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莪術站在一邊,看著三十二強頒完獎,十六強頒獎,最后是八強。
等到四強的時候,魏莪術看著旁邊拿著獎杯的制怒和顧聞,到底有點繃不住了。
“師兄,學長,我還尋思是你倆給我頒獎呢。”
“難道是真君校長來頒獎?”
顧聞撓了撓頭,還沒來得及解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他高大的身軀后面傳來。
“抱歉啊,學弟,冠軍的頒獎是有額外的規則的。”
手腕上拴著細細黑色鎖鏈,一頭黑發的鐘則鳴捧著超巨大的冠軍獎杯,有點吃力的搬過來。
“雖然不是甲等或者風給冠軍頒獎,但,好歹我也是上屆冠軍....這獎杯是純金的嗎?!這么沉!”
他說到一半,因為懶得用魂壓強化自己的身體,搬的氣喘吁吁的,干脆把獎杯放在了旁邊,滿意的拍了拍手,看向魏莪術。
這倒是很有他的風格,鐘則鳴作為何道樓大三的樓長,整天也是懶得管任何事情,懶得用魂壓強化力量,很有他的風格。
他正一臉壞笑的看著魏莪術,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明年就輪到你給下一任冠軍頒獎了。”
“也不對,要是你蟬聯了冠軍,就暫時不用,等大三再頒。”
魏莪術看著鐘則鳴,雖然他也有過猜測,但是沒想到他真的就是那位傳說中帶領北境摧枯拉朽蟬聯兩屆冠軍的,“傳說中的學生會主席”。
也難怪聊到這個話題,其他何道樓的學長都有點尷尬,曾經那么傳奇的一代天才,現在天天在何道樓里穿著拖鞋和大褲衩隨地溜達,很難不讓人懷疑北境和何道樓的宿舍文化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總而言之,恭喜奪冠啊,小魏。”
作為前任冠軍,而且是蟬聯了兩屆的傳說人物,鐘則鳴親密的摟著魏莪術的肩膀,把地上那個沉重的獎杯塞給了他。
“你的力氣大,不用魂壓也能拿住。”
鐘則鳴看似隨意的說到,但又仿佛意有所指,但仔細想想似乎又是他日常電波系發言的一環。
無論如何,新老冠軍的獎杯交接,這是甚至凌駕于甲等之上的百年規則,此刻成功的落幕了。
魏莪術看向獎杯,其上有一只抽象的橢圓型,像是太陽一樣散發著條狀的射線,整體由純粹的金色材質鍛造,輔以桂冠和華麗的浮雕。
它不像是個獎杯,倒像是個巨大的建筑等比例的縮小了,精致的同時帶有這個比例大小所不應該有的大氣磅礴。
它的底座上,用真文刻著三個古老的字符,名為“白夜杯”,讓魏莪術心頭一熱。
給四強的獎杯,上面會銘刻不同的傳說,它們紀念的正是在人類歷史上做出過巨大功績,無風時代的十三場殘酷決戰,決戰的形式與如今的南北交流大會如出一轍。
它所紀念的,是挺身而出,代表人類與最頂級的異常大君交戰的十三位甲等的大神通者,他們或獲勝歸來,或壯烈犧牲。
而其中,冠軍的獎杯,它所紀念的無疑正是最艱難,最關鍵的一場比賽,尚且年輕的【浪子】莫道桑,以白夜眼的法之極致,擊潰異常之王【無相之王】的傳奇故事。
他一舉奠定了無風時代最強的稱號,也一己之力終結了異常肆虐的混亂,時隔百年,依舊讓人心潮澎湃,所以這百年來,冠軍的獎杯都是“白夜杯”。
魏莪術接過了冠軍的獎杯,將它高高的舉起,時隔百年在同一個地方,魏莪術將自己老師的傳說高高舉起,冠軍的稱號交到了他的手里。
觀眾席上傳來了掌聲,白發的真君也微笑著向著魏莪術輕輕的頷首。
頒獎儀式就此結束。
其實歷年四強的獎杯,都會有些許的不同,畢竟紀念的甲等戰斗除了莫道桑之外,還有整整十二場,組委會會依據四強的個人特質,經過討論后決定贈與他那一尊。
勇武無雙者,會贈與他當年“狂魔吳天”第一個下場,活撕異常大君的那一尊。
算無遺策者,贈與他當年“文虎”宇文家的那一尊,戰力至強者,會贈與他“蒼龍獨孤帝”的那一尊。
今年,三位四強都是并列亞軍,吳馮河的那一尊獎杯正是“狂魔吳天”的,看著和自己有百分之九十相像的年輕人雕塑撕裂大君,仰天狂嘯,本來就重傷的吳馮河表情無奈的很真實。
自己在家天天看那個打瞌睡老頭,現在自己獎杯還是他!而且他年輕時候怎么跟自己長得這么像?!
要不是重傷在輪椅上,半個月都沒法下地,吳馮河恨不得抓住組委會,要求他們換一個。
黎圣若,因為他史無前例的領悟了境界,并且用的是標志性的晦明長槍,所以他獲贈的是“一葉槍仙”,以長槍挑殺大君的歸鴻先生的雕塑。
至于公孫湊,它的雕塑上沒有人的正臉,只有一個單手持劍的背影,從背影上看,這位劍客似乎身材極為高大,手中的長劍劍柄只堪單手一握,劍身卻修長,很有特色,他的大衣下擺化作無數零落的不知名花瓣,倒是與北境后山的那顆有些相似。
無數的異常在他的腳下伏尸,這位劍者沒有名字,只知道他自詡是個詩人,公孫湊的獎杯是“無名劍者”之杯。
頒獎儀式之后,所有人終于徹底從緊張的心緒之中解放了出來,三三兩兩的坐在觀眾席上,欣賞華麗到可以當一場跨年演唱會的閉幕式。
“單憑這個閉幕式,都得老值錢了。”
魏莪術像個小孩一樣,緊緊的摟著懷里的“白夜冠軍杯”,一邊指指點點,披薩很配合地點了點頭,這只胖浣熊一屁股坐在魏莪術的旁邊,吃著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半根烤腸。
它倒也不嫌棄臟,抓起烤腸就往嘴里送,主打一個“有灰沒灰,有口水沒口水,進了嘴里就是塊肉”。
雖然不想吐槽,但是于知魚是真的有點想要吐槽,抱著獎杯不放手的魏莪術,和抱著烤腸不放手的披薩,一人一浣熊一邊抱著東西一邊興致勃勃的看熱鬧,他倆真的是越來越像了....
話雖這么說,于知魚自己也捧著“十六強”的獎杯,美滋滋的。
別管怎么來的,你就說我這次參賽贏沒贏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