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吳銘“唔”了一聲,終于醒了!
昨晚睡得那叫一個舒坦,是他這輩子最踏實的一覺。
左邊伍媚娘摟著右臂,右邊曲瀟瀟抱著左臂,兩邊軟乎乎的,舒服得像陷進了云朵里……
這他么就是神仙日子啊!
吳銘瞅著倆姑娘恬靜的睡顏,心里那叫一個甜美,甜得快要溢出來的那種。
嘖……要是沒鎮妖司禁衛團那檔子破事,再把周雪覓也拉進來,就他么天天過這種日子,國王老子都沒我滋潤!
美滋滋地欣賞一番后,吳銘想悄悄抽手起床,別吵醒她們。
可剛一動,伍媚娘就醒了。
“唔……起來了!”
伍媚娘揉著眼睛,腦袋往他胳膊上一靠,慵懶地問:“睡了一晚,咋樣?清醒了沒了吧?”
“應該好利索了。”吳銘實話實說。
“那……迷惑妖法的精神癥狀沒了,你還喜歡老師不?”
伍媚娘眨著水汪汪的眼,直勾勾盯著他,“不許騙我啊。”
瞅著旁邊還睡著的曲瀟瀟,吳銘壓低聲音,紅著臉憋出倆字:“喜歡……”
可轉念一想,還有周雪覓呢……自己這算不算是渣男?
吳銘心里忽然有點虛。
“嘿嘿,我就知道!”
伍媚娘笑得一臉滿足,抱得更緊了,連大腿都纏了上來,像小姑娘抱玩偶似的,輕輕蹭著他。
我去……
吳銘眼角抽了抽——大清早的本就容易上火,伍媚娘這是往火上澆油啊!
好幾回都能感覺到她的磨蹭,可她偏懂得見好就收,就這么慢慢撩,勾得人心里癢癢。
“舒坦不?”伍媚娘低笑一聲,聲音勾人。
“舒坦……但,也憋得難受!”吳銘沒法睜眼說瞎話。
“呵呵呵。”伍媚娘說著,又把他往自己胸前按了按,軟得像棉花。
砰!
一聲巨響,周雪覓頂著滿眼睛血絲推開門,煞氣騰騰。
門外頭,伍媚娘跟吳銘的話,她聽得一字不落。
瞅見床上這光景,周雪覓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吼道:“吳銘!早訓時間到!給你10分鐘洗漱,立刻去訓練場報到!”
周雪覓昨夜一人睡閏房,總覺得空落落的,心里像缺了塊啥。
回想前兩晚還能窩在吳銘懷里,聞著他的味兒,貼著他的體溫……
這不,想吳銘一整夜了,心里那股子想靠近的勁兒壓都壓不住,一個勁兒往外冒。
沒想到今早上過來,就澆了這一大盆醋!
絕不能再讓吳銘跟伍媚娘這么胡鬧!這只臭狐貍,遲早把吳銘的魂勾沒了!
“真兇哦。”伍媚娘皺了皺鼻子,小聲嘟囔。
吳銘哪敢耽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下來。
一刻鐘后,訓練場上。
周雪覓的吼聲炸響:“快!昨晚還沒睡夠?慢得像蝸牛!”
“揮劍,集中注意力……你這小腦袋瓜子在胡思亂想什么?!”
“不準停!這速度也能刺著敵人?”
“步伐!步伐不對就是白練!”
“穩住!手抖什么?昨晚手被騷狐貍啃了?!”
周雪覓今兒個跟換了個人似的,強度直接拉滿,連續四小時高強度訓練,把吳銘整得嗷嗷苦叫。
周雪覓心里憋著氣,之前還是練得太松,得往死里練,榨干他的力氣,看他還有精神到處沾花惹草!
“訓練結束,再舉一百次杠鈴!你這手臂力氣太渣了!”
接下來的幾天,吳銘就泡在這種地獄式訓練里,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好在他體內的源泉種子給力,不光能回藍,還能加持體能,不然吳銘早被練廢了。
另一邊,黑桑葉也沒閑著,日夜苦練每個步驟,往返時間壓到了8分鐘,拓印速度更是縮到12分鐘,加起來比吳銘當初預估的還快了4分鐘以上,效率飆升!
日子唰的一下就到了預定那天。
老余忠今天準備將洗好的衣物運進城衛總部,順帶把待洗的臟衣物拉回洗衣坊。
黑桑葉則貓在車廂底部的隔層里,大氣都不敢出。
吳銘跟黑桑葉約好了接頭點,在一條隱蔽的小巷內,只等黑桑葉拿到拓印副本逃出來之后,立馬趕往那兒交接。
老余忠臉色一沉,再叮囑一遍:“記好了,進入城衛總部,我會在中途沒人的地方放你下來,完事了就回原地等我,別拖時間!你要是沒按時到,我最多等一小會兒,久了會被人懷疑!”
“懂了。”黑桑葉重重點頭,眼神堅定。
老余忠關上隔層門板,跳上馬車前座,揚鞭輕喝一聲,兩匹駿馬“駕”地一聲,拉著滿車廂衣物朝城衛總部沖去!
為首的守衛攔在路中間,伸手叫停馬車,沖倆士兵使個眼色,讓他們上車檢查。
“張申,今兒個又是你值班?”余忠一臉輕松,跟守衛打了個招呼。
“沒法子,上周去出喝酒被樊洪隊長抓了現行,罰我當值十天門衛。”
張申跟老余關系不賴,瞅了瞅四周,壓低聲音沖老余擠擠眼:“其實這不是主要的,你知道樊洪為啥罰我不?”
“為啥?”老余忠來了興致。
“就因為沒給他帶一瓶上好汾酒‘女兒紅’!他娘的……一瓶酒得花我大半月薪棒,咱也是要生活的,怎能次次都上供?”張申一提就一肚子火,忍不住罵上了。
“喲……這樊洪,是夠貪的。”老余忠附和道。
“這話也就跟你嘮嘮,總部暗線太多,萬一被他聽到,又得挨罰!”張申無奈地搖頭。
黑桑葉在隔層里平躺,屏著呼吸,頭頂傳來腳步聲,不用想也知道是士兵在檢查。
半刻鐘后,傳來一聲吼:“行了!老余送衣服十幾年了,沒什么可翻的,別毛手毛腳把衣服弄臟了!”
兩個腳步聲這才一前一后下了車。
張申吹了聲口哨:“一車衣服送進去,開門放行!”
帶刺的鐵柵欄門緩緩升起,老余忠甩了個響鞭,催馬前進。
馬車徹底通過,柵欄門在身后“哐當”一聲落下,嚴絲合縫。
黑桑葉這就算正式踏入城衛總部了!
馬車不緊不慢的走了大約三四分鐘,在一條無人的隧道里,老余忠勒住馬,敲了敲隔板發出暗號。
黑桑葉立馬拉開擋板,一個翻滾從隔層里躥出來,動作快如貍貓。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兒,就是計劃里的出發地!
老余忠駕著馬車直奔城衛總部宿舍區,黑桑葉則像離弦的箭,沿著預定路線朝樊洪辦公室猛沖!
拐彎三次,直道沖過兩個,城衛隊總部的線路跟圖紙上分毫不差!
下午這幫城衛隊員大半都在外頭晃悠,剩下幾個閑散城衛也只顧著瞎扯犢子閑聊,警惕性低得感人。
黑桑葉跟逛自家后院似的,全都輕松繞開!
在這幫隊員眼里,城衛隊總部就是龍潭虎穴,誰敢不長眼闖進來找死?
就剩一座亭子要穿過去!這時,傳來了說話聲。
“聽說沒?在秦嶺那邊履行查探職責的藍天戰隊,今兒個要回城里匯報了!”
“嘿……藍天戰隊就是一幫怪胎!不去參加金刀護衛團選拔,也不進城衛隊協助我們維持秩序,天天騎著那翼龍坐騎在北邊林子瞎轉悠!”
“我覺得根本就不需要去查黎筍那幫蠻牛的行蹤,每年秋季豐收時節,他們準會南下燒殺劫掠,這都是老規矩了!”
“豐收時節就快到了,估摸著國王沒多久就得調兵去北境。那幫蠻牛餓瘋了啥缺德事干不出來?”
“就是嘛……”
亭子下方杵著三個巡邏的,正叼著煙侃大山,黑桑葉跟一陣風似的,悄沒聲兒地穿掠了過去!
妥了!最后一段路走完!
亭子后方,一座高聳在城墻上的堡壘赫然出現!
樊洪那家伙的辦公室,就在堡壘頂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