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馮河毫無顧忌地釋放出自己的魂壓,向著面前的對手步步壓迫而去。
周圍的空間都在魂壓的作用下,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和失真,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超越人理的丙等身上。
丙等以上的魂壓,因為其魂壓強度的質變,所以可以引發一連串的不可思議的現象,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便是影像失真。
在道家的修煉體系里,抵達丙等的鎮異常者也被稱為“人前顯圣”,便是出自這里的原因,也出于丙等之上的強者能夠做到一些超乎人類理論的事情。
雖然大家都知道吳馮河很強,但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強,竟然在大二的時候就已經突破了那條鴻溝,徹底的超脫而出。
這堪稱震撼,一個丙等的鎮異常者已經可以擔任一個大市,或者三四個城市的總負責人,在中樞內也是身居要職,非特殊情況不會動用的強者,沒想到一個大二的學生就已經抵達了這個境界。
吳馮河,南方校區大二,異常結構系,金融系大二,目前還只是一個學生,吳家的“世子”,在大一第一次參與學生交流大會的時候就斬獲四強,這一次更是攜帶丙等之威襲來。
“他可能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強很多。”
這次輪到魏莪術和黎圣若科普了,因為在肉體和力量方面,魏莪術無疑是最頂級的高手。
“怎么說?”
“如果不是擅長肉體強化的高手,根本發現不了,剛剛他跳入場根本沒動用魂壓強化身軀。”
“!”
“也就是說,他就算不用魂壓和法,單論肉體強度,應該都能超越不少準丙的鎮異常者。”
“我以為這么夸張的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到呢。”
“確實很夸張,很難想象他用了法之后會多恐怖,難道說吳家的人基因層面和普通人不一樣嗎?”
身為肉體最怪物的怪物,魏莪術已經默認不把自己的恢復力,體力,還有肉體強度記入排序,猛地從“正常使用法和魂壓”的人里冒出來吳馮河這種絕世猛人,魏莪術也有些吃驚。
“上一次他大賽輸給誰了?”
“據說被孟俊仁學長完全壓制住了,但吳馮河用強悍的肉體生生打斷了他的那把一米六的巨劍。”
上一屆的四強,分別是孟俊仁,公孫湊,吳馮河,還有那個神秘的,蟬聯兩屆冠軍的學生會會長。
按照賽程來算,孟俊仁險勝吳馮河,公孫湊學姐則輸給了北境的學生會長,最后總決賽里....
那位學生會會長十招內,擊敗了密林劍修會的會長,壓倒性的蟬聯了冠軍王座。
“能戰勝吳馮河,如果孟學長決賽帶的是他自己那把“獅怒”,沒準不會輸。”
這是魏莪術對于孟俊仁的評價,自己雙手武器的用法就是從他那里學到的,魏莪術自然對這位“獅子劍士”有多強,有著明確的認知。
黎圣若苦笑了一下。
他的八強對手,就是孟俊仁學長,后者這次帶的,確實是他自己的那把“獅怒”,第一輪還沒啟用,放在一個巨大的劍箱里,其他密林劍修會的兄弟們幫忙看著呢。
“不過...現在的話,孟學長可能不是吳馮河的對手,他現在真的很強。”
魏莪術和黎圣若一起看向場內,他的對手是個人高馬大的男子,法應該是與加固有關,但他的加固只持續了不到幾秒。
在哀嚎里,吳馮河一只手插在兜里,只用了一只左手,就完全的洞穿了他的防御,鋼鐵一樣的五指暴戾的扣住了他的頭顱,將他巨大的身軀在場內的地上拖行,直到邊緣。
抵達邊緣之后,吳馮河就像是丟一袋垃圾一樣,將他丟了下場,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自顧自的離開了場內,都沒等裁判宣布勝利。
“他剛剛,是不是也沒有用魂壓?”
“嗯,他其實根本沒有蠻力洞穿,而是搶在對方的法還沒來得及用魂壓構筑完成之前,就握住了對方的頭顱。”
魏莪術看的很清楚,這種戰法與他風格很類似,所以不自覺的握住了欄桿。
“他并非是施虐,才讓對方疼痛,他是讓五指的力量刺激對方的大腦痛覺,干擾打斷了他魂壓的構筑,進而讓法沒有完成....”
這個手段,魏莪術也經常使用,尤其是面對異者的時候,那三個月跟著莫道桑一起四處救火的時候練出來的,最高效的辦法。
這代表什么?這代表吳馮河遠沒有看上去那么狂妄,恰恰相反,他每一步的舉動都是有著明確的目的性,狂妄只是他故意誘導他人對他的錯誤觀感。
不要小瞧了這一點點的錯誤觀感,在根源的作用下,鎮異常者的世界觀里,主觀和唯心的事情并不少見,甚至可以說整個世界的基調都是主觀感受延伸出的觀測結果。
這一點點的錯誤觀感,在真正實戰的時候,就會產生足以致命的誤差結果。
并且...這種高效的手法,也代表了他的實戰經驗極為豐富,魏莪術在那三個月里參與鎮壓異者的次數,是64次,已經遠超一般鎮異常者近十年的任務總數了,吳馮河又經歷過多少?
恐怕會是一個巨大的數字,他比魏莪術要高上一個年級。
“八強內沒人能攔住他。”
魏莪術吐了口氣,完成了分析,趁著比賽的間歇去下面服務點買瓶水。
當他走后,黎圣若卻注意到欄桿上有著一個怪異的扭曲。
參賽選手的觀景陽臺所用的欄桿,是很厚的精鋼復古欄桿,魏莪術剛剛無意識的一握,竟然把它像是捏橡皮泥一樣捏出來了手印的形狀,本人對此都毫無察覺。
黎圣若伸出右手,輕輕的握住精鋼的欄桿,微微用力,欄桿紋絲不動,他加在手部強化的魂壓逐步攀升,在準丙等的時候,才將將的讓欄桿出現了明顯的變形。
黎圣若收回了手,看著形變遠不如魏莪術那塊的欄桿,揉了揉手腕和生疼的手指,如果不將強化的魂壓提升至超過那條劃分人與超人的丙等線,根本完不成這么夸張的事情。
魏莪術卻只是下意識不小心捏了出來。
“誰才是怪物呢...”
黎圣若悠然的這樣想著,不知道為什么,他開始期待起與魏莪術久違的對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