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焱妖法,這可是虬龍與生俱來的天賦,火系妖法里的至尊王者,至純至烈,破壞力能掀翻一座城!
更狠的是,一旦現出虬龍真身,龍焱威力直接翻幾倍!
妖龍形態下,一口烈焰吐息堪比凝固汽油彈,周遭烈火燎原,龍牙突刺更是見血封喉,光是這股霸道,就能讓對手腿肚子打轉!
可惜吳銘試了試,沒法化龍,他沒龍族血脈,只有紫焰龍姬這種純血虬龍,才能使出最厲害那招“妖龍降世”。
吸收完妖力,鎮妖石塔周圍那股灼人的燥熱果然退了許多。
紫焰龍姬剛露出喜色,空氣溫度又慢悠悠爬上來,沒多久就燙得跟之前沒差別了。
“為什么……會這樣……”她眼神發直,指尖都在抖。
“不對勁啊……”
吳銘皺眉,劉露詩、曲瀟瀟、伍媚娘都沒這情況,他明明吸走了她大半妖力,怎么還在往外冒?
“你沒壓制源泉種子?”
“我恢復妖力根本不用源泉種子。”
紫焰龍姬搖頭,聲音發澀,“周圍有火元素,我就能自動吸進來轉成能量。”
吳銘恍然大悟,虬龍的特殊之處,比他想得還離譜!
自動轉化火元素補滿靈力,還繞開源泉種子,這哪吸得過來?他吸再多,人家嘩嘩一補就滿了,簡直無解!
“抱歉,是我想簡單了。”吳銘無奈搖頭。
“沒事……我早習慣失敗了。”
紫焰龍姬看著掌心,聲音輕得像嘆息,“老天從不會輕易成全我……”
話雖如此,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比哭還讓人心揪,給了希望又掐滅,這比直接絕望還剜心。
過了好久,她凄然一笑,眼底卻燃著倔強:“打從出生,我走的就是命運多舛的路。親媽燒死養父,我又親手扭斷親媽的脖子……”
“知道青淵國禁妖策略的那天,我就懂了,我跟武藝大概沒結果。可樓蘭屠龍之戰后,我還是跟著他回了奉天城。他安排我進入親衛隊,我以為能離他近點……”
“可妖力越來越強,連親衛都在背后嚼舌根,說我早晚失控成狂龍。那段日子,每一天都像在油鍋里炸……”
“清剿魔獸那次,我沒壓住性子,變回真身燒了半座森林。萬幸沒人受傷,可我跪在他面前請罰時,他只是讓我回樓蘭城帶兵。”
紫焰龍姬閉著眼,聲音發顫,像是在剜心:“我不怕罰,不怕死,就怕他趕我走。我哭著求他,他卻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走……那背影,像一把刀,把我心戳了個窟窿。”
“我以為他不要我了。”
“在樓蘭城的日子,我拼命工作填補心口的空虛,可越填越空。聽著奉天城傳來的消息,知道他越來越像個明君,可我記著的,永遠是妖龍來襲時,他把我護在身后,說‘絕不拋棄你’的樣子。”
“想忘掉一個人,就像用鈍刀割絲線,越割,纏得越緊。我熬不住了,拼了命回奉天城,不管是當奴仆,還是被他親手處死,我都認!死也要死在他手里!生不能同衾,死了就在地獄等他,下輩子攥緊他的手,再也不松開!”
吳銘垂著眼,心臟像被重錘砸中,在地球上見多了金錢肉欲堆起來的感情,紫焰龍姬這種掏心掏肺的忠貞,真跟小說里寫的一樣,純粹得晃眼。
“所以,你回奉天城后,他就建了這座鎮妖石塔,讓你在這住著?”
紫焰龍姬輕輕點頭,眼底漾著溫柔:“他公務繁忙,來看我的時間很少,可只要能待在他身邊,我就夠了。我會一直陪著他。”
吳銘瞥了眼桌上的茶具,心頭一動,龍性本嗜殺,她竟用茶道來磨心性?
難以想象,武藝沒來時,她是怎么熬的。
大概像個小姑娘,數著上次見面過了幾天,一遍遍練斟茶,孤單卻又透著暖意。
再威猛的虬龍,心里也有塊軟得一捏就疼的地方。
“謝你肯聽我說這些,吳銘。”紫焰龍姬眼神真摯。
“該謝你。”
吳銘抬頭,眼神燃起來,“我會找到壓制火元素的法子,讓你跟他如愿。”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掀了那禁妖策略,這也是他正在拼搏的事。
跟紫焰龍姬一聊,他心里的火更旺了:憑什么妖法師就得躲躲藏藏?他要讓妖法師堂堂正正站在這片土地上,挺著胸膛說“我是青淵國人”!
最后看了眼紫焰龍姬收拾茶具的背影,吳銘輕輕帶上門,轉身剛走幾步,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奶奶的!光顧著聽故事,忘了問路了!
這鬼地方往哪走?
“喂,吳銘!看這兒!”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吳銘瞇眼一看,劉露詩正蹦蹦跳跳揮手,那長發飄得像團火。
她身后,還站著個高大身影,尹天雷!
吳銘心頭一凜,快步迎上去,沒理劉露詩,對著尹天雷按胸行禮,聲音恭謹:“尹天雷首領,您也在這里?”
“衛兵說你跟無頭蒼蠅似的亂轉,像是迷路了。”
尹天雷掃他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正好在附近,過來看看。”
“抱歉……該提前做功課的。”吳銘臉頰發燙,尷尬得想找地縫鉆。
“吳銘你好笨,這都能迷路!”劉露詩拉下眼角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劉露詩,去看表演吧。”尹天雷淡淡開口。
“姑父不一起去?那可是曲瀟瀟的演奏會哦,你平常忙得腳不沾地,肯定沒看過吧?”劉露詩歪著頭,眼里閃著狡黠。
“我跟吳銘有公事要談。”尹天雷擺擺手。
劉露詩走時,在尹天雷背后悄悄沖吳銘眨了眨眼,那眼神像是有話想說,卻被尹天雷堵著,沒法開口。
等劉露詩剛走遠,吳銘半點不猶豫,當即道:“尹天雷首領,我剛才發現一股極強的妖法波動!”
“嗯。”
尹天雷贊許點頭,心里對吳銘的那點猜疑頓時散了。
這反應,夠快!但凡晚說一秒,他就得重新掂量,這小子到底值不值得費心培養,真要是敢隱瞞,呵,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吳銘見他神色緩和,暗暗松了口氣。
這可不能怪他賣隊友,不賣,死的就是他自己!
再說紫焰龍姬有王子護著,尹天雷動不了,可他吳銘?尹天雷想捏死他,跟捏死只螞蟻似的。
而且看尹天雷這反應,顯然早就知道紫焰龍姬的事,支開劉露詩,就是在試探他。
劉露詩剛才眨眼,八成也是在提醒這個。
“那妖法波動烈得很,把周圍溫度都烘高了,我勢單力薄,沒敢進去細看。”吳銘繼續匯報,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嗯,我知道。”
尹天雷點頭,眼神沉了沉,“這事,別跟旁人提。”
“尹天雷首領,那里面關有什么怪物嗎?”吳銘順嘴追問,一臉好奇。
尹天雷瞥他一眼,嘴角勾起說不清的詭笑:“你聽過樓蘭城的屠龍之戰嗎?”
“略微聽過一些民間傳言!”
吳銘立刻接話,“王子遠征歸來,在那兒斬了危害人間的惡龍,這事青淵國很多人都知道?”
他心里門兒清,原主記憶里,坊間只傳王子屠龍,壓根沒提紫焰龍姬,也就只有王子親衛才知道她的存在。
“哈哈哈哈……”
尹天雷竟罕見地大笑起來,笑聲里帶著股說不出的嘲諷,“外面傳的是這么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你剛才見的那座白塔內,關的就是那條惡龍的親女兒。”
他頓了頓,眼神冷下來:“而且不是關押,是‘保護性看守’,因為王子愛上了這條母龍!”
“什么?!”
吳銘眼睛瞪得溜圓,一臉“活久見”的震驚。
“諷刺吧?”
尹天雷語氣里滿是不屑,“一個禁妖國度的王子,卻愛上了一條大妖龍,還把她藏在宮殿里……你說,這樣的人,配當國王嗎?”
“我……”
吳銘張了張嘴,一個字都不敢說,妄議太子,那是掉腦袋的罪!
“尹天雷首領,您……”
“嘿嘿,這個思想對于你可能有些超前了?但你得明白,百年前青淵國剛建立時,有四支血脈立了大功,初代國王就是從這四支里選出來的代表,也就是當今的國王玄武一脈。”尹天雷緩緩道。
“難道,四支血脈……便是后來的玄武、斬金刀、周靖、上官這四大家族?”吳銘順著他的話猜。
“正是。”
尹天雷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雖然后兩任國王都出自玄武家族,但不代表王位只能他們占著,斬金刀家族,同樣擁有繼承權。”
“懂了,帝王將相寧有種乎!眾人皆可稱王。”吳銘沒忍住,一句歷史名言脫口而出。
“喲?這話有點意思。”
尹天雷挑眉,“差不多就是這個理。青淵國以禁妖立國,要是王子跟母龍的事爆出去,就算議會通過,你覺得百姓會認他這個國王嗎?”
吳銘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想透了不少關節。
斬金刀家族現在手握軍權,勢力滔天,老國王年事已高,要是王子武藝繼位不成,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斬金刀家族的人!
劉露詩太年輕,劉頌嫩了點,劉頌他爹劉盈資歷不夠……剩下的,不就是劉雪蓮和尹天雷這對實權在手的夫婦嗎?
而劉雪蓮能力雖強,可終究是女人,那最合適的人選,不就是他尹天雷嗎?
好家伙!這哪是禁妖之爭,分明是沖著王位來的!
紫焰龍姬就是武藝的死穴,尹天雷只要把這張牌打出去,武藝就徹底完了!
吳銘在心里咋舌,這手筆,夠狠!
“好了,話就到這,剩下的你自己想。”尹天雷擺擺手,轉身就走。
“在下明白,尹天雷首領。”
吳銘按胸行禮,看著他背影消失,才苦笑著搖頭,本以為是小打小鬧的權力爭斗,沒想到還是一幕王位之爭的大戲,這下自己更沒退路了。
斬金刀要是真成了王族,周靖、上官兩家怕是得被除名,尹天雷上位,禁妖策略只會更狠,他的日子也別想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