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個天才...”
魏莪術看著巨大的圓桌,還有笑盈盈的那幾個家主,頭疼欲裂。
分了幾個桌,出于南北學院友好的需求,每個桌子都是南北校區混著坐的。
如果是克里斯汀那種我見猶憐的哥特少女,也就罷了。
魏莪術看了看自己右手邊,江火衣熾熱的目光看著自己,還有自己旁邊的黎圣若,若子就像是沒感受到一樣,認認真真的夾菜,端端正正的吃飯。
在自己對面,吳馮河也正好奇的打量自己,魏莪術只想長嘆一口氣。
“哪個天才想出來的呢?這種尷尬的排座方式?”
魏莪術嘆了口氣,這是他這頓飯看到座位表后,入座后,第四次嘆氣。
“我也挺無語的,沒事。”
王溪玄雖然依然扮演者道門的【道一】,但是嘴唇微動,不動聲色地和魏莪術互相吐槽著那群南方負責宴請的弱智安排。
湊學姐和于知魚,梁蔡,分在另一桌,陳寅最慘,自己單獨一桌,沒有同年的北境兄弟陪著,只能夾在學長學姐和南方校區之間。
看著他,魏莪術忽然覺得自己運氣還真不錯。
至于主桌,自然是幾位風,還有十三家的家主,有著學校身份的人互相聊著。
“沒想到這次的大賽,這一屆的水平會這么高。”
林家的家主,林正生,這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在在座的家主里算是最年輕,笑呵呵的開啟了話題。
“我很好奇那個姓魏的小子。”
狂魔吳天,除了真君之外根本不把其他甲等放在眼里的老頭,忽然這樣說到。
“魂溢癥,據我所知,只是魂壓會高于常人不少罷了,那種肉體天賦我倒是聞所未聞。”
魂溢癥,確實極為少見,但對于這些這些到達終點,證我的大神通者來說,并算不上什么。
靈魂就像是個容器,魂壓過多就會溢出,但如果靈魂天生盛大,那么就算魂壓更高,也不會出現溢出的癥狀。
說白了,能用人類有限的生命,抵達異常大君才能到達的高度,甚至更強,這群能成為甲等的強者本就都是世界上最天資縱橫的人。
魂溢癥只能算是對于“凡人”而言的天賦,對他們而言算不上什么。
這里的“凡人”,指代的并非是魂壓沒有達到入門門檻的普通人,而是泛指所有“沒有抵達終點的存在”。
所以,吳天才會詢問這句話。
——“區區的魂溢癥,是不可能與吳家家傳之法在肉體力量上媲美的。”
這才是他想問的。
“你個老東西,還真是一如既往不看氛圍。”
江紅妃說的極不客氣,她,獨孤帝,吳天,本就是當年十三之爭里,從殘酷的廝殺中獲勝歸來,最強,資歷最老的一輩家主,所以噴起自己百年好友也沒什么顧忌。
“我也很好奇,但是好奇的不是那個魂溢癥。”
“他是莫道桑的學生,莫道桑則是我們那一代人里公認的最強,我自認遠不如他,他的學生如此強大,也很合理。”
“但,我想問各位風,手持晦明的那個少年,他的法,是否是傳聞中的那個法?”
獨孤帝也緩緩開口,拄著手中的拐杖,抬起暗金色的瞳孔,看向了面前那位白發的真君,不避不讓。
氣氛劍拔弩張,當代最強的幾個家主,與風之間的關系本就微妙,此刻更是把這種矛盾擺上了臺面。
所謂風,本就是破格之物,關于他們到底是否還應該歸屬于人類,一直都爭論不休。
曾經無風時代,有一種極為褻瀆與大逆不道的理論觀點,認為風本質并不是人類,他們是另一種存在。
“將惡神的權能束縛在人軀內的怪物”,罷了。
這種論點對于風們極為不敬,但讓人困惑的是它的理論鏈條和實驗數據都非常的完備,讓人找不出一絲一毫的錯漏,甚至之后時代的風們也沒有任何一個人駁斥。
“要我說的話,是秘密,獨孤帝閣下還是不要追根問底了,就當為了保護學生們吧。”
蘇輕箋作為風中最為溫和的一席,禮貌而嚴正的回絕了他們的詢問,如果讓這群人得知魏莪術身上發生過的事情與惡神有關,讓他們知道了黎圣若的法,那會對這兩人造成極大的影響。
“我知道,這些關乎秘密,關乎某些難以直言的隱秘。”
獨孤帝點了點頭,威嚴至極的他似乎接受了這個說辭,這讓其他家主松了口氣,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大神通者心中猛地一跳。
“我想要知道的其實只有一點。”
“如果與異常,異者,全面開戰,現任的風們,真的會站在人類這一方嗎?”
“如果惡神降臨現世,風的本質相較于人類,與惡神更為類似,我能夠信任你們嗎?”
“要知道,曾經的風,他們....”
“夠了!”
江紅妃徹底出聲制止,獨孤帝也沒再繼續說下去,畢竟有些話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說出來也實在是太過大不敬。
陸扶蘇挑了挑眉,食指看似下意識地敲著茶杯,但當獨孤帝最后一句說出一半的時候,他手中的茶杯悄無聲息的被碾壓成了比粉塵還要細小的粒子。
如果不是江紅妃出言制止,或許現在他的法已經會施加在獨孤帝的身上。
“風為所有人類付出過什么,你們還有所質疑?”
“如果人類沒有風,那么早在幾千年前的羽夏朝,人類的,甚至是正常的文明,早就該徹底消亡了,還輪得到我們坐在這里大放厥詞,對逝去的風們肆意的揣測?”
一直未曾出言的真君,這時候才緩緩的開口。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風當然會站在正常的這一方。”
“風是人類,起碼生前一定是人類,這就是我要說的。”
真君說的話,自然分量極足,獨孤帝長嘆了一口氣,起身深深的向著三位風作揖,為自己剛才的言辭道歉,先行的離開了。
這場屬于風與家主之間的宴席,很快便徹底散去,走在夜晚的星空下,真君忽然向著身后的兩位風,自己曾經的學生發問。
“你們如何看待剛剛他說的話?”
“獨孤帝先生,用心良苦,敢為天下之先。”
陸扶蘇思考了一陣,難得嚴肅的說到。
“當真正異常與人類決戰的那一天到來,在座那些看似尊敬風,看似溫和的甲等,勢力,反倒可能避戰。”
“但獨孤帝這個孤傲可敬的人,必然會出現在戰場上,與我們并肩而戰。”
“可敬可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