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有人站在樓下的話,就能看到魏莪術的身軀就像是一枚斜向下的高射炮,從一座大廈的頂層瞬間砸入了幾十米外的另一個寫字樓里。
坐在辦公室內處理今天表格和數據的白領們只聽到轟然的巨響,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就沿著筆直的線路砸碎外墻和玻璃,直接撞入了辦公室的另一面墻壁,把大門和隔斷墻一起撞塌。
辦公室內亂作一團,有眼尖的人發覺是對面大樓發射過來的,電話聲和驚叫聲亂作一團。
魏莪術面無表情的坐在廢墟之中,灰頭土臉的看著對面的那棟大樓。
剛剛的那一下把他的雙臂小臂骨打斷了,更別提撞擊后背部的受損情況,這要是尋常戊等鎮異常者,剛剛這一下就得死在這里,根本來不及聚集魂壓強化身軀,換句話說,可能強化了也沒啥用。
他常駐的冥想不斷恢復出大量的魂壓,斷裂的骨骼飛速再生,不過幾秒鐘后便修復如常。
在所有辦公室白領驚恐的眼神中,魏莪術扶著墻壁,站了起身。
堅固的白墻在他手指下被捏出了深刻的指痕,灰從他的風衣領口嘩啦啦的落下。
魏莪術站起來后,隨手從被自己撞爛的星*克自助咖啡機里接了一杯的冰美式,漱了漱口,把嘴里的血沫呸的吐掉。
“別愣著,趕緊離開這里,路上看到其他公司的人也要他們一起撤離。”
魏莪術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個辦公室中,從部門主管到組長員工都在對自己行注目禮,他沖他們擺了擺手。
沒等這些員工反應過來,背著劍匣佩著長刀的他已經瞇起眼睛,瞄準了對面那棟大樓,踩在外墻的邊緣上,驟然發力。
在他難以置信的強大肉體力量下,他又像是一顆炮彈一般射了回去,撞進了原本的大廈。
“....他是誰?”
“不....不知道....”
所有員工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彼此,甚至有人懷疑這是好萊塢的超級英雄片取景,努力的尋找著隱藏在暗處的攝像頭。
“別想那么多!先撤!公司財產是公司的,命是自己的,撤!”
要不怎么說他能當上部門主管呢,腦子就是比較好,直接帶著手下當場下班。
只要我跑的夠快,災難就永遠慢我一步。
其他白領也覺得言之有理,今天的b班就先上到這里,紛紛拎包走人,不忘了友好的提醒一下隔壁公司的員工。
另一邊,魏莪術像是炮彈一樣的精準回到原本的大廈,他的表情和心情一樣冷靜,任由自己的衣袖隨風獵獵作響,整個人在重力的作用下繼續下落。
他的左手已經按在了驚蟄的刀鞘之上,提煉而出的魂壓灌注其中,在鞘內不斷的折返加速,一瞬間就抵達了極高的速度,刀刃在鞘中被大量的魂壓裹挾的發出“嗡嗡”的怒鳴。
刀格上,心金鑲嵌而成的滿天雷電驚蟄圖也亮了起來,激活了刀身刀格的刻痕。
當下落高度剛好平齊那異常頭顱的瞬間,魏莪術右手握緊驚蟄刀柄,猛然出鞘!
就像是一道雷霆炸開,又像是野獸的怒吼,心金的紋理與加速到極致的魂壓一同化作了極其低沉而響亮的聲音,隨著這樣的聲音,驚蟄的刀身瞬間彈射而出,比音速還要更快!
快過聲音,本就是雷電的特性。
這就是驚蟄這把A級古遺物獨一無二的特性,【方寸雷】,刀在鞘中的第一刀最為強大。
但這也有缺點,大多數人握刀的速度,力量,還有手腕小臂的堅固程度根本掌握不了加速后的驚蟄,很容易直接脫手而出,或者強行的把手腕擰骨折。
但魏莪術可以,他的右臂肌肉如同鋼鐵,里面蘊含著恐怖的蠻力,生生的把這道驚蟄的雷電拘束在手中,繼而斬出他想要的弧線!
刀已出鞘,刀光閃過,魏莪術借助這一刀的加速,比聲音還要快的出現在了異常的身后,而此刻才轟隆的傳出聲響。
魏莪術的右臂微微顫抖,剛剛那一刀有些讓右臂過載,但成效極佳,這一斬遠超他現在所能觸及的最強輸出,無限逼近于丙等的一刀。
身后,那異常直接被切成了兩半,上半部分的骨骼與下半身只有一點點粘稠的血液相粘連。
魏莪術瞇著眼睛,手持驚蟄,看著那個異常,手指不斷地發力放松,讓肌肉從拉傷里恢復過來,鋒銳如雪花銀一般的刀身垂在身側,隨時可以再斬出無數刀。
這個異常似乎有些詭異,移動的速度并不快,但爆發力極高,防御弱的離譜,智商也極為低下,但偏偏是極限出力極大。
而且最詭異的是,它身上的氣息,讓魏莪術極為熟悉。
那骨骼勉強的恢復,但依舊沒有太多的攻擊性,只是傻傻的看著藍天,陽關照射在它的身軀之上,讓半透明的鮮血里的骨骼清晰可見。
魏莪術忽然想清楚了關鍵!
這骨骼根本就不是異常的骨骼,而是它包裹的受害者的骨骼!
理由就是剛剛斬碎的骨骼,其實根本沒有復原,只是被血液重新包裹住而已。
依附在這個骨骼之外的血液才是本體,所以它顯得防御力這么的脆弱!
而這熟悉的感覺,也沒錯。
不詳的,腐朽的血液,帶有額外的魂壓,魏莪術的肉體極強,所以它對于魂壓的分別也非常敏感,除此之外,超乎人類的五感還能讓他發現一些別的東西。
比如說....氣味。
是的,這些鮮血上有一股魏莪術熟悉的氣味,他真的很熟悉,因為他就曾經直面過它,甚至從它身后抽出一把古劍,直接接觸過。
是的,這個腐朽的味道,沒有現代的異常能夠復刻而出。
這個異常....也與那個兵解仙有關!
魏莪術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收刀入鞘,一掌拍在了那異常的身軀上。
他的手掌沒有接觸到這個異常,而是在掌心釋放出大量散亂的魂壓,將它出其不意的“扇”出了大廈。
魏莪術也隨之躍出,左手一拍背后的雷匣,它悄無聲息的裂開,焦黑的木劍柄落入了魏莪術的右手中。
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灌輸了近乎全部的魂壓,魏莪術看著向著地面自由落體的異常,垂直的向下全力的投出了這把焦黑的木劍。
剛一脫手,這平平無奇而灌滿魂壓的木劍瞬間釋放出無窮的湛藍雷電,化作一道筆直的雷槍,后發先至的貫穿了那異常的身軀。
刺耳的雷鳴傳來,雷匣木劍將這異常死死的釘在了大廈樓下的步行街上,亂竄的雷電把骨骼燒的焦黑,把血液蒸發的一滴不剩。
魏莪術從腰側拔出一根“楔子”,像是丟暗器一樣也丟了下去,在落地的瞬間,小范圍的構建起臨時的結界。
做完這些,他才用手臂插入了一旁大廈的外墻,止住了自身下落的趨勢,像是蝙蝠俠一樣掛在大廈之外,黑色的風衣下擺自然的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