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的,像是輸了比賽一樣。”
魏莪術沒好氣的拍了一下黎圣若的肩膀,絲毫沒有顧慮他是個輕傷病號,加上他的力氣極大,這么輕輕一拍就把黎圣若喝的水拍噴了出去。
“咳咳!你要殺了我?!”
在眾人面前一直是完美而優雅的黎圣若極為狼狽的用手背擦了嘴角噴出來的水,仿佛一只被踢到屁股的兔子,雖然很憤怒,但是不太習慣生氣這件事情,有些不知道怎么辦。
他只能對魏莪術怒目而視,魏莪術無辜的揚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兩人對視了一會,都繃不住,笑了起來。
“十六強的比賽,就開始出現戰損了,淘汰賽的賽制很緊湊,在高強度對戰下如何能夠保持自己的狀態,也是制勝的關鍵。”
“有嗎?我都沒想到。”
魏莪術咕咚咕咚的向嘴里大口灌著冰鎮的姜汁啤酒,自從京市和制怒楚君行學長在那家店試過一次之后,他就愛上了這個沒有度數的發酵飲料,酸甜的同時帶著若隱若無的辣絲絲,冰鎮后極為解渴,沒有太多姜味。
魏莪術在一兩個小時前剛剛和江火衣完成了一場丙等的驚天對決,此刻卻精力充沛,渾身找不到一點傷口,這種恐怖的恢復力和深不見底的體力,讓人嘆為觀止。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黎圣若第一次與陳寅,王溪玄他們感同身受,最感同身受的還是于知魚,他恨不得用手里的瓶子狠狠的給魏莪術來一下子。
還沒來得及生氣,魏莪術從一旁的衣架上抓下了黎圣若的外衣,丟給了他。
“等會貌似八強選手登場亮相,一起?”
“我好歹還算是傷員...”
這句話黎圣若沒說出來,披上外套和魏莪術一起走了出去。
場內,剛好舉行完謝幕儀式,宣布今天的比賽暫時結束,八強選手上臺領取獎章。
八強A組出線名單如下:
【黑色暴君】魏莪術
【道一】王溪玄
【長生歌決】林輕弦
【映照諸天】黎圣若
這四位八強選手會進行淘汰賽,獲勝的人就會進入半決賽,決出最終的冠亞軍人選。
魏莪術一如既往的穿著他那身高領的北境實習組風衣,隨意的把長刀挎在腰間,左手自然的扶著刀柄,微笑著和臺下的觀眾,還有攝像頭打著招呼,絲毫看不出“黑色暴君”的壓迫感。
王溪玄獲勝較為輕松,但魂壓也消耗了一些,原本就白皙的臉頰更是有點透明的質感,但他依舊穿著那身標志性的青色道袍,白色外披,頭戴玄玉蓮花高冠,向著四周敬了個道禮。
如果說有誰和魏莪術一樣狀態完好,那應該就是林輕弦,這位男裝麗人溫和的笑著,向著自己那群迷妹追求者苦笑著揮手,觀眾席里發出了她們大聲的加油應援。
至于黎圣若,依然和平時一樣,只不過換了一身更加日常的衣服,在里面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圓領衛衣,身外披著一件臨時借用的月白羊絨大衣。
或許是衣服的原因,他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比之前溫和很多,脖頸上能看到繃帶的痕跡,手腕和臉頰上也有白色的繃帶貼紙。
很少看到一向形象氣度都很完美的黎圣若出現戰損的樣子,這個新奇的形象讓他顯得有些病弱,讓一些仰慕他的女生不由得起了憐愛之情。
魏莪術正笑著和臺下打招呼,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巧合,導播組的兄弟把大屏幕的特寫給了北境的學生坐席,于知魚正坐在湊學姐和梁蔡之間,懷里揉搓著可憐的小狗人。
她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是對榮譽(不如說是虛榮)極為敏感的小狗人提醒,她才發現自己上了大屏幕。
“這位十六強選手,請問你有什么要對場內觀眾說的?”
于知魚面對主持人邁克的提問,一點不怯場,從小就混跡模特圈和演藝圈的她甜甜的笑著,接過話筒,站了起來。
“王溪玄!幫我狠狠的揍魏莪術,火腿你說兩句。”
她懷里的小狗人火腿,極為配合的點了點它毛絨玩具的大腦袋,比了個展示肱二頭肌的姿勢。
“魏莪術嗷,來八強賽了,指定妹你好果汁吃。”
“....感謝于選手的精彩發言...”
觀眾里傳來了爆笑,魏莪術平時的交際極廣,人緣也很好,無論是在北境里,還是跟著莫道桑老師那三個月,在中樞的鎮異常者里,都有著很多朋友,這群朋友在觀眾席里大聲的起哄,搞得魏莪術哭笑不得。
“小姑娘說得好!狠狠的揍他!”
“喲——小魏,能贏嗎?”
“支持于學妹好吧,不多說,魏莪術在我們北境是這樣的。”
至于罪魁禍首的于知魚,她抱著小狗人公仔,閉著眼,沖著魏莪術吐了吐舌頭,狠狠的比了個鬼臉。
全場觀眾都看的一清二楚,只有魏莪術臉上的微笑瞬間卡殼了一下。
他在內心里的對著起哄最多的那一片鎮異常者方向比了個中指,那群人是之前幾個月和他一起鎮壓秘銀之蛇的公安九局成員。
“學長,你說,魏莪術這個人緣算是好還是算是不好?”
觀眾席上,顧聞似乎覺得頗為有趣,和身旁的制怒閑聊。
“不太清楚,一般沒人和我開玩笑。”
制怒楚君行和劍一樣,筆直而且高效,日常在執行局也沒什么人能夠接觸他,所以他也不知道,不過值得吐槽的是,誰會沒事和他開玩笑?
和執行局局長,當代最強劍者開玩笑?別開玩笑了....他在大神通者的甲等圈子里,也不太露面。
至于觀眾席上起哄最歡的,應該就是陸扶蘇了,他完全沒有自己是現任風的自覺,讓導播給于知魚鏡頭就是他出的餿主意。
總而言之,八強賽的第一輪,就在這樣激烈而整蠱的氛圍里落下了帷幕。
只有魏莪術受傷的世界完成了,直到北境的大伙一起出去吃晚飯的時候,甚至晚上賓館里的桌游環節,也總有人用這個事情打趣他。
“這應該算是人緣很好吧?”
裴洗劍饒有興趣的和魏莪術打了個招呼。
“不太清楚,不過平時在我們何道樓大家都這樣。”
孟俊仁聳了聳肩。
“有時候我也不是很能跟上他們的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