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國,和炎國是同屬一個文化圈之內,甚至在過往的幾千年都屬于附庸。”
“但它們整個島嶼處于活躍的火山帶上,也處于根源巨大的“泉眼”上,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的異常密度甚至要比炎國外圍的區域更密集。”
魏莪術戴著黑框鑲銀的眼鏡,手里拿著一個隨手構造出來的棍狀斬劍,這根沒有任何的攻擊能力的斬劍被他充當教鞭在白板上指指點點。
“你到底想說什么?你個建筑系的,跟我們倆文科生聊異常地理學?”
在他們幾個大一是社團群的視頻聊天里,于知魚一臉不耐煩的用剛剛剝下來的橘子皮丟進垃圾桶,往嘴里塞了一瓣沙糖桔。
“呃....大概來說,就是我晉升特丙等了,然后要去完成某個委托...是執行局總部專屬的委托。”
“能看到嗎?”
魏莪術在攝像鏡頭前展示了一封信,這封信材質很是奇妙,仿佛是白色的羽毛編織而成,潔白的讓人格外戀愛,摸上去也有細密的紋理,在封口處有著一個小小的logo。
金色與白色交織的重重“鳥居”之門,一只絳紫色的蝴蝶悠然的翩翩飛舞而過。
“是東國的守屋家的委托,他們曾經與莫道桑老師有過約定,作為他唯一的學生,這個委托自然就落到我的頭上了...”
魏莪術從桌面下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劍袋,里面妙法村正發出午休被打擾的不滿顫鳴,和魏莪術待久了,它似乎變得都不像是一把妖刀,更像是一只上了年齡的貓,每天曬曬太陽打打瞌睡。
“把妙法村正還給放眼咱們炎國也算頂尖的結界家族守屋家,完成東國【萬鬼枯井】的加固,以往是每五年到十年一次,莫道桑老師親自出席,但今年情況就比較特殊了...”
“總而言之,應該算是一次沒什么危險的還劍行動,東國那邊會給最高的禮遇,所有費用都全額報銷,還有巨量的積分,以純秘銀的形式一次結清。”
魏莪術撓了撓頭。
“情況就是這種情況,類似于公費旅游,而且待遇優厚,所以喊大家過來。”
“可以啊,小魏同志,有公費旅游知道惦記大伙了。”
于知魚吃完沙糖桔,暖洋洋的趴在暖爐旁邊不想動,穿著可愛的高領毛衣,南方沒有暖氣,所以她一入冬就寸步不離取暖器。
“東國的鎮異常者世界一向完全自閉且獨立,如果不是有這樣的機會,過去根本沒機會接觸到的。”
黎圣若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上去像是剛從健身房回來,一向喜愛正裝和疊穿的他只穿了一個簡單的運動背心。
之前他利用南北交流大會后的幾天,總算是和自己的奶奶冰釋前嫌,信用卡解凍,房間的鑰匙到手,半年之期已至,恭迎黎大少爺歸位!
“具體一點的話,大概報酬是多少?”
“半噸整,中樞蓋章的高純秘銀,參與任務定金一半,其余回來后當場結清。”
“我覺得,學弟這次東國之行,很需要我的幫助。”
公孫湊認真的對著手機點了點頭,但是她平時不會用智能機,所以只有聲音傳遞了過去。
如果能夠看到她的表情的話,就會發現她好看的瞳孔在“半噸”這個詞匯說出來后,一下子亮了起來。
半噸高純的秘銀,絕對的硬通貨,比積分還要稀有,就算平分的話也能分到接近一千克吧?完全夠她未來幾年的鑄劍維護,還有填平骸骨痕銀的消耗缺口,由不得她不心動。
半周后,各自準備充足的幾人抵達了集合的地點,也就是京市的特殊中轉站,由執行局總部單獨建立,也是少數可以直飛東國東京的私人航班。
“語言可能有點不通,不過不要緊,直接用魂壓在對方內心傳遞消息就行,實在不行就發揮一下二次元功底。”
魏莪術輕裝上陣,拎著一個箱子,里面裝著一套換洗的衣物,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箱子里放著那把妙法村正。
至于巴克的“山銅破冬之劍”,魏莪術決定把它暫且放在真君校長哪里暫存,他晉升了特丙等之后嘗試過灌注魂壓去揮舞它,根本不行。
平時拿著只是比較重一點的戰劍,但只要想要揮舞它“進行戰斗”,只要觸及這個概念,山銅破冬之劍就會呈現出主觀上的“沉重”,沉重到魏莪術感覺自己在托著一座大山。
這個問題他也咨詢了真君和陸扶蘇校長,兩人給出的結論都差不多,真君校長說的比較官方和委婉,大概就是“破除神國,以大君血肉為核心鍛造的究極武器,已經超越了大君的程度,丙等暫且沒有資格揮舞。”
至于陸扶蘇的說法,他單手拎著那把山銅破冬之劍隨意的揮舞了幾下,仿佛它沒有重量一般,劃出呼嘯的恐怖風聲。
陸扶蘇把這把劍插在地面上,單手扶著,說的就比較直截了當了,“這就是最強大君的分量”“揮舞前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丙等可遠遠不夠。”“你連通往根源的道路都沒踏上,這....”
因為這樣的原因,魏莪術帶的依然只有陪伴他無數日月的A級古遺物,驚蟄,經過磨劍師“鑄秋”的恢復,它才得以從與吳馮河的大戰里得到修復。
抵達中轉站的,除了魏莪術之外,還有三人,正是對于東國異常生態很好奇的黎圣若,百無聊賴想要公費旅游的于知魚,還有號稱絕不是為半噸秘銀所動的湊學姐。
“一個特丙等,兩個丙等...哦,還有一位是劍者,以及一名很少見的言靈使,還真是不得了的陣容。”
執行部的干員用小推車推著四個箱子,走了過來,這些箱子里放著的是守屋家一半的定金,精準的分割為五百克的秘銀條,直接儲入四人在中樞的保險柜里。
這位執行局的干員面容堅毅,有著一條延伸到頭頂的猙獰傷疤,但言談舉止卻很是隨意。
他也是一名丙等的高位鎮異常者,而且是中央直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