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回來了。
剛推開門,屋里就炸開一片歡呼,熱浪裹著香風撲面而來。
紫焰龍姬的事剛落定,周雪覓她們早等不及慶祝了。
“大功臣回來啦!”
上官娜娜一把拽住吳銘胳膊往椅子上按,小手在他肩上捶得砰砰響,眼睛亮得像星星,“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狠人!”
“今兒尹天雷那臉,綠得跟菜市場的爛菜葉似的?!?/p>
周雪覓笑著湊過來,眼底的興奮藏不住地往外冒,“樊洪當場被扒了官服,押去大法院了,這輩子算涼透。尹天雷多虧劉雪蓮保著沒被拿下,但在國王心里的分量,跌了不止三成!”
吳銘松了口氣,嘴角忍不住上揚,計劃總算沒跑偏,終止禁妖策略之事穩了!
周雪覓突然俯下身,紅唇“吧唧”印在他臉上,力道狠得像要啃下塊肉來,眼里的火苗燒得旺:“賞你的!”
上官娜娜看得瞪圓了眼,曲瀟瀟趕緊捂住她的臉,心里默念:小孩子不能看這個!
“我也要!”
伍媚娘大尾巴一甩,像條小豹子似的撲過來,拽著吳銘的腿就往外拖,“放開他!該我了!”
“不給!”周雪覓把吳銘摟得更緊,跟護食的小獸似的。
倆人為了搶他,在屋里鬧得雞飛狗跳,桌椅都晃了晃。
曲瀟瀟打手語:今晚好好慶祝?
“我要吃大餐!”伍媚娘嚷嚷著,尾巴掃得地面沙沙響。
“大廚做的還沒吃膩?”
周雪覓撇嘴,這狐貍自打賴在她家,蹭吃、蹭喝、蹭住不說,每晚都厚顏無恥的要跟吳銘擠一張床,連曲瀟瀟都被她帶壞了。
前幾天還看見倆人在庭院蕩秋千,曲瀟瀟大半個身子都掛在吳銘懷里,不知道嘀咕啥悄悄話。
現在倒好,每天晚上搶吳銘成了日常,看得俏嬌兒直拍大腿:少主啊,您咋墮落成這樣了!
“膩了大廚的,要不……今晚我露一手?”吳銘躺在周雪覓大腿上,突然冒了句。
前世當宅男,他的廚藝早就點滿了,總吃外賣不健康,練著練著,煎炒烹炸樣樣拿手。
青淵國的廚子除了燉還是燉,跟喂豬似的,今兒就讓她們嘗嘗地球的煙火氣!
“你還會做飯?”
周雪覓眼睛一亮,更喜歡了,會做飯的男人,簡直加分到爆!
“嘿嘿,什么叫會做飯,咱那叫廚藝精通……唔!”
話沒說完,周雪覓就俯下身,用一個熱烈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咿呀!”
伍媚娘拽著吳銘的腿往外拖,力道大得像要分尸,“放開他!我要點菜!”
“別扯了……再扯真散架了!”吳銘頭皮發麻。
周雪覓手一松,伍媚娘立馬把他抱進懷里,柔軟又有彈性的胸懷擠得吳銘喘不過氣來,只能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說!想……吃啥?”
“紅燒魚!”伍媚娘拍板。
“糖醋排骨!”周雪覓搶著說。
〖我想吃豆腐。〗曲瀟瀟的心音帶著點期待。
“青蔥釀豆腐,安排!”
吳銘笑著應下,心里琢磨著,青淵國的廚藝也就那樣,今晚就讓她們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美味!
拎著菜籃子踏進菜市場,吳銘差點被撲面而來的味兒嗆著,爛菜葉混著魚腥味,攤販的吆喝聲能掀翻屋頂。
他跟老江湖似的穿梭其中,挑排骨、選鮮魚,砍價砍得老板直咧嘴。
“這排骨新鮮,來兩斤!”
“老板,你這豆腐都酸了,換塊新的!”
“送把蔥唄?下次還來照顧你!”
正拎著菜往外擠,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吳銘禁妖衛?這是被貶去伙房了?還親自買菜?”魯森斜著眼睛看他,嘴角帶點調侃。
“體驗生活,懂不懂?”
吳銘翻個白眼,朝旁邊巷子揚下巴,“借一步說話?!?/p>
巷子里安靜多了,吳銘放下籃子揉著肩膀:“新任命下來沒?奉天城城衛總長那位置,非你莫屬?!?/p>
魯森聳聳肩:“有就接,沒有就繼續當我的分隊長,無所謂?!?/p>
“還是你當方便,以后辦事順溜?!?/p>
吳銘笑了,“對了,黑桑葉啥時候放出來?別讓他在里面受欺負,當初是我把他送進去的,挺過意不去?!?/p>
“放心,就三個月?!?/p>
魯森拍拍他的肩,“那小子在街頭混慣了,皮實著呢,當初我咋嚇唬,他都沒把你供出來?!?/p>
外面突然傳來豪邁的嗓門:“老板!這攤上的肉全要了!包好送城北軍營!”
“金刀護衛又來了。”魯森挑眉,朝巷外努努嘴。
吳銘探頭一看,只見幾個近兩米高的魁梧騎士正在掃貨,指哪清空哪,出手闊綽得很。
領頭的那人身形格外眼熟,等對方轉身,吳銘眼神猛地一縮,劉頌!
更讓他心頭狂跳的是劉頌背后那把大劍。
此劍名曰:星神劍!
那是曲瀟瀟告訴他的,劉頌很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劍里藏著的分明是來自“光明神使”星芒的星光妖法!
吳銘的眼神瞬間灼熱起來,這可是個大秘密!
這是曲瀟瀟在一次彈奏中,恰逢劉頌背著這把劍經過,星神劍與她手中的幻音琵琶產生了妖法共鳴,而感知到了那星光妖法的頻率。
如今青淵國雙翼守護神的傳說,早被世人拋到腦后。
星芒與月姬,從真實存在的星月神使,已變成了茶館里被嗤笑的神話傳說。
“雙翼守護神?也就騙騙小孩。”
“掌控妖法的人類?怕不是瘋了,妖法都是邪祟!”
“古人編出來騙自己的,真有這么厲害,現在在哪?早爛成灰了吧!”
他們聊起星芒月姬,就像地球人在扯玉皇大帝,全當笑話。
但吳銘從來不把傳說僅僅當成故事。
光明神使星芒的戰力,放眼歸墟大陸絕對是頂尖的存在,若能從劉頌那把星神劍里榨出星光妖法……他的實力少說能暴漲幾個檔次!
劉頌正埋頭挑燒烤食材,沒注意到吳銘灼熱的目光。
直到一聲“你好”響起,他才扭頭,看見個俊朗青年笑著打招呼。
“你好?”
劉頌握住對方的手,疑惑挑眉,這青年看著面生,卻莫名有點眼熟。
“吳銘,鎮妖司禁衛團的?!眳倾懟瘟嘶悟炑耔嫡?,笑容坦蕩。
“哦!吳銘禁妖衛!”
劉頌恍然大悟,劉露詩提過這人,幫她祛了妖法,至于妹妹身懷妖法的事,倆人都心照不宣,默契地沒提。
“久仰劍士長威名。”吳銘熱情得很。
“該謝你才對,幫了我家大忙?!眲㈨炓部蜌?。
“他就是去周靖家學劍的那小子?”身后一個一米九五的壯漢擠過來,皺眉打量吳銘,正是金刀護衛劉無仁。
“劉無仁,放尊重點,吳銘是我朋友。”劉頌皺眉。
劉無仁聳聳肩,走到吳銘面前,語氣帶刺:“禁妖衛都能進周靖莊園學劍,我堂堂一個金刀護衛卻被周雪覓拒了好幾次?敢不敢比劃比劃,讓我看看你學了幾分周靖家的本事?”
他哪是想學劍,不過是嫉妒罷了。
憑什么這禁妖衛能天天見周雪覓?他要讓周雪覓看看,男人靠的是力量,不是臉蛋!
“在下愿意奉陪?!眳倾憶]慫。
他雖已有四種妖法傍身,周雪覓的劍術也沒落下,畢竟天天在訓練場揮汗如雨。
用周雪覓的話說:“進度快得離譜,遲早超過我。”
此時正好拿金刀護衛試試手。
劉無仁愣了,這禁妖衛竟然敢接?
隨即冷笑:“好!就現在!”
劉頌拉過吳銘,壓低聲音:“劉無仁是周雪覓的狂粉追求者,上次看演奏會盯著她看,被直接趕出來了,正憋著氣呢。”
“難怪。”吳銘失笑,這是找替罪羊撒火?
劉頌盯著吳銘,試探道:“還是算了吧,那家伙是個莽夫,容易傷到你。”
“劍士長放心,我有數!”吳銘滿懷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