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迫不及待，查看起了天鷹帝君馮游京的記憶片段。
他的前半生，沒有太多可說的。
無非就是出身高貴，資質過人，帥氣逼人。
這等條件下，馮游京的日子，自然是無比安逸，四處找刺激。
其經歷之豐富，怕是只有陸北辰能比擬。
比如那馮夫人，表面上端莊優雅，背地里卻玩得很大。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在于，他死前的一晚上，正在書房中，推衍道法。
桌子上，擺了一堆道經玉簡，還有一個小型的天工真偶。
忽然，那天工真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這真偶的面容，與白羽那日看見的詭臉十分相似。
馮游京還沒來得及反應，接著就眼前一黑，身死道消。
白羽托著下巴，飛速思考起來。
“奇怪，我趕到的時候，那天工真偶不見了，難不成是貪獸拿走了？”
“貪獸為何要拿走天工真偶？”
“這天工真偶，有問題啊。”
他又特意查詢了一下天工真偶。
結果顯示，這項目乃是來自于昆墟第十層，由大天衛長親自傳達。
白羽反復查看良久，再沒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雖然有不少秘聞，但依舊無法確定貪獸蹤跡。
照這么下去，九大帝君只怕都要折在貪獸手中。
白羽心念一動，暗暗催動了天鷹帝果。
下一刻，他通過天鷹帝果，感應到了此界的天鷹智慧一系法則網絡。
出乎意料的是，法則網絡十分穩定，并未有大的損傷。
“法則網絡的中樞，竟然是在那里？”
白羽心中一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簡單地說，帝果就是法則網絡的控制中樞。
中樞在，帝果就在。
被貪獸挖走天鷹帝果，并未受到毀壞損傷。
白羽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
于此同時，萬寶大天尊心生感應，猛然睜開了眼。
“天鷹帝果的波動，誰人在窺視天鷹一系法則？”
“莫非天鷹還活著，不對，應該是諸界余孽。”
昆墟世界本就是拼湊起來，帝果也是奪自其他世界。
除了歷代帝君，原本世界的帝果主人，也有可能勾連帝果。
這就是為何，萬寶大天尊非要處死南山帝君，又對洪天恨趕盡殺絕。
……
另一邊，白羽不急不慢，到達了一個附屬小世界——甲子001。
這是最靠近昆墟的一個小世界，規模也并不算大。
因為離得最近，也是萬界資產化最早落實的。
白羽收斂氣息，落入一座仙城中。
街道上人來人往，但是卻安靜得可怕。
許多人形生靈往來流通，生存生活，但卻不用聲音交流。
白羽走到一處攤子前。
就見得一人拿起一瓶丹藥，望向了攤主。
二人眼中對視一眼，便齊齊點頭。
緊接著，買主伸出手，掌心浮現一個數字，從1395，降低到了1394。
買主體內，壽命也被抽走了一年！
這處小世界，竟然是以壽命為貨幣！
確切地說，不僅僅是壽命，靈根、根骨、氣運等等，都一并資產化，換成了資產余額。
買賣都直接消耗余額，消耗完畢便身死。
甚至，街上這些人，也不是正常人類，而是天工真偶！
白羽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萬界資產化，是這么個意思。
將一切都折算為資產，可以進行交易，甚至是加點。
于是乎，原本的人族妖族等種族，就不再適合作為主體了。
畢竟再怎么控制，也會有跳出三貸之外的，也有干脆斷貸不還的。
而天工真偶就不同，行動絕對符合金錢大道，沒有上述種種顧慮。
白羽長長嘆了一口氣。
“那么，多半可以確定，那頭至尊級貪獸，就是萬寶大天尊本人?！?/p>
“或者說，金錢大道與貪毒，本就是一體兩面?！?/p>
“失去了貪獸制約，萬寶大天尊失控了?！?/p>
其實一開始，白羽就隱隱有所懷疑。
首先，幾大帝君隕落后，昆墟的法則并未改變。
也就是說，帝果保持著穩定，甚至狀態都沒有太大變化。
其次，每一尊帝君隕落，萬寶大天尊都會派人收走尸體。
按照昆墟作風，應該是采靈根，挖靈骨，榨干最后一絲價值。
最后，便是這萬界資產化的問題了。
當一切都資產化了，所有東西，包括人類，都只是一個價格數字。
那理論上，有沒有活人都不重要了。
甚至于，天工真偶這種存在，更加有利于發揮金錢大道的威力。
白羽在心底得出一個結論。
“萬寶大天尊，這是要重造世界，重塑所有生靈！”
如此一來，原本的諸多手下，就成了阻礙。
白羽眉頭皺起。
相信用不了多久，萬寶就會對他下手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直面至尊。
想要對付一尊至尊，自然沒那么容易，還是得多準備億點點底牌。
想到這里，白羽開始了行動。
……
仙靈界，離火宮。
這是赤霄天后成尊后，所設立的宮殿。
如今此地，已經是南天庭仙道權力中心。
赤霄天后，或者說如今的南明朱雀離火至尊，統帥仙道諸帝，與夜族抗衡。
雙方都暫時偃旗息鼓，積蓄著力量，準備下一次交鋒。
白羽提著一個燈籠，步入了赤霄天后的書房。
赤霄天后秀眉微蹙：
“你怎么來了？”
白羽笑嘻嘻將燈籠送上：
“近來得了幾種奇異仙焰，聽焰璃說，你喜歡玩火，正好給你送來?！?/p>
赤霄天后瞥了一眼，燈籠中果然有幾團仙焰，像螢火蟲一般飛舞。
這些奇異仙焰，都十分古怪，她以前都未曾見過。
這對以離火成道的她來說，確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赤霄天后淡淡道：
“這幾物對我確實有點用，我便收下了?！?/p>
“我可不信，你會這么好心，無緣無故跑來給我送禮物。”
白羽笑呵呵道：
“看人真準?！?/p>
赤霄天后一臉黑線，都快無語了。
“說吧，你有什么條件？”
白羽笑道：
“天后道友，你貴為至尊，南天扛把子，想來手中應有高階法陣?！?/p>
“先借我三五門三階法陣，最少要三階的，日后我加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