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院，傻柱正吭哧吭哧拖地。
“喲，柱子哥，大掃除呢？”
傻柱擦擦汗：“一年就一次，不干不行啊。”
李勝一拍他肩：“走，跟我后院殺野豬去，幫個忙！”
傻柱咧嘴：“成！活兒放這兒，我立馬到！”
后院里，賈張氏瞅著李勝背影，嘴里嘖個不停：“這人太黑了！那么多肉，一毛不拔，連賣都不賣咱一口！真不是東西！摳門到這地步，看他將來誰嫁他！”
秦淮茹嘆了口氣：“肉是人家的，想賣誰就賣誰，咱強求啥？”
賈張氏立馬翻眼：“你這是替誰說好話？！他就是沒良心！大院里誰不得罪光了？看他能成啥氣候！”
半小時后，傻柱拎著鉤子進場。
野豬一聲慘嚎，震得院墻直顫。
后院瞬間圍得水泄不通——逢年過節，大院就是戰場，孩子瘋跑，大人伸脖子，連隔壁院兒的都翻墻過來看殺豬。這年頭，殺頭野豬都得躲著人走，別說家豬了，那更是得提防著街坊四鄰的嘴。
有人見李勝臉色冷，不好搭話，就拐彎抹角去找旁邊掃地的張雪梅攀關系。
胡嬸笑得滿臉褶子：“雪梅啊，小勝今年該有十七了吧？”
“估摸著快二十了。”
“二十還單著？該說親了！”
“我有個表侄女，長得水靈，眼睛亮得跟星子似的，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們牽個線？”
“現在找媳婦多難啊，媒人腳都踏破了，人小姑娘還挑三揀四呢。”
張雪梅一聽，眼睛一瞇：“多大了？”
“十六。”
“再過兩年正好成年。”
“人家還在讀高中呢，將來可是正經高中生。”
張雪梅立馬來了勁：“她能瞧得上我們家小勝？”
胡嬸拍大腿：“咋不行！小勝這娃子，個子一米八三，臉長得周正，手勁大，會打獵，城里姑娘找對象都挑這種實在人！”
李勝立馬插話：“胡嬸，別鬧了，我現在沒那心思。”
胡嬸笑得更歡：“你這孩子，嘴上說不要，心里指不定盼著呢！等你真想娶，好姑娘早被別人摟懷里了！”
張雪梅尷尬地咳了聲：“哎喲，這事兒吧……小勝自己心里有數，咱不催，不催。”
胡嬸臉上的笑僵了半截，也不好再硬推，只好閉了嘴。
野豬一宰，傻柱掏內臟，三大爺蹲在水桶邊搓腸子。
李勝割了三十斤最肥的五花肉，準備往師父家送。
高大爺擠過來，眼巴巴瞅著肉：“小勝啊，今年這年味兒總算來了！這肉……賣不？”
李勝搖頭：“不賣了，都預定出去了。”
“這點肉，是送人情的，留不住。”
“你們自己去菜市場拿肉票買吧，別讓我費心賣你們，回頭轉頭又說是我捅了簍子。”
高大爺氣得直跺腳：“趙滿倉這孫子，真不是人！干這損事！早知道我早揍他一頓！”
“小勝，你別氣，你賣我一塊，我絕對不轉手！我發誓！”
旁邊立馬有人幫腔：“是啊，小勝，咱家今年連肉星兒都沒見著，你行行好，割五斤？”
“過年不吃肉，那叫過年？像話嗎？”
“親戚來了，咱端不出一碟肉，臉往哪兒擱？”
劉大媽也搓著手：“小勝，我們從來都沒虧待過你，也沒背后說過你閑話，別人干的破事，跟我們真沒半點關系！”
“你心里明白，我們對你，都是掏心窩子的好！”
李勝嘆口氣，聲音沉得像塊石頭：“真不是我不賣，這只豬，早被親戚朋友訂光了。”
“我家老的少的，一屋子嘴，等吃呢。”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是正派人，可我……沒招了。”
“要是有剩的，回頭我再給你們留一點，行不？”
劉大媽立馬點頭：“成！那我晚上再問你！”
高大爺也應：“我晚上等你消息，不催你，你別有負擔。”
人群里，有個人探出腦袋：“小勝，你不是還有只野豬關在院里頭呢嗎？再殺一只不就完了？”
另一人立馬接茬：“對啊！你還養著一頭豹子！豹肉可香了！咋不宰了賣？”
李勝心里一涼——這幫人，盯著他的雪豹呢！
自從上次打完獵，他就用木樁圍出一小塊地，自家門前劃了個禁區，夜里連狗都不準近。
白天出門前，他還特意讓戰狼蹲門口，眼睛瞪得跟燈籠似的。
他扯了扯嘴角：“算了吧，那豹子，明年再說。”
“另一頭豬也得養到明年。”
“你們啊，還是拿肉票買雞鴨魚肉吧，別盯著我這點活物了。”
他心里嘆：要是系統能給片地兒就好了，能種能養，啥都往里擱，活物也能養著。
現在雖有個隨身倉庫，能放東西不腐爛，可活物一進去，就沒了動靜，像進棺材了。
他倒能先把豬宰了塞進去，可拿出來時咋解釋？說“我從空間里掏出來的”？怕是得被當神經病送去精神科。
過會兒，他拎了二十斤肉，又揣上一塊剛讓王大爺加工好的豹皮大衣。
早前，他專門跑去問了師母的尺碼。
師母一聽，急了：“你這孩子，買啥大衣？別亂花錢！”
李勝連忙擺手：“不是買，是撿的——從獵物身上扒的。”
師母這才消了火。
到師母家門口，他沖衛軍喊：“衛軍哥，今兒下班順道來我家拿點肉，剛宰的野豬，帶點回去。”
衛軍臉一紅：“這……老吃你家的，不好意思啊。我家今天剛買了肉。”
李勝一擺手：“說啥呢？你天天替我師父站崗，不就是替我爹媽守家？”
“你不吃，我心里不踏實。”
“你家人口多，孩子嗷嗷待哺，省著點吃，我看著難受。”
衛軍咧嘴一笑：“行，那我真不跟你假客氣了。”
李勝笑了：“不順路了，你回家順帶捎上就行。”
衛軍點頭：“成，我懂。”
他心里清楚，衛軍這人，實誠，話不多，但每一步都踩在理上。
聽說這人還打過長津湖，渾身的疤是勛章，現在當個警衛，卻沒一句怨言。
有情有義的人，不該虧待。
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李勝推門進來，一眼就瞅見師父蹲在陽臺上，手里拎著個鳥籠子，正拿根草棍兒逗那只畫眉。
“師父，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