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魏莪術才緩緩的醒來,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去。
“感覺自己渾身好酸....像是被揍了一頓.....”
魏莪術揉了揉自己有些腫起來的臉頰,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冥想的深度足夠了,你需要訓練的是進入的速度,以及突發情況下也能瞬間恢復內心的平靜?!?/p>
莫道桑帶著魏莪術緩緩的下山,找了一個食堂隨便的吃了一點晚飯。
“今天表現得很不錯,指導變成一周一次。”
“我不可能一直還像現在這樣跟著你,畢竟我也很忙,但會給你留一些作業。”
魏莪術聽到這句話,微微有些松了口氣,但又有些困惑。
“先聊聊法吧,你覺得我是法是什么類型?”
魏莪術皺起了眉頭,看向不緊不慢喝著白葡萄酒的莫道桑,說實話,他根本沒頭緒,自己這位老師動用魂壓的次數幾乎沒有,也可能是自己太弱了,所以讓他根本沒有必要使用?
“強化系的法....?”
魏莪術只能做出這樣的猜測,因為他沒有展現出其他任何的支配,構造,轉化,釋放,而他卻能只用一根香煙就破壞了自己全力以赴的一斬,甚至一秒鐘扭斷自己的脊椎。
似乎只有強化系才能不聲不響的做到這樣的結果?
“錯了,雖然我很擅長強化系,但這并不是我的法?!?/p>
莫道桑和侍者要了一張白紙,一根鉛筆,順手的寫寫畫畫了起來。
“每個人的法不同,但是其實擅長的六大類也不太相同,舉個例子,你比較擅長強化系的正向與反向應用,給你的強化天賦可以打個強?!?/p>
“你目前的那個,算是法也不算是法的東西,與構造有關,可以給你打個擅長,但你對于支配和轉化似乎根本沒有類似的頭緒,所以目前來說在這兩方面是弱?!?/p>
他畫了個六邊形,代表六大系,在上面畫出了魏莪術目前的情況。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不擅長的領域,我更擅長強化與支配的使用,對于釋放和轉化可以說近乎一竅不通?!?/p>
“但很有趣的是,我的法不屬于這幾類。”
莫道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原本鐵灰渾濁的眼睛逐漸變成了妖異的漆黑。
“我的法是特殊系。”
“您直接告訴我自己的法,沒關系嗎?”
魏莪術有些猶豫,因為按照他自己的性格,肯定巴不得沒有人知道自己的法,去把它作為自己的殺手锏。
“沒關系,反正這么多年,我的法就算想要隱藏,也都會人盡皆知了.....而且公開法的效果也并非只有壞處?!?/p>
“公開自己的法,知道它的人越多,這個法的概念就會越得到強化與強調,效果自然就會更強。”
“尤其是對于知曉自己法的規則的人,更會增強效果,法便是這種微妙的概念性的東西,并不是單純的客觀存在,它比你想象的還要抽象?!?/p>
“我的法,是特殊系的,我習慣稱呼它為【白夜眼】,不過有些人叫他【破妄異瞳】?!?/p>
“聽著含糊不清,而且特點也沒說明白,還很傻氣?!?/p>
魏莪術內心忍住了吐槽的欲望,他覺得別人起的名字好聽多了,您原來這個名字反而根本猜不出法到底是什么效果....
“白夜...總覺得有些耳熟....”
魏莪術吃著白葉閣的經典套餐,若有所思。
“說到根本,我的法效果也很好懂,就是能夠看穿任何人,任何事物身上最脆弱的那個弱點,仿佛夜晚暴露在白晝之下,所以稱之為白夜眼。”
莫道??戳丝词掷锏哪莻€已經空掉的透明高腳杯,隨意的伸手在上面的某一點輕輕彈指,整個高腳杯瞬間就像是積木崩塌一般,破碎成數不清的小碎片。
他再伸手拿起純銀的餐刀,用食指輕輕的在刀柄上的某一點發力,整把刀瞬間被自己內部破壞的應力變得扭曲了起來,金屬的嘎吱聲不斷傳來。
“死物是這樣,人是這樣,異常也是如此,它們的弱點在我的眼里就像是暴露在白晝的黑夜一般顯眼。”
這對魏莪術的沖擊力比用力量破壞這些東西還要巨大,他似乎開始理解莫道桑剛剛所說的,法是種微妙的概念性的東西,到底指的是什么。
這根本無法用理論來解釋,只能歸結為概念性的結果。
“那....如果一個東西它沒有弱點呢?”
“那就賦予它一個。”
莫道桑說的是如此的自然,就象是在說渴了要喝水,餓了要吃飯一般理所當然。
“因為我的法的特殊性,所以我總能看到很多異常的弱點,閑著無聊的時候就把它們都編成了筆記,這么多年過去,也積累了不少。”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自然是沒用的,這只是我日常的記錄罷了,對其他人可能也沒什么用,因為他們根本不可能把這么多浩如煙海班駁雜的內容記在腦子里,就算死記硬背住了,在關鍵的時候也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甚至可能反而成為枷鎖。”
“不過,我覺得你似乎可以試試?!?/p>
“為什么?”
“因為我想試試?!?/p>
“而且我聽過青江的匯報,你似乎創造出了一種不存在的法?”
“萬一你也能創造出第二個不存在的法呢?”
“....老師,這樣的理由是不是有點隨便了?”
“死馬當活馬醫,很多偉大的事情在最開始的時候,往往都是扯淡的,我很看好你!”
“謝..謝謝?”
“明天就會有專人把所有的筆記送給你,每次看之前都給我記得洗手!”
“然后....距離最近的鎮異常者考試,貌似只剩下一個半月了?”
“是...”
魏莪術對于這個特殊的日子自然記得極為牢靠,這是真的物理上的關系到他的生死存亡。
但他此刻回答的有點心虛,因為內心中似乎有種不妙的預感。
“好,那就這么決定了,一個半月,你要把所有的筆記背下來,同時還要做到冥想的常駐?!?/p>
莫道桑難得的給魏莪術倒了一杯葡萄酒。
“如果沒做到的話,就不算我的學生?!?/p>
魏莪術一口葡萄酒差點沒噴出來。
“老比登!我要鯊了你?。。 ?/p>
.....魏莪術本來想要這樣說的,但莫道桑實在太強了,自己可能在他手下走不過半個回合。
炎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杰.....
“而且啊,你現在的法,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明天我走之前再跟你說。”
.....識時務者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