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勝看得清清楚楚:
不就是想迷住我,讓我對她死心塌地嗎?
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什么世面沒見過?
像伊蓮娜那樣的金發洋妞,見了他都乖乖低頭喊老公。
他緊緊盯著秦淮茹,語氣冰冷得讓人膽寒:
“你最好趕緊打消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否則咱倆從此就各奔東西,互不相干。”
“咱倆之間要是摻雜了算計,那就什么情分都沒了。”
“別想著讓我幫賈家度過難關,這根本不可能。”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自然會給你買衣服穿,保證你一日三餐不愁。”
“但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樣……我就讓陳想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秦淮茹佯裝嗔怒,翻了個白眼,嬌聲道:
“討厭啦~人家才不是那種人呢,我是真的喜歡你嘛。”
“誰讓你這么厲害,人家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嘛。”
嬌嗔完,她突然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不過呀,你就不怕我出去亂說嗎?”
李勝臉色瞬間一沉,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如刀刃般銳利:
“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大可試試看,看是你的嘴快,還是我的權力大。”
“我只要一道命令下去,你們全家人馬上就得去局子里喝喝茶。”
“信不信隨你。”
“再說了,誰會相信你?滿院子追著我示好的女人多了去了。”
“我媳婦比你漂亮十倍不止。”
“胸比你豐滿,腰比你纖細,在床上也比你懂事!”
秦淮茹頓時雙腿發軟,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我……我剛剛就是開個玩笑……”
就在這一瞬間,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對啊,他可是保衛科的一把手!
是那種能在權勢間翻云覆雨的人物!
得罪他的人,要么早就進了醫院,要么就被調去了邊疆!
她又能把他怎么樣呢?
真要是說出去?
毀掉的只會是她自己的名聲。
一時間,空氣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心頭一緊,冷汗直冒。
這下可真是自投羅網了。
但轉念一想,剛才那一陣心跳加速的快感還在胸口撞著,她又覺得值了。
“你放心,這事我爛在肚子里。”
“我要是說出去,等于自己往槍口上撞。”
說完,還想湊上去抱他一下。
李勝抬手一擋,把她輕輕推開。
“走吧,天都快黑了。”
“我累了。”
秦淮茹心里卻像點了盞燈,亮堂得很。
她理了理衣領,抿了抿頭發,腳步輕快地走了。
她以為——
李勝是真的撐不住了,被她撩動了心弦。
而她是那個贏的人。
李勝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無聲一笑。
想拿捏我?
你還差得遠呢!
春節剛過,拜完年。
李勝就回到了派出所上班。
節假日一向是重點時段,敵特活動頻繁。
前兩天雖說有人輪值,但總歸風平浪靜。
可他知道,越是這種萬家團圓的時候,越容易有人鉆空子搞小動作。
他召集了三十個干警,站成兩排。
“新年這幾天,敵人很可能動手。”
“我們不能松勁。”
“巡邏要細,更要主動出擊。”
他目光掃過人群:
“伍六斤,你帶一個小隊,跟我抓人去。”
“周七七、陳帶,你們各自帶隊,上街巡防。”
“發現情況,馬上報我!”
“是,所長!”
“是!”
沒過多久,李勝默默開啟了雷達掃描。
這技能他早用熟了。
東直門這片地界上的敵特,幾乎被他清了個遍。
平時走上一圈,滿街紅點,干干凈凈。
可過年不一樣。
得來一次大掃除。
他帶著人直奔城區中心。
敵特最愛往熱鬧地方扎堆。
王府井、商鋪集中的地段,人擠人,最適合藏身搞事。
此時他的雷達范圍仍是三百米。
屏幕里密密麻麻全是紅點——都是普通老百姓。
正走著,忽然在一條老胡同的四合院片區,雷達閃出好幾個黑圈。
李勝眼神一凝,立即揮手示意。
小隊悄無聲息包抄進去。
他指尖一抬,直指目標。
幾個嫌疑人當場落網,連反應都沒來得及。
伍六斤早就習慣了。
李勝辦案,向來神出鬼沒。
每次都說是有線索,誰也不知道他從哪得來的信兒。
但有一點是真的——只要他出手,從沒落空過。
所里上下,對他早已五體投地。
很快,他又在一家年貨鋪逮了兩個敵特。
緊接著,百貨公司再抓一對。
不到半天工夫,十幾個壞蛋全被端了出來。
收隊回所時,人人臉上放光,走路帶風。
伍六斤邊走邊笑:
“所長,您簡直開了天眼!”
“這才多一會兒啊,就撈了這么多魚?”
“您到底是咋發現的?”
李勝淡淡道:
“有人舉報,我盯他們好久了。”
眾人一愣,隨即也就信了。
反正抓住就是功勞,管他怎么查的?
伍六斤這隊戰果輝煌。
另一隊聽說后,眼都紅了。
一個個跑來求情,想跟著李勝行動。
下午,李勝點頭答應。
換了一支隊伍帶隊,照樣一抓一個準,又拿下幾個。
怪的是,大年初二那天,派出所的看守所直接爆了。
牢房塞得滿滿當當,審訊室連軸轉都忙不過來。
有的一進門就主動交代:偷東西的。
有的坦白身份:敵特潛伏。
還有的直接認罪:流氓、搶劫、甚至殺過人。
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像過年串門一樣涌進來。
全所上下先是氣得跳腳——
這幫人真敢在節日期間作妖!
可轉頭一算,每個人臉上都樂開了花。
這一屋子人,夠所有人記功受獎了!
李勝沒摻和審訊。
他坐在辦公室,兩條腿架在桌上,耳朵貼著收音機聽新聞。
所有問訊技巧,早教給底下人了。
沒多久,指導員唐欣端了杯熱茶進來。
看見他這副懶散模樣,忍不住笑罵:
“所長,您可是咱們的頂梁柱,好歹坐規矩點吧?”
“讓新人瞧見,像什么話?”
李勝歪頭一笑:
“頂梁柱就不能躺會兒?”
“頂梁柱也得拉屎放屁啊。”
唐欣氣得跺腳,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呸!都要結婚的人了,還這么沒正形!”
其實她心里清楚,李勝平時愛開玩笑,也是為了減壓。
當警察不容易,精神時刻繃著。
他總能用一句話把大家逗樂,讓大家喘口氣。
嚴肅時不茍言笑,放松時又能打成一片。
跟兄弟姐妹似的,沒一點架子。
她有時候故意撩他一句,他也順著回幾句。
嘴上不饒人,可句句實在,不裝不演。
唐欣越是接觸他,越覺得這個人耐看。
不是那種浮在表面的魅力,而是沉下來之后,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逗你玩的,看你急的。”
“臉皮這么薄,怎么當片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