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手一抖,筷子掉地上了。
賈東旭卻慢悠悠抬眼:“許大茂,別拿你那條瘸腿嚇唬人。我這腿誰弄的?你忘了?今天你敢瞎說一句,咱倆就拼了,你死我活,誰怕誰?”
許大茂氣得直哆嗦:“你們嘴皮子倒利索!那雞從哪來的?明擺著是公雞!你們家養的?”
賈張氏叉腰:“我兒媳婦老家捎來的!咋的?你們家有雞就是天經地義,我們家就不能有?你血口噴人!”
許大茂臉都青了:“那你們剛才為啥藏得跟見鬼似的?雞都煮熟了還不敢擺出來?”
秦淮茹陪笑:“哎喲,大茂哥,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嘛!你要是早看見,準得罵我們偷,跟現在一樣,我都猜著了!”
許大茂差點原地炸了:“你……你這不是賊喊捉賊?!”
賈東旭冷笑:“雞上刻你姓了?許大茂?再不出去,我報警說你擾民!有證據沒?拿不出,就閉嘴!”
許大茂氣極反笑:“我自認是胡同里最不要臉的,沒想到你們家,是祖傳的!”
說著就撲上去搶雞。
許伍德一把拽住他:“行了!咱走!這仇,咱記下了,來日方長!”
賈張氏沖地上啐了一口。
出門后,許大茂壓著火問:“爸,你拉我干啥?那是咱家的雞啊!”
許伍德嘆氣:“我知道,可人家咬死說是秦淮茹娘家送的,咱有啥法子?空口白牙,誰信?”
“吃一塹,長一智。”
“這仇,遲早要還。”
許大茂咬牙:“找所長?”
許伍德搖頭:“別鬧了,就一只雞,所長哪有工夫管這種碎事兒?等咱逮著真憑實據,再掀他們老窩!”
這事很快從傻柱嘴里傳開了。
李勝一聽,樂了——這出戲,有看頭。
許家這倆活寶,往后日子可不好過了。
李勝當上所長那天,張雪梅又喜又愁。
喜的是,家里多了份工資。
愁的是,警察這行當,哪天不得冒著生命危險?
第二天早上,她拉著兒子的手:“兒啊,碰上事兒,能躲就躲,命比啥都金貴。你本事大,領導看上你,媽高興,可別硬剛。”
李勝咧嘴一笑:“媽,你忘了?我生下來你找老道士掐算過,說我有九條命!”
張雪梅沒好氣:“瞎說!那是哄小孩兒的!現在都啥年代了,還信這些?”
東直門派出所,一位眉目清秀的女警把一張畫像遞到李勝桌上:“所長,這是劉勝利描的嫌疑人,我畫好了,他看過,八成像。”
李勝眼睛一亮:“牛啊!你叫啥?”
女警微微一笑:“唐欣。”
“好名字!”李勝翻了下檔案,“琴棋書畫,格斗射擊,樣樣通?你這真是派出所的寶。”
唐欣臉一紅:“哪有,就是瞎練練。”
片刻后,李勝站在院里,嗓門一抬:“今天值班的,跟我出警!”
幾個小伙子爭先恐后:“我!我!我!”
“所長,是不是有案子?”
“我今天休息,能不能讓一讓?”
李勝笑出聲:“別搶,不是值班的,在家畫圖分析去。今天出門的,得是真敢沖的。”
他一身警服,帶著二十號人,整隊出發。
管片大,幾千戶人家,一天跑斷腿是常態。
剛拐進巷子,一聲悶響——槍響!
李勝耳朵一豎,人已沖了出去。
巷子盡頭,一個穿中山裝、戴帽子的人正狂奔,地上躺著個老頭,腦門開花,血汩汩往外冒。
李勝如獵豹般猛沖。
手槍出鞘。
兇手慌了,像條瘋蛇,左拐右繞,想甩開追兵。
眼看離他只剩三步,兇手猛地撲向院墻——要爬!
嘭!
李勝一槍打斷他左腿。
嘭!
又一槍,右腿廢了。
兇手倒地慘叫:“救——命啊——!”
就在這時,李勝耳朵一動。
東南方,屋頂——有人開槍!
他猛一翻滾,險之又險躲過子彈。
聽聲辨位,精準鎖定方位。
身形一縱,竟如猿猴般攀墻而上,幾個騰躍,已翻至屋頂!
槍口一轉,瞄準!片刻之間,人影一閃,已到屋頂。
李勝掏出那把56式半自動,咔嚓一聲上膛,槍口一抬——另一名藏在暗處的家伙,腦殼當場炸開!
血霧濺得老高。
他剛才親眼看著那人在街邊開槍,連個屁都沒放就結果了人。這幫人真是瘋了,光天化日之下敢動手?當派出所是擺設嗎?
他拳頭攥得死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干掉他們!
可他硬是忍住了。
不是不敢,是不能。
這人只是個誘餌,頂個頭出來晃一晃,真要的是后面那個躲在暗巷里的老鼠。
不是狙擊槍,是把老舊的駁殼槍——準得嚇人。
要不是李勝眼睛快、反應猛,現在躺下的就是他。
他沒猶豫,直接一個助跑,從屋檐跳到對面屋頂。
底下住戶嚇得魂飛魄散,哐哐關窗,連狗都鉆進了屋檐下。
他低頭一瞧,那幫兇腦門全是血,眼睛還瞪著,人早涼透了。
就靠一把老掉牙的駁殼槍,干掉了人。
他二話不說,拽住尸體腳脖子,掄起來——嘩啦!
直接扔進下面的胡同里。
胡同里幾個警員正圍成圈,冷汗直冒。
“臥槽!人掉下來了!是……是所長?!”
“別亂叫!那是敵特!”李勝的聲音從頭頂炸開。
眾人一愣,抬臉一瞧——是李勝!活的!
“我靠!所長還活著?!”有人直接喊出聲,聲音都抖了。
有人看見尸體腦袋開了花,立馬激動得跳腳:“炸了!炸了!那孫子腦漿都飛出來了!”
圍觀群眾也慢慢湊過來,剛剛還嚇尿褲子的,現在個個伸長脖子:“剛才那聲槍響真把人嚇懵了!還以為誰要鬧事呢!”
隊伍里,唐欣臉色發白,嘴唇都沒血色,手指死死攥著警帽。
李勝輕飄飄一躍,從屋頂落下來,跟下樓一樣順溜。
全場安靜三秒。
一個警員喉嚨發干:“所長……那槍……是駁殼槍……”
“人……沒救了。”
李勝沒吭聲,只皺著眉:“身份查了沒?”
那人趕緊遞上個證件。
李勝瞥了一眼——電力工程師。
心里一沉。
現在這年頭,搞電力的比金條都稀罕。能當工程師的,哪個不是單位里的寶貝?就這么被人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