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父皇……”太子一看到皇帝，就像是老鼠見了貓，腿一軟差點跪下。

皇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冷的不像是在看兒子。

太子臉色發白，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而皇后，在看到皇帝的時候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

事情糟到她都懶得多去想了。

皇帝一步步走到皇后面前，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二人成婚幾十載，皇帝自認為對她很好，他實在想不通，枕邊人和他耗盡心力養育的親兒子，為何要背叛他。

“為什么？”皇帝壓著極大的怒火問。

皇后捂著臉，一開始震驚，之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忽然笑了起來。

“為什么？這話應該臣妾問陛下，明明臣妾才是皇后，臣妾生的兒子才是太子，可陛下卻縱容那個賤人生的兒子和太子爭，和太子斗……”

皇后冷笑：“他們憑什么？”

“朕待你不?。。?！”皇帝怒道。

“還不夠！”皇后平靜道：“陛下，你明知道太子愚鈍，你知道他比不過二皇子，不如二皇子聰明，不如他會做事，你就該讓壓著他，讓他沒有機會和太子爭，可你做了什么？”

皇后嗤笑：“你默認了，其實你早就動搖了是不是？你只是在等一個機會廢掉太子罷了?！?/p>

皇后呼出一口氣：“這么多年，臣妾日日夜夜都寢食難安，每天一睜眼就擔心……擔心你廢了太子……”

皇后看著頭頂的太陽，跪在地上：“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逼太子這么做，他是個笨孩子，他想不到這些主意，臣妾愿意承擔一切責任，只求陛下饒了太子?！?/p>

太子嘴唇哆嗦，可他說不出什么來。

這么多年，他何嘗不擔驚受怕。

他何嘗不想像老二一樣優秀？

他何嘗不想得到父皇的夸贊。

可他做不到。

如今，一切都結束了，他反而覺得輕松了。

他跪在地上沒有再說什么。

皇帝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氣，上不去，下不來，撐的他難受的很。

一股腥甜涌了上來。

他咽了下去，轉頭看向太后。

他和太后沒差多少年紀，如今沒了往日的那份客氣，皇帝眼底只剩下冰冷：“你呢？ 朕也對不起你？”

太后沒說話。

成王敗寇，多說無用。

皇帝冷笑，他大手一揮，頃刻間大批軍隊涌入，城樓上還悄無聲息的多了許多弓箭手手持弓箭對著在場的眾人。

皇后的人早就束手就擒，至于耀王余黨……

“殺?。?！”

皇帝冷冷的說出這個字。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人全都聽的清清楚楚。

曲染最后看見那個漂亮高傲的段老板倒了下去，他就像是一朵漂亮的花，被人無情的一腳踩碎了。

至于剩下的，她沒看。

聽說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青石路。

聽說密密麻麻的烏鴉徘徊在皇宮上方久久沒有散去。

聽說柳家人全都被抓了。

聽說好些人被抄家了。

聽說皇后和太子被軟禁。

寧王一直沒回來。

小郡王也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