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香風卷著妖氣撲來,吳銘神經瞬間繃緊,伍媚娘已經貼上來了!
哪個方向?她要出啥招?
她將使用妖異狐火?還是撩人教鞭?
“小可愛……”
柔媚的聲音就在眼前飄著,吳銘頭皮瞬間炸了。
現在哪還顧得上進攻?
先扛住再說!
他立馬散了手里的光系禁錮,拼盡全力撐起光盾,在心里狂喊:〖曲瀟瀟!強化護盾!〗
悅耳琴聲再度響起,堅韌鼓樂調“嗡”地裹上一層厚實護盾,安全感直接拉滿。
只要扛過這波,就能反打!
伍媚娘身影顯形,吳銘死死盯著她,這么厚的盾,絕對能頂住!
可萬萬沒想到,伍媚娘沒用“教鞭”破防也沒甩狐火,反倒把手指抵在唇邊,絕美容顏露出副嬌怯模樣,對著吳銘“啵”地飛了個吻!
迷惑妖術--溫柔鄉陷阱!
完犢子。
這是吳銘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他把力氣全擱在防御上了,可迷惑技能屬于精神攻擊啊!
一個帶著心形的粉色法球“嗖”地砸中吳銘,他壓根來不及凝神抵抗,瞬間就栽進了伍媚娘的溫柔鄉陷阱里。
渾身燥熱得像著了火,眼睛死死粘在伍媚娘身上挪不開,她本就完美的身段被魅惑妖法一加持,那精神沖擊差點把吳銘的理智沖碎!
腦子里就一個念頭:靠近她,再近點……
“伍媚娘老師……”吳銘暈乎乎地朝她走去。
一旁助戰的曲瀟瀟莫名紅了臉,吳銘的心思她聽得一清二楚……這家伙腦子里怎么凈是些亂七八糟的!
伍媚娘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小可愛,想跟老師玩妖法,你還嫩著呢!”
她屈指一彈,“咚”地點了一把吳銘額頭,將他彈倒在草坪上,演練結束。
然而,吳銘被附加的狀態并沒有結束!
熱……渾身像泡在滾巖漿里,一股原始沖動在血管里橫沖直撞,腦子快炸了!
一縷幽藍火焰突然在視野里跳了跳,吳銘體內的狂暴力量碰見它,立馬乖得像綿羊。
火焰慢悠悠地疏導著那股躁勁,他長長舒了口氣,睜眼就撞進伍媚娘那張白皙絕美的臉。
感覺伍媚娘的舌頭還在他嘴里攪動,見他醒了,才慢悠悠退開,一絲晶瑩的絲線掛在他嘴邊。
“老師……您……”吳銘臉騰地紅了,這算是舌吻嗎?
“小可,你中了迷惑妖法后就暈了,我不用媒介把狂躁靈力吸出來,你怕是要出亂子。”
伍媚娘擦了擦嘴角,壞笑勾在唇邊。
“是這樣啊……”
吳銘捂著頭,在曲瀟瀟攙扶下勉強坐起來。
“雖說輸了,但這次表現還算能看。”
伍媚娘抱著他,“給你打八十分吧。”
呀呵,伍媚娘老師夸我了,好開心……吳銘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冒這念頭。
〖這有啥好開心的?〗曲瀟瀟歪頭腹誹。
〖是迷惑妖法若的禍,我控制不住……〗吳銘弱弱辯解。
〖可我瞅著,就算不中招,你也挺聽伍媚娘的啊。〗
〖才沒有!〗
“都到飯點了,吳銘,折騰這么久?”
庭院門“吱呀”開了,周雪覓看著眼前的場景,當場僵住。
吳銘怎么坐在伍媚娘大腿上?
伍媚娘摸他頭發也就算了,這狐貍就愛招搖,可吳銘那一臉享受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一股無名火“騰”地竄起來,周雪覓手一使勁,“咔嚓”捏碎了木質門把手。
“噢,周雪覓來了。”
吳銘扭頭打招呼,納悶道,“你臉色咋這么差?”
“吃、飯、了!”周雪覓一字一頓,牙都快咬碎了。
“喲呵!正好餓了!”伍媚娘高舉雙手歡呼,胸前峰巒疊起跟著顫了顫。
周雪覓額角青筋直跳,真想把這狐貍扔出去!可傳出去周靖伯爵家飯點趕人,不得被笑掉大牙?
她深吸一口氣,忍了。
曲瀟瀟也順理成章留下吃飯。
以前周雪覓基本獨食,頂多有俏嬌兒陪著,現在餐廳一下子多了仨人,熱鬧得過分,尤其是伍媚娘。
“啊——張嘴,賞你一口。”
伍媚娘舀了勺雞蛋羹遞到吳銘嘴邊。
吳銘乖乖張嘴吞下。
伍媚娘收回勺子,自己含了含,又笑瞇瞇舀起一勺喂他。
俏嬌兒在旁看得心驚肉跳:伍媚娘你是真不怕少主拔劍把你剁了?還有少主,那是你男人啊!被這么喂著像小狗似的,你能忍?
周雪覓低頭吃飯,可俏嬌兒瞅得明白,她手里的銀筷子都被掰彎了,那表情,跟隨時要摔杯喊刀斧手似的。
俏嬌兒趕緊給她換了雙新筷子。
飯局快結束時,周雪覓優雅擦嘴,強行保持鎮定,開口道:“曲瀟瀟,伍媚娘,馬車備好了,車夫送你們回上官宅邸。”
“今晚我得跟吳銘待一起。”
伍媚娘舉手,“他下午妖法訓練出了點小意外,精神狀態出問題了,如果不解脫出來,說不定會成精神病。所以……我得盯著他。”
“吳銘,真的?”周雪覓立刻看過來。
“是……”吳銘有點不好意思,沒好說中了迷惑妖法。
“行吧……”為了吳銘,周雪覓又忍了。
“我的客房就不用準備了,今晚跟吳銘一間房。主要怕他出事,為了方便照應他。”伍媚娘客客氣氣跟俏嬌兒說。
俏嬌兒瞅向周雪覓,只見她走出餐廳的背影明顯踉蹌了下,頭頂仿佛懸著烏云,下一秒就要劈閃電。
你倆睡一起才會出事吧!俏嬌兒心里吐槽,嘴上還是應著:“好的。”
……
黑桑葉躺在漆黑車廂里,深吸一口氣,腦子里把步驟過了一遍,猛地睜眼!
他翻身滾出車廂,朝城衛總部地圖標著的辦公室沖去。
拐三個角,再走兩段直路,中途穿過一個露臺……
他伏低身子狂奔。
在平均身高一米七五的青淵國,他這小個子平時總被小瞧,可正因為瘦小,潛行時幾乎沒人能發現,這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優勢。
跑完模擬路線,他順利到了扇厚重鐵門前。
門邊站著個花白胡須的老者,專注地看了眼懷表,對黑桑葉點頭道:“不錯,四分半,又快了十秒。”
“再練幾天,潛行狀態下四分鐘出頭就能跑完。”
黑桑葉說著,從口袋掏出一根前端微彎的細鐵絲,插進鎖孔,頂到底輕輕一轉“咔嗒”,鎖開了。
全程不到五秒。
這手開鎖絕活讓老者直瞪眼,他自己也曾試過,基本全敗,唯一一次碰巧打開,耗了快半小時。
黑桑葉推開門,取出布包里的“文房四寶”和拓印工具,包括筆墨紙硯,以及噴壺、毛刷、墨印、夾子等。
這種紙張可是周雪覓特意托人買的官方標準用紙,與城衛日志紙張材質一般無二,適合完美復制。
黑桑葉手持毛刷,唰唰幾下掃凈紙張表面,利落地鋪開宣紙,然后指尖翻飛,將宣紙每個角落碾得嚴絲合縫。
確認完全貼合后,拿起噴壺精準打濕,讓宣紙服帖展平。
跟著換把毛刷,橫掃豎抹,眨眼間把氣泡全掃出去不留瑕疵。
緊接著摸出墨硯,蘸得恰到好處,抬手便往宣紙上潑水印墨,動作行云流水。
濕潤的宣紙早已死死貼住紙張,字跡凹痕半點不沾墨,等水印墨填滿平整處,原字直接完美復刻,分毫不差!
在打印機沒影的年代,這手絕活就是最頂的復印神技,無可替代!
墨跡一干,黑桑葉屏息凝神,指尖輕點,小心翼翼取下宣紙,動作輕得像貓。
“嗯,漂亮!拓印的字跡清晰得跟原字沒兩樣!”
老人頷首,拿起被拓印的紙張再掃一遍。
紙張干爽無跡,墨漬半點沒留,黑桑葉這活兒,干得漂亮!
老人名叫余忠,在一家大型洗衣坊干活,這洗衣坊頭鐵,直接承包了城衛隊總部的活兒,每隔幾天,老余就準時送洗好的衣物,順帶把那幫城衛的臟衣服拉回去搓洗。
余忠打小就是孤兒,在街上討飯長大,活成了沒人管的野草。
可后來周靖伯爵家拉了他一把,把他養到成年,這份恩情余忠記了一輩子,做夢都想報答,就是沒逮著機會。
這次周雪覓找上門,老余幾乎沒琢磨,當場拍板應了。
雖說對城衛總部動手腳是玩命,但當年沒周懷安拉他一把,他早成了奉天城郊野的一具凍尸。
現在周懷安的閨女求到門上,余忠哪能說不?
但為了穩妥,他還是想親眼瞅瞅黑桑葉的斤兩,能不能把活兒干利落。
老余忠瞥了眼懷表,眉頭一挑:“拓印花了13分鐘,活兒是漂亮,但速度還得再提升!”
黑桑葉抹了把額頭的汗,喘了口氣。
“來回加開鎖10來分鐘,拓印13分鐘,卸貨裝貨半小時,掐指一算,時間還是卡得緊啊……”
“所以你得往死里練!真要是翻了船,我這把老骨頭進監獄也沒啥,反正沒幾年活頭了,可你年輕輕的,進去了那罪可就遭大了!”老余忠聳聳肩。
黑桑葉翻了個白眼,忽然一拍腦袋:“對了,給我弄一小瓶牛油來。”
“這玩意兒干啥用?”老余忠挑眉。
“鐵門軸說不定銹了,我怕開鎖后推門出聲,抹點油保險。”黑桑葉眼里閃過一絲精光,顯然是剛琢磨到的點子。
老余忠一怔,隨即笑罵:“你這小子,眼睛夠尖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