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敏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居然比煙花還美？我以前咋沒發現？謝謝你，讓我覺得自己有點兒不一樣了。”
李勝心里清楚：誰不愛聽好話？關鍵是——得真，得誠，別整那些油膩的套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招呼：
“徐成叔！嬸兒！佳雯來給您拜年啦！”
師父一聽，立馬轉頭：“喲，又來一個閨女！這下可怎么辦？園子要打起來了？”
“上次你跟佳雯聊得挺歡，這倆姑娘該不會為了你掐起來吧？”
師母白他一眼：“你腦瓜里一天到晚裝的啥？”
師父壓低聲音：“你沒發現？這倆閨女，拜年都比往年早了半截！”
“這不是明擺著……爭先恐后嗎？”
師母笑道：“少想多的，咱們先出去瞧瞧。”
林淑敏一聽賀佳雯來了，眼睛一亮：“佳雯！你也來了？好巧！”
賀佳雯推門進來，看到林淑敏和李勝挨著坐，腳步頓了一下，笑著打招呼：
“淑敏，新年好。”
“小勝，新年快樂。”
林淑敏一愣：“誒？你認識小勝？”
賀佳雯點頭：“當然認識啊，上次我爸和徐成叔去打獵，回來順道吃了頓飯，咱們仨還一起喝過湯。”
林淑敏下意識松了口氣。
她當然知道賀佳雯是誰。
賀文強常去看老首長，每次帶著閨女，林淑敏也跟著去過幾回。一來二去，熟得跟姐妹似的。
李勝站起來，笑得干凈：
“佳雯，新年好。”
師母笑吟吟地迎上去：“佳雯來啦？又讓你費心跑一趟，年年都記著，真懂事。”
賀佳雯鞠了個躬，接了紅包，說了吉祥話，然后乖乖坐下。
一群人圍成一圈，嘮起了家常。
賀佳雯笑著說：“我爸本來也想來的，結果家里來了親戚，脫不開身，只能我代他走一趟。”
徐成擺擺手：“哎喲，你們忙就別折騰了。過年嘛，一家人聚聚就行，別整那些虛的。”
“我和你媽，看著你倆長大的，你們啥時候想來，推門就進，不用講究。”
師母突然瞄見賀佳雯手上拎著個軍綠色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像裝了不少東西。
賀佳雯注意到了，忙笑著開口：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小勝，這是你上次托我找的課本。”
“高一高二的全套，語文、數學、英語、歷史、地理，都在里頭。”
“高一那套是我的，高二那套是借我同桌的，書頁有點舊，但字兒都清楚。”
她說著，把包遞給李勝。
李勝雙手接過，眼眶都有點熱：“太謝謝了，佳雯！真沒想到你能幫我找到。”
“改天，我請你去鎮上最好的館子，涮鍋子，管飽！”
賀佳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不用謝，順手的事兒。”
李勝忙說：“這包你拿回去吧，我只拿書就行。”
“不用！”賀佳雯連連擺手，“送你了！就個舊包，我家還有好多個呢，別客氣。”
李勝只好點頭：“行，那……謝了。”
師母劉婉潔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心里一怔。
這小姑娘的神色……怎么有點奇怪？
像……被撞破了什么秘密？
劉婉清笑著問：“小勝，咋突然翻起高中課本了？”
李勝撓撓頭：“活到老，學到老嘛，這不是您和師父常念叨的嗎？我得補補課，別到時候連孩子問問題都答不上來。”
徐成點點頭，一臉欣慰：“有這心思，師父就知足了。”
旁邊林淑敏突然插話，嗓音柔柔的：“小勝，你喜歡看書不？我書柜里有列寧的文集，柴可夫斯基的傳記，還有《三國演義》《紅巖》一堆，你要不嫌棄，隨便挑。”
賀佳雯立馬接茬：“哎呀，我家里更多！我爸是書癡，啥都有，連古籍都有！你要喜歡，我直接扛一箱給你！”
徐成眼皮一跳，悄悄瞥了眼劉婉清，眼神跟在說：這陣勢……不對勁啊。
李勝看著倆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地搶著送書，心里咯噔一下。
嘖，我魅力這么大？
才認識幾天，就為了幾本書開始“內卷”了？
想想也對，沒人跟你搶的時候，你不覺得咋樣。可一旦倆人同時盯上你，那感覺就不一樣了——像被人悄悄掐住了后脖子。
要是仨人……那不得炸鍋？
更別說賀佳雯，連她用過的帆布包都直接塞給他了。
那哪是送包？簡直是遞情書啊，還帶包裝盒的。
他咧嘴一笑：“謝謝啊，不過我家書也不少，真需要的時候再跟你們借。現在這課本，我自己啃都得啃半年。”
林淑敏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賀佳雯卻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小勝，我是高中生！你有不會的，隨時問我！我不懂的，還能問老師。要是你不嫌煩，我空了還能給你補課！”
李勝心頭一樂：喲，這么熱心？是想當我的家庭教師，還是……想天天找借口見我？
“不用麻煩，我自學能力還行，看不懂的再問你。”
“不麻煩不麻煩！”賀佳雯笑得甜兮兮，“你啥時候想問，隨時來找我，我等你。”
林淑敏坐在那兒，嘴巴張了張，卻什么也沒說出口。
她整天練舞、唱歌、學政治課，高數題、物理公式早還給老師了。想幫，都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更慌的是——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連找他的理由都沒了。
一種說不清的酸，悄悄爬上心頭。
她咬了咬嘴唇，站起來對劉婉清說：“嬸兒，徐叔，我先回去了，親戚來了，得幫著張羅飯。”
劉婉清笑著揮揮手：“去吧去吧，懂事孩子。”
李勝也站起身：“師母，師父，我得回去了，待會還得去串門拜年。”
林淑敏一聽，心里“噔”一下，像踩了電門。
她趕緊笑盈盈湊上前：“小勝，你家遠不遠？我爸司機還在外頭，我讓他送你吧？”
李勝心里門兒清，這姑娘剛才蔫了，現在終于憋出個機會。
他沒推辭：“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她笑得像春天剛開的花。
臨走前，她還特意轉頭，對著屋里一眾人甜甜揮手：“嬸兒，徐叔，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