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其實還算好點,雖然會有無形惡鬼出沒,但到底還是少數,只要關緊門窗就還好,可怕的是白天。”
一邊走著,田中大志用英語簡單的和魏莪術交流,他隸屬于事業部對歐美地區的,雖然帶著東國口音,但英語很是流利。
“白天?”
魏莪術跟著三個人一起,向前移動,并不是很謹慎小心,因為他目光所及和能夠感應到的地區,方圓近千米都沒什么魂壓的波動。
不排除可能會有一些善于隱匿的異常,但這些異常在魏莪術這個毫無魂壓的個例面前也無所遁形,他擅長用極其敏銳的五感進行第二輪搜捕。
“是啊,白天的時候東京也不太平。”
一旁一直沉默的海老名心有余悸的這樣說到。
“跟電影里的戰爭片似的,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轟隆隆的聲音,還有緊急疏散與地下掩體...”
魏莪術把困惑的目光投向了花山院未來,希望這個官方的警員能夠提供點有用的信息,但后者也無奈的對他搖了搖頭。
“我是在巡邏期間失去的聯系,別說對惡鬼科了,中央咒署的電話都是占線。”
花山院未來的紅瞳在這個雨夜和身后大屏幕的照耀下,顯得非常妖艷,但本人看上去倒不是很聰明。
幾人在花山院的帶領下走的很快,或者說本來她選擇那棟大廈的原因就是就近原則,幾人拐入了一個地下室,在門口對了頗為復雜的暗號后,加固的鐵門才緩緩的打開。
“花山院小姐,怎么樣?信號探索?”
開門的男性挎著一把突擊型的沖鋒槍,另一只手里緊張的攥緊了一個臨時改造的鐵錘,他體型勻稱健碩,但魏莪術能看出他并不是登堂入室的鎮異常者,不過那個鐵錘...倒是有點意思。
“沒什么進展,但是帶回來了幾個幸存者,應該是白天沒來得及撤離的。”
花山院未來在這個據點內似乎很受尊重,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指了指魏莪術和其他幾人。
“門不錯,很厚實。”
魏莪術用食指關節敲了敲鑄鐵的大門,光是目測就大概有一米多厚,全是精鋼打造,內部鎖死后還有力學加強筋,而且需要兩個壯漢才能扭轉鎖止閥。
無論是從戰時避難的角度,還是從防止異常和異者的角度,這個大門和這個據點的位置都不可多得。
就算是丙等的鎮異常者過來,想要打穿這樣厚如墻壁,比成年男性肩寬還要厚大門,也需要費上不少的時間,如果法不是強調破壞性的丙等甚至可能打不開。
“這里原本是一個防空的金庫,我們上面就是京都銀行在東京的總部,被改造成了避難所。”
幾個看著負責看門的幸存者男性喊著號子,全力的推上了巨大的鐵門,迅速的鎖死止閥,直到聽到巨大的鎖芯發出“咔噠”的金屬顫音,才算松了口氣。
避難所的這里,人并不算很多,但室內的環境也不算寬廣,應該是一些運氣好的,生活在附近的人們。
這些人里竟然沒有幾個鎮異常者,那他們是怎么能在這樣異常大肆巡游的地方活下來的?
答案很簡單,必然有一個核心,作為聚起他們的核心,花山院未來小姐....魏莪術不想說的太失禮,一個準戊等確實撐不起核心的位置。
“現在到地方了,我們可以好好的聊聊嗎?關于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東京變成了這樣?為什么異常遍地跑?官方和你們東國的中央咒署在忙些什么?”
魏莪術還有很多想問的,花山院未來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組織語言,但看上去大腦已經宕機了,思考的時候下意識地用手指點在下巴處,可以說把“笨蛋美人”這個形容詞發揮到了極致。
“如果是這些問題的話,咳....我或許可以回答你。”
如果說是男聲,那未免有些太過清脆,但如果說是女聲,又帶著男性的發音習慣和低沉,整體而言像是一個清爽的少年聲音,魏莪術順著聲音回頭,一名穿著校服的男生正從下面生活區的樓梯走了上來。
他穿的校服不是東國的傳統校服,而是近代改造的小西裝,倒是與北境有些學院的院服有些相似,上面深藍,下身則是淺灰色的西服褲,配上黑色的皮鞋,整個人毫無疑問是一名高中生。
“你好,我是這里的...你可以叫我暫時的領導人,我叫守屋琉斗,你也可以直接喊我守屋。”
這名高中生有著略淡深藍的黑色直發,劉海和頭發略略有點長,是東國和動漫里都很流行的發型,但他的氣質和五官卻給魏莪術一種明顯的古風感。
他的眉眼清朗,但又比較纖細,嘴唇總是習慣性的抿緊,繃成一條直線,給人禮貌卻又略帶拘謹的感覺,唯獨那雙眼睛,仿佛夜空里隱蔽在云層后的星辰,讓人難忘。
魏莪術看著這名高中生有些錯愕,沒想到這里的領導居然這么....年輕,不過他很明顯忘了自己也只不過是個大一新生的事情。
魏莪術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他很麻利的安排了新來兩位幸存者的事宜,之后便帶著魏莪術一起去了二層的地方,那里擺著臨時改造出的桌椅,床鋪,還有一個能夠移動的白板,除此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擠滿了各種成箱的飲料,飲水,還有速食食品。
原本沒有的吊燈,被接上電線,用膠帶黏在頂棚,散發著不算特別明亮的燈光,隱約能聽到樓上其他幸存者的腳步聲,還有一點點夜雨聲。
“這么放心就把我引入這里?如果我是個有問題的異者怎么辦?這里不就會直接全滅了?”
魏莪術感覺二層比上層看起來更有“末日求生”的氛圍,雖然他也是僵尸片的愛好者,但他現在更想要立刻獲取一些情報和信息,好解開他腦海里的困惑。
“您明顯不是東國人,因為您一進門就操著一口英語。”
守屋琉斗端起桌面的一杯水,抿了一口,似乎這杯水能讓他緩解一下疲勞,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