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媽媽剛才肯定以為我在干什么壞事!”
蘇宇順勢將她往懷里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我可是伯母的準女婿,這哪是什么壞事,是好事。”
朱竹清在他懷里蹭了蹭,聲音有些悶悶的:
“就知道胡說……”
嘴上這么說,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先前的羞赧里,悄悄摻了點甜。
蘇宇收緊手臂,輕聲道:“總之,伯母這關算是過了。”
“往后啊,我可得多在她面前表現表現,爭取讓她早點把‘準’字去掉。”
“誰、誰準你想這些了!”
朱竹清又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力道卻輕得像撒嬌。
蘇宇低笑出聲,不再逗她,只是安靜地抱著她。
朱竹清頓時窘迫地捂住肚子,臉頰又泛起一層薄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蘇宇,小聲嘟囔:
“都怪你……耽誤了吃飯時間。”
蘇宇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寵溺:
“是是是,都怪我,是我讓我們竹清寶寶挨餓了,走吧!帶你去吃飯去!”
聽見蘇宇那聲竹清寶寶,朱竹清脖子都紅了。
“誰是寶寶了!人家才不是!”
蘇宇看著她紅透的脖頸,笑意更深,故意拖長了語調:
“哦?不是寶寶?那是誰剛才肚子餓得咕咕叫,還臉紅躲著不敢看我?”
朱竹清被戳中心事,又氣又窘,伸手去推他,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
朱竹清掙了兩下沒掙開,只好別過臉,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反正……反正不是寶寶!不許叫了!”
“好好好,不叫寶寶。”
蘇宇見她真急了,連忙收斂了些,語氣卻依舊帶著笑意。
“那叫竹清,這樣總行了吧,我們去吃飯!”
朱家餐廳,陽光透過窗戶進來,映得紅木餐桌泛著溫潤的光。
柳月蓉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沿。
廚房的方向傳來隱約的動靜,是下人們正守著溫在灶上的飯菜,只等那兩人一來,便能立刻端上一桌熱乎菜。
她托著下巴,眉宇間攏著幾分平日少見的柔和。
她這輩子沒什么大志向,只求一雙女兒能平安順遂。
可朱竹云與朱竹清的婚約,早早將姐妹倆推到了對立的境地。
每次想到未來可能出現的骨肉相殘,她的心就像被什么東西揪著疼。
還好蘇宇出現了,那個年輕人眼神清亮,行事磊落,看向竹清時的在意不似作偽。
尤其是今天,為了竹清能解除婚約,竟能拿出那樣重的禮……
柳月蓉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卻浮起一絲希冀。
若竹清真能擺脫那樁婚約,她也不用看到兩個女兒互相殘殺!
就在柳月蓉還在思索之時,朱竹清和蘇宇兩人走了進來。
“媽!”
“伯母!”
柳月蓉抬眼瞧見兩人進來,臉上的愁緒瞬間散去,笑著應道:
“唉,來了就好,快坐快坐,我這就叫人把菜端上來,都是熱乎的。”
朱竹清應聲走到桌邊坐下,剛坐下就感覺耳根還有些發燙,悄悄抬眼瞟了蘇宇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蘇宇在她身旁落座,目光掃過餐桌,笑著對柳月蓉道:
“勞煩伯母等這么久了。”
“客氣什么。”柳月蓉擺擺手,揚聲對門外喊道,“把菜都端上來吧。”
很快,下人們便端著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肴走進來。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時蔬小炒……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子,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柳月蓉望著兩人,目光在朱竹清微紅的臉頰和蘇宇藏不住笑意的眼間轉了轉,心里跟明鏡似的,嘴角噙著溫和的笑:
“竹清,到媽媽這兒來,讓媽媽好好瞧瞧你。”
朱竹清應了聲“嗯”,起身挪到柳月蓉身旁的位置坐下。
“竹清,媽媽記得你最愛吃糖醋排骨。”
柳月蓉說著,夾了一筷子排骨放進朱竹清面前的盤子里,眼神里滿是疼愛。
“嗯,謝謝媽。”
朱竹清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排骨,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漫開。
吃了幾口,她隱約覺得有目光落在身上,微微抬頭,正好對上蘇宇和柳月蓉的視線。
兩人都沒動筷子,只是一臉笑意地望著她。
“你們……怎么都看著我?”
朱竹清被看得臉頰發燙,手里的筷子頓在半空,聲音細若蚊吟。
柳月蓉先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看我們竹清吃得香,媽媽就高興,多久沒在家好好吃頓飯了?”
“在學院里,是不是總顧著修煉,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媽!”朱竹清臉頰微紅,帶著點小別扭。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肯定有好好照顧自己的。”
“傻孩子。”柳月蓉嗔了一句,眼神卻軟得像水。
“無論什么時候,在媽媽眼里,你永遠都是孩子,快些吃吧,多吃點才有力氣。”
說著,她轉頭看向蘇宇,笑意溫和:“小宇,你也別看著了,快吃。”
柳月蓉拿起筷子,先給蘇宇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又給朱竹清添了塊排骨,動作自然仿佛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家人。
蘇宇笑著道謝,夾起魚肉嘗了一口,贊不絕口。
三人很快就吃過了飯,柳月蓉帶著朱竹清去星羅城內的商場,準備給朱竹清添幾件新衣服。
蘇宇自然是陪著他們一起去了,三人一直到晚上才回了朱家府邸。
正好三人和從星羅皇宮回來的朱昊天撞上了。
他一身朝服尚未換下,眉宇間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柳月蓉見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問道:
“昊天,竹清婚約的事情……怎么樣了?”
朱昊天抬手捏了捏眉心,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顯然是在皇宮費了不少心神。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朱竹清和蘇宇,沉聲說道:
“走吧,先進去再說。”
書房內,朱昊天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隨后從魂導器里面取出了一個木盒。
“竹清,打開看看!”
朱昊天將木盒推給了朱竹清,朱竹清連忙打開木盒,一張純金打造的婚書出現在她的眼前。
“竹清!這是你和戴沐白的婚書,你和他的婚約,已經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