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短短一年的時間,乃至到了后來,她從未在時家感覺到有這筆錢的存在。
除了嫁妝,和那一堆首飾外,她就沒見到媽留下的別的東西。
時彥昌目光閃躲著,“過去的就過去了,提這些干什么。”
時嫻心中有了答案。
她這個爹,可真是個東西,一邊使勁花著媽帶來的錢,一邊還出軌。
就連她媽,聽陳姨說,也是未婚先孕。
渣男。
來時,時嫻開車帶的時彥昌。
這會時嫻恨不得給他兩耳瓜子,自顧開車走了。
時彥昌在紅旗車后跟著跑了幾步,不斷拍著車窗戶,“我還沒上車呢!”
時嫻充耳不聞,加大油門。
時彥昌跑得氣喘吁吁,彎下了腰,“跟她媽一個臭脾氣!”
要不是現在看她有用了,他才不會給她過戶房子。
想都不要想!
最后,他罵罵咧咧地叫了個蹦蹦直接去了鋼鐵廠。
下班的時間都到了,他這已經遲到了。
結果剛到鋼鐵廠,就被叫去了廠長辦公室。
他調整好笑容,恭恭敬敬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廠長,我是彥昌?!?/p>
程遠志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淡淡說了聲,“進!”
他是沒法和時嫻較量,周家什么情況,時嫻有多大生意地盤,他這幾天已經打聽清楚了。
那他就得把這口氣出在這個親爹身上!
時彥昌乖乖地坐在辦公室對面的椅子上,抽出一根煙遞給廠長,“親家啊,您抽煙?!?/p>
程遠志看一眼,直接推開了,“這煙太便宜,抽多了傷身體?!?/p>
他慢條斯理地從自己口袋里拿出個煙盒,拿出一根放下了嘴里。
時彥昌尷尬地笑了笑,忙弓著腰拿起火柴給他把煙點上,“還是您懂,講究人?!?/p>
程遠志凝眉吸了一口,直接將煙毫不客氣地吐在了時彥昌臉上。
“你聞聞,是不是更香?”
時彥昌笑呵呵地深吸幾口,“還真是?!?/p>
程遠志透過煙霧,厭惡地看著他這副樣子。
脊柱軟得跟沒有似的,看著就惡心。
他夾著煙,沖他說道,“時同志這些年為廠里付出許多,我都看在眼里,現在決定把你升成主任?!?/p>
時彥昌一聽這話,眼中滿是驚喜。
來了來了,真的升成主任了!
想到他頭上的方主任,那工資,那清閑,自己一個人辦公室,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他臉上全是不加掩飾的開心。
“真的么?”
程遠志唇角笑了一下,“我說的話,還能有假?”
他拿過一張任命書,遞給了時彥昌。
時彥昌顫抖著雙手接了過來。
在他看清軋鋼主任時,他的笑全部僵在了臉上。
程遠志在心中直笑,面上嚴肅地拍拍他的肩,“任何想再往上爬的人,都得過的了軋鋼這一關鍵步驟啊,時同志,我看好你!”
時彥昌被程遠志這個話堵的,想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
程遠志看著他,拍了拍腦袋,“看我,都忘了,主任分房的事,都說你疼你大丫頭,這套房啊,就不勞你麻煩了,我直接放到時嫻名下!”
他喜氣洋洋地沖著時彥昌笑。
時彥昌不敢惹他不高興,順著他笑,“謝謝廠長為我考慮了。”
程遠志瞇著眼看看他,只覺得沒意思。
他坐回了皮椅上,沖他擺了擺手。
時彥昌識相地退了出來。
他的心里有甜,他的工資漲了,養得起小李了。
別人高低要見他喊他一聲時主任了。
這都是他追求的。
但是一想到本應分的房又到了時嫻名下,軋鋼甚至要倒夜班,他就怎么也笑不出來。
他剛回到他在的辦公室里,同事們都齊齊沖他喊著,“時主任,升官了可要請客??!”
這一聲,只讓他喜笑顏開,一切煩惱都拋到了腦后。
他一招手,“走!想吃什么隨便點!”
回應他的是同事們愈加親熱的時主任。
*
之后幾天,時嫻天天早上起得比雞早,跟著爺爺練太極。
她感覺身體越來越有勁,精力非常旺盛。
周霽之一直沒再打來電話。
周霽之離開后第四天的晚上。
時嫻仍像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陪周定遠看電視。
電話響了。
她已經不主動接了。
接太多次,基本都是找爺爺的。
周定遠看她一眼,接起了電話。
“霽之啊?!?/p>
時嫻聽著這稱呼,就趕緊湊到了電話前。
然后,周定遠就掛斷了電話。
時嫻眼角抽了抽。
這還沒完了?
周定遠摸著山羊胡看著她,笑吟吟地說道,“霽之讓你去你們那,他要和你說悄悄話?!?/p>
時嫻:“……”
這時候,就很佩服周霽之的這種精神了。
有一種才不管別人,我就自己開心的美感。
但是她心突突跳著,疾步走到院子里,騎上自行車,風一陣就沖出了院子。
不到三分鐘,已到了自家院子。
天氣逐漸回暖,春天逼近,桃樹苗都發了一點綠芽了。
她反鎖上院門,腳步雀躍地走進房間里。
剛坐到臥室的床上,周霽之就像算準了一樣,電話響了起來。
她一把接了起來。
“媳婦~”纏纏綿綿的一聲就傳了出來。
時嫻臉上綻出笑意,卻壓低了聲音,粗粗地問道,“哪位?”
周霽之頓了頓,“媳婦~快別鬧了?!?/p>
時嫻一下笑了出來。
“媳婦,對不起,我這次這任務太急了,我被大佬看上,做他的助理。”
“他讓我三天看完兩個小山一樣的書,我兩晚上眼睛都沒合上過。”
時嫻聽得一陣心疼,“那你是不是也沒好好吃飯?”
周霽之想了想,他都記不起來自己這三天吃了幾頓飯,他撓了撓頭,說道,“肯定好好吃飯了呀,媳婦,我沒事,不用擔心?!?/p>
時嫻一聽就知道,他這絕對是安慰自己的。
“好好吃飯,回來瘦了拿你試問。”
周霽之唇角瘋狂上揚,比AK還難壓。
媳婦關心他。
“一定不會,媳婦你這幾天怎么樣?”
時嫻板起手指開始數“吃得挺好,睡得好,每天過得也好?!?/p>
“那就好,那媳婦,你想我么?”
時嫻挑起了眉,“你猜?!?/p>
她都能感覺到他的大尾巴搖得已經要到她臉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