有的“垃圾桶之王”在機關威力加成上已經接近極限。
房客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蘇麟迫切需要更強力的機關來鎮守4級安全屋的第二道門。
二叔之前推薦過家里用的自動弩炮,但那玩意兒的建造不只有低級材料,也就無法享受“垃圾桶之王”的加成,威力也只是正常水平。
而正常威力的機關,那最多也就和他現在的機關差不多,有和沒有,感覺相差不大。
……
一路思索著歸家,蘇麟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嚯!
這不巧了嗎這是!
他并未用「隱」來刻意收斂目光,那纖細的身影立刻察覺到了注視,猛地轉過頭來——正是鼻青臉腫的宋依依!
待看清是蘇麟這個魔鬼,宋依依的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
她驚呼一聲,腳下踉蹌著后退兩步,眼神慌亂地左右張望,下意識就想逃跑。
此刻的宋依依完全慫了,活像只見了鷹的兔子,連那纖細性感的腰肢都忍不住像風中柳條般微微顫抖起來。
拋開那拉大胯的性子不談,單論這副皮囊,宋依依確實相當出眾。
蘇麟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朝她勾了勾手指:
“過來,問你點事?!?/p>
宋依依小臉又是一變,,既害怕,卻又不敢拒絕。
只能像個受氣的小媳婦,戰戰兢兢、一步一挪地朝蘇麟走去,眼神里滿是委屈和警惕。
蘇麟帶著她走向村里大道旁的一輛廢棄巴士,抬腳“哐當”一聲踹開車門,徑直坐進了布滿灰塵的駕駛座。
宋依依則小心翼翼地坐在旁邊的乘客位上,身體緊繃,刻意與他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你、你想做什么?”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全無了市集上那囂張的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