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悄無聲息地透過厚重的紗簾縫隙,在房間內暈開一片朦朧光暈。
紫陽是被一種奇異的觸感喚醒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只覺得半邊身子有些發麻,另一邊則被溫熱的呼吸拂著脖頸。他睜開眼,視野先是模糊,繼而緩緩聚焦。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古月娜近在咫尺的側臉。
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銀發如瀑散在枕上,清澈的紫眸溫柔地望著他,里面沒什么波瀾,但此時一看更顯動人。
見他醒來,她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像是被發現小動作,隨即心虛移開目光,落在虛空中某個點上。她似乎想起身,但身體只是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并未真正離開他臂彎的范圍,還是那份欲拒還迎的姿態里,似乎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留戀。
“早上好!”她的聲音溫柔,帶著幾分眷戀,似乎很享受紫陽的懷抱,可以讓她短暫放下責任。
另一邊,唐舞桐幾乎整個人都蜷縮在他懷里,粉藍色的長發有幾縷調皮地翹著,蹭得他下巴發癢。
她似乎還沉浸在溫暖的睡夢中,口中嘀咕了一聲,手臂卻收得更緊了,像只尋求溫暖的樹袋熊。陽光的斑點跳躍在她臉頰上,睫毛留下幾道細密的陰影。
紫陽試著動了一下隔壁。
這細微的動靜驚擾了夢中的少女。
她皺了皺鼻子,粉藍色的眼眸迷迷糊糊地睜開,帶著一層水濛濛的霧氣。看清是他后,那層霧氣瞬間散去,換上一種亮晶晶的、毫不掩飾的歡喜。
她像只慵懶的貓,在他肩頭蹭了蹭,拖長了尾音,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嗯……再睡一會兒嘛……,紫陽哥哥,現在放假,又不上課!”
古月娜已經下了床,赤足踩在地毯上,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唐舞桐樹袋熊般的姿勢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泛著一絲羨慕,語氣平靜道:“我先去洗漱了!”
她說著,自顧自地走向浴室,背影挺直,仿佛昨夜那一瞬的脆弱和依賴只是錯覺。只是在她轉身的剎那,紫陽似乎捕捉到她臉上淡淡的笑容。
房間被越來越多的陽光填滿,唐舞桐這才不情不愿地松開手,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粉藍色的眸子水汪汪地瞪著紫陽,帶著點委屈:“太陽都曬屁股了,你居然都不叫我起床。”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信手拈來。
紫陽也早就習慣了她鬧騰的模樣,輕輕在她額頭上點了一口,道:“別鬧了,你也快點去洗簌吧!一會我們就去星羅城找雪帝。”
唐舞桐輕哼一聲,算是回應,總算肯挪動身子,像只輕盈的蝴蝶般翩然下床,赤著腳丫啪嗒啪嗒地走進了浴室,留下一個嬌俏的背影。
房間內暫時安靜下來。紫陽也起身,開始穿戴。他剛拿起一件襯衫套上,正低頭系著扣子,一道清麗的身影便無聲地靠近。
是古月娜。
她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物,一身素白的長裙,襯得她身姿挺拔。她走到紫陽面前,很自然地停下,目光停留在他略顯褶皺的衣服上。伸出雙手,指尖靈巧地為他整理翻折的衣領,撫平肩線處細微的褶皺。
紫陽微微一怔,眼眸中倒影著她動人面容,耳根微微泛紅,心底忽然升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和唐舞桐在一起時差不多,又有所不同。
“好了,以后穿衣服時注意著點。”古月娜小聲說道,但眼眸中卻是淡淡的笑意。
就在她指尖即將離開的瞬間,紫陽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少女抬起頭,就和少年的目光對視。
紫陽輕聲道:“謝謝。”
古月娜飛快地移開視線,語氣清冷道:“我只是順手,看不慣罷了。才不是刻意的。”
她輕輕抽回手,只給紫陽留下一道孤傲的背影,但有些發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此時的情緒。
紫陽對此只是笑笑,但感覺到一種和唐舞桐截然不同的感覺。
不多時,三人各自整理妥當,紫陽手一揮,身旁的空間微微蕩漾了一下,如同水波擾動。
一股清冽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彌漫開來,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下一刻,一道嬌小身影徐徐而來。
是冰帝,她從永恒之域中走出,碧綠色雙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眼眸依舊高冷,小巧的下巴高傲抬起,目光掃過房間內的三人,最后落在紫陽身上,“現在可以出發去找雪帝了嗎?”
唐舞桐對于冰帝這態度早已見怪不怪,畢竟身高差距擺在那里,反而湊近了些,笑嘻嘻地說:“星羅城,有點期待了!”
冰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心底只有救出雪帝這一個目的。
古月娜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對著冰帝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紫陽看著面前神色平靜的古月娜,又瞥了一眼旁邊躍躍欲試的唐舞桐和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冰帝。率先邁開步子道:“走吧!”
他推開房門,外面走廊的光線涌了進來,將幾人的身影拉長,“去星羅城。”
一行人就此離開酒店房間,一行人向著星羅城出發。
……
而另一邊,
星羅城深處,某間戒備森嚴的魂導器研究室內。
一間巨大的環形實驗場中央,懸浮著一個結構繁復的金屬造物——封神臺。它表面流淌著晦澀難懂的能量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發出低沉的、近乎心跳的嗡鳴。
數名穿著白色研究服的身影圍繞著它,像謹慎的工蟻。他們操控著各種精密的探測魂導器,光束掃過封神臺的每一寸外殼,記錄著能量的流動變化。
所有人的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的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說是敬畏下的拘謹。他們的研究嚴格限定在封神臺的外部結構與其能量運行模式上。沒人敢,也沒人被授權去觸碰最核心,去驚擾那被封存在內部恐怖存在。
透過那半透明的能量屏障,隱約能看到里面蜷縮著一個模糊的輪廓。似人形,但更像是一個人性胚胎。
就在這時,實驗室那厚重的合金大門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泄壓聲,向側旁滑開。
所有研究員幾乎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轉向門口,微微躬身,臉上浮現絕對恭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