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山魈洞里,成千上萬的妖魔聚集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比菜市場還熱鬧。
妖族在大本營都留有魂燈,魂燈一滅,就意味著對應(yīng)的妖魔死了,六眼的魂燈剛滅,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山魈洞。
四周山壁上密密麻麻的洞府里,幾乎每個洞府都在議論這件事,其中一個洞府里,十多個妖魔正圍坐在一張石桌旁,喝酒吃肉,討論得熱火朝天。
“又死了一個菜逼!六眼那家伙,菜就菜唄,還編瞎話說自己在北極,你TM長翅膀了能飛那么遠?騙誰呢!”
一個長著狐貍頭的妖魔撇著嘴,滿臉不屑。
“哈哈哈!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北極?他咋不說自己去月球了呢!”
另一個狼頭妖魔跟著起哄,笑得前仰后合。
“它還說是吳銘干的,這怎么可能?一個連玄靈境都沒到的人類小崽子,能有這么大能耐?怕不是被北極熊一巴掌拍死,還想拉個墊背的!”
虎頭妖魔搖著頭,根本不信六眼的話。
一個渾身漆黑、看不清面目的妖魔突然開口,語氣里滿是得意:“六眼死得好啊!它不死,我還撿不到這個任務(wù)呢!”
狐貍頭妖魔立馬問道:“任務(wù)這次被你搶去了?黑障,可以啊!”
黑障得意地“嗯哼”了一聲,頭抬得更高了。
旁邊一個牛頭妖魔提醒道:“恭喜歸恭喜,但你也別太大意!人族有句話說得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小心點吳銘為妙,別跟六眼一樣栽了跟頭。”
狼頭妖魔立馬反駁:“放心吧!你們還不清楚黑障的天賦?它最擅長隱匿氣息和暗殺,別說一個八品真靈境的人類小崽子,死在它手上的十品玄靈境都不在少數(shù)!”
“對對對!黑障把‘刺殺’兩個字玩到了極致,專門搞突然襲擊,致命一擊,根本不用纏斗,那吳銘這次肯定死定了!”
虎頭妖魔也跟著附和,對黑障信心滿滿。
周圍的妖魔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吹捧黑障的話,黑障聽得心花怒放,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腦袋仰得更高了,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它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豪氣萬丈地說:“現(xiàn)在大家只管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等到深夜,我就去宰了吳銘,帶他的腦袋回來給大家當下酒菜,你們都在這等著,別走開!”
“好!我們就預祝黑障大人馬到成功!”
“來,再喝一碗!為黑障大人壯行!”
妖魔們紛紛舉杯,氣氛熱烈得不行。
黑障是專業(yè)的暗殺老手,選的時間也很有講究,深夜是人族最困乏的時候,最容易得手。
很快就到了深夜,洞府里的妖魔還沒散場,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
黑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自信滿滿地說:“大家先喝著,我這就去宰了吳銘,帶他的腦袋回來,你們都在這等著,別亂跑!”
“好!我們等你好消息!”
其他妖魔歡呼起來,眼神里滿是期待。
黑障轉(zhuǎn)身就走,殊不知,它的一舉一動,都在吳銘的意動力監(jiān)控之下,連它放個屁,吳銘都能感知到。
黑障妖魔?
吳銘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又來一個送死的,得想個好玩的辦法對付它。
黑障剛踏出山洞,身上的氣息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身形都和周圍的環(huán)境融合在了一起,跟隱身了似的。
就算有人從它旁邊走過去,都未必能發(fā)現(xiàn)它;吳銘感知力那么敏銳,若不是特意盯著,都差點忽略了它的存在。
不得不說,妖族對人族確實有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就這潛行隱匿的本事,人族根本學不來。
妖族的天賦五花八門,這還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種,想想都覺得頭疼。
黑障覺得,大半夜的,吳銘肯定在軍營里睡覺。
所以它壓根沒確認吳銘的位置,直接從妖族的情報里找到了吳銘的營帳位置,打算潛入軍營暗殺。
軍營晚上雖然有放哨的士兵,還有探照燈來回掃,但這對黑障來說,跟鬧著玩似的,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它身邊時,它跟幽靈似的,輕輕一躲就避開了,輕松潛入了軍營,連一個士兵都沒驚動。
很快,它就找到了吳銘的營帳,眼神一厲,從懷里掏出一把鋒利的剔骨刀,悄悄掀開了營帳的簾子。
它心里冷笑,接下來就是沖進去,發(fā)動致命一擊,流程它都走了千百遍,熟得不能再熟,吳銘很快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
想到這里,黑障的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做好了突襲的準備。
下一秒,它猛地暴起,像一道黑影似的沖進營帳,手里的剔骨刀朝著床榻的方向刺去。
眼前一閃。
“喂喂喂,黑障,你干嘛呢?拿著剔骨刀瞎比劃啥?”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它耳邊響起,正是和它一起喝酒的狐貍頭妖魔。
黑障一愣,抬頭一看。
石桌上的酒菜還在,和它一起喝酒的妖魔們也都在,正一臉疑惑地看著它,跟在洞府里一模一樣!
它徹底懵了,手里的剔骨刀都停在了半空中:“你們……你們怎么在這里?”
狐貍頭妖魔翻了個白眼:“我們不在這里在哪里?不是你讓我們在這等你的嗎?你不是去人族軍營殺吳銘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狼頭妖魔也不滿地抱怨:“就是!你突然沖進來,還拿著把刀瞎比劃,嚇老子一跳!還以為你被吳銘打傻了呢!”
黑障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打量四周。
好家伙!這里根本不是吳銘的營帳,而是它自己的洞府!
剛才它還在這里喝酒呢!
它明明沖進的是吳銘的營帳,怎么突然就回到山魈洞了?
黑障用力甩了甩腦袋,感覺自己像是喝多了,腦子暈乎乎的。
但大話都已經(jīng)吹出去了,總不能承認自己沒殺成,還迷路了吧?它只能硬著頭皮圓謊。
“啊……哦哦,剛才就是給你們開個玩笑,我東西忘拿了!好了好了,你們先喝著,我馬上回來!”
黑障訕笑著,說完轉(zhuǎn)身就走,生怕被看出破綻。
它又一次潛入軍營,輕車熟路地找到吳銘的營帳,掀開簾子沖了進去。
結(jié)果眼前一花,又回到了洞府里。
“黑障,是不是殺完吳銘了?把他的腦袋帶來了嗎?”
其他妖魔立馬圍上來,殷切地看著它,眼神里滿是期待。
“啊?沒……還沒!瞧我這記性,又忘記拿東西了!”
黑障尷尬得不行,說完轉(zhuǎn)身就溜,跑得比兔子還快。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每次都是沖進營帳,下一秒就回到洞府,連它自己都快分不清現(xiàn)實和幻覺了。
別說黑障懵了,連和它一起喝酒的妖魔們都覺得不對勁。
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跟中了邪似的,來來回回跑,跟玩游戲似的!
直到第五次沖進來又回到洞府,黑障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上,一臉絕望地說:“兄弟們,對不起……今天我可能喝了假酒,腦子不太好使……”
三千公里外,吳銘通過意動力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