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魏莪術點了點頭,和黎圣若一同踩著不算很厚重的積雪,在這個北境學生紛紛返回家中的放假前一天,和他一起走向了社團的教室。
“好慢!你們倆!”
當魏莪術和黎圣若推開大門,看到的是一個熱火朝天的景象。
室內的暖氣全開,燈也奢侈的點亮,甚至就連窗戶上都貼上了雪花的裝飾品,而且還有一顆閃閃發光的巨大圣誕樹,上面掛滿了紅色金色的小球,頂部放著一顆超級閃亮的金色星星。
按照魏莪術對于金錢的敏感程度,他第一眼就確定,那顆星星是鍍金的,起碼是貼了一層真金金箔!
今天一整天,于知魚拉著梁蔡和公孫湊學姐,大包小包的買了很多裝飾品,當裝飾的差不多的時候,她竟然還特地去研發部用積分定制了一顆純銀鍍金的星星裝飾。
“今天....是圣誕節嗎?”
魏莪術有些傻眼,愣在原地,讓他身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黎圣若撞上了他的后背,撞了個趔趄,衣服上的積雪嘩啦啦的掉了下來。
“嗯....怎么不算呢?反正全都挪到今天過得了!”
于知魚今天穿了有點修身的高領灰色長袖內搭,將她肩膀的纖細體現的淋漓盡致,高領也顯得她本就可愛的五官更加精致,少了一份平時的青春感,卻多了一份屬于冬日的優雅。
如果魏莪術能夠了解女生口紅色號的話,就能發現她涂的口紅也是平時從不會用的圣瓦羅蘭最火的冬季棕色。
不過現在的于知魚明顯在忙,把長袖的袖口微微挽到手肘,在衣服外穿了一個可愛的米色格子圍裙,手里正拿著一大個不銹鋼的打發碗,另一只手拿著全是蛋清的電動打蛋器。
她的臉頰沾著一小塊奶油,手背上也都是,看著這個架勢,不像是打發奶油,倒像是電鋸殺人狂的兇案現場。
“救我!誰帶刀了?”
陳寅和王溪玄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哀嚎和求助,魏莪術歪頭看了看,這兩人正拼盡全力的按住一個巨大的,活蹦亂跳的黑魚,這魚品質真的是前所未見的好,背部鱗片黑的閃耀,甩尾的力量大的把案板拍的“砰砰”直響。
“到底是誰,帶了條活魚過來啊——!?”
王溪玄無語的試圖用搟面杖砸暈這只黑魚,但是又不敢用魂壓強化力量,生怕強化后一搟面杖把它敲的血肉橫飛,濺的屋子里都是魚腦。
“這玩意,也太活泛了,你不會帶了個異常過來吧?”
陳寅無語的看著腳邊的浣熊披薩,后者雙手抱胸,看著狼狽的兩人發出了“哈啊?!”的聲音,很明顯這條活魚是它帶來的。
“怎么跟讓人吃驚的超級戰士,披薩爵士講話呢?”
梁蔡懷里的小狗人今天也很自由,但是它毛絨的材質決定了不可能在做菜上幫忙,只能怒斥和自己很熟的王溪玄。
至于梁蔡,年齡最小的她,反而是唯一擅長做菜的,正在瘋狂的救場各種烘培甜品,忙的腳都快粘不到地上了,如同一只可愛的小耗子一樣,端著鐵烤盤跑來跑去。
“別怕,我來。”
魏莪術本來就準備找找湊學姐在哪,結果卻發現這人依舊面無表情,但是穿上了圍裙,此刻左手拎著劍鞘,右手把左手的袖子擼上去,看樣子是要一劍斬了這條活蹦亂跳的巨大黑魚,男友力爆炸,颯爽帥氣——如果忽略她是個丙等的劍者,一劍可能把魚和案板還有下面的不銹鋼柜子一起切開的話。
黎圣若默默的拍了拍魏莪術的肩膀,魏莪術已經有些哭笑不得了,但黎圣若卻似乎早有預料。
自己這群朋友什么性格,讓他們湊一起準備晚餐,這樣的場面只能說在他的意料之內,所以整個人顯得精神很穩定。
黎圣若脫下了外衣和圍脖,抖落了上面的積雪,想要找個衣架掛起來,卻發現社團活動教室因為魏莪術這個社長的摳門,根本沒有這種東西,大家都把外衣隨意的丟在門口旁邊的沙發上,他也就把自己高端手工定制的大衣隨意的丟了上去。
“我來幫忙了!”
黎圣若把晦明槍套靠在門旁邊,防止誰拿它當衣架掛衣服之后,興致勃勃的挽起了白色毛衣的袖口,露出修長好看的小臂線條,月白色半長發的襯托下,他美貌的仿佛不屬于這個混亂至極的社團教室,而應該在什么更高雅的地方。
“我去幫忙處理甜品。”
黎圣若跟魏莪術這樣說到,抓過一個對他來說有點短的圍裙,幫梁蔡托住了烤盤,后者如獲大赦,趕緊去看看另一個烤箱的布丁的狀態——湊學姐突發奇想想要做個比臉還大的焦糖布丁,但是她根本不懂怎么控制烤箱溫度。
魏莪術忍不住笑了起來,內心前所未有的覺得溫暖,在這個寒冷的雪夜,社團教室里自己最好的朋友們吵吵鬧鬧的,似乎真的很不賴。
過往的每一年,第一次下雪的時候,那時候的他都在干什么呢?
應該是在福利院寒冷的寢室里看著窗外的夜景和雪花發呆,或者默默的包扎傷口,打開臺燈做一套卷子吧?
“魚大小姐,攔住湊學姐!”
魏莪術一把脫了外套,丟在若子昂貴的外衣上面,拿走了于知魚手里的大奶油盆,讓她攔住湊學姐這個下手沒輕重的劍者,難不成真要她用魂鋼去切一條魚?
“這條魚交給我。”
魏莪術根本沒去找一把趁手的菜刀,他右手憑空一握,一把特質的超小號黑色斬劍瞬間落入了他的手里,長也就十來厘米,像極了他和青江第一次研究出來的那把魂壓小刀。
斬劍斂式,外加【刃】相性的力量,這把小刀有多鋒利可以想象,魏莪術上去一把按住了那條巨大的黑魚,這條魚的掙扎在他的力量下簡直像是狗尾巴草撓癢癢一樣,毫無作用。
魏莪術在王溪玄和于知魚吃驚的眼神里,手中小號的黑色斬劍唰唰唰幾下,干凈利落的將這條黑魚藝術品一樣分割切開,還順帶去了鱗片,細膩緊致的魚肉被切成厚度絕對均勻,微微帶著透明感的大片,每一根魚刺都被斬劍的刀尖精密的挑出。
不過半分鐘,魏莪術颯爽的撤下圍裙,手中的斬劍直接消失不見,只留下盤子上精致的魚片魚頭。
“帥不?”
“不用洗刀,真方便,斬劍就是干這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