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修復)
雖然長相華麗到不適合消毒水與白大褂,但她手上的動作極為熟練和干凈利落。
“你到底怎么打的?一般丙等遇到這種傷勢直接就死了。”
名為靈沛的御姐,一臉看著稀有生物的眼神,看著魏莪術和黎圣若兩人。
她一邊數落著兩人,一邊在電腦上飛速的敲打,打印出來后刷刷的簽上字和醫囑。
因為傷勢過于復雜和嚴重,最后打印出來的醫囑像是一小本書籍,比戰錘40k的核心規則還要厚上一點。
幾個小時后。
魏莪術垂頭喪氣的走在黎圣若旁邊,就算兩人的對決再無怨無悔,自己最好的朋友現在這個樣子,自己也難逃其咎,讓他很是愧疚。
反而黎圣若本人倒是對此毫不在意,樂呵呵的把晦明縮到最小的一米五左右,插在輪椅旁邊。
他甚至不用推輪椅,這個中樞特質的特供輪椅有著電驅動系統,而且是改造過的,能以每小時最高50的時速在大道上飆車,而操作的方法就是用游戲的搖桿控制前后左右。
“這要是叫愛慕你的女生們看到,不得活拆了我?”
魏莪術無奈的聳了聳肩,實際上半小時前,回到賓館躺在床上快樂刷手機,唯恐天下不亂的王溪玄和陳寅,已經在大一實習組的小群里把校內論壇的群魔亂舞挨個截圖丟了進去。
黎圣若在學校里,其實有著為數不少的粉絲團來著,具體人數有多少....根據線人梁蔡小姐的轉述,“現在已經開了粉絲三群了”。
黎圣若一根手指操縱著電動輪椅,往后退了幾步,行駛在魏莪術旁邊。
一直完美到仿佛宇宙無敵超級光偉正白馬王子,颯爽長槍武神,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絕對不會說謊”“放在dnd規則里也是守序善良”的黎圣若,竟然露出了一絲狡黠的表情。
他伸手拆開了頸部的牽引儀,指了指里面的骨骼和肌肉,又指了指胸口。
“我其實用映照的長生歌,提高了不少恢復的速度,非戰時的重組魂壓下,大概兩三天就能恢復的七七八八。”
黎圣若這樣和魏莪術小聲的說到,又把牽引儀戴了回去。
雖然遠不及魏莪術的恢復力與耐力體力那么變態到不講道理,但這樣的恢復速度無疑也是驚人的,甚至遠超那些醫療專家的最樂觀估計,但黎圣若出于怕麻煩的心態,隱藏了這個情況。
至于隱藏的理由,黎圣若語焉不詳,之和魏莪術簡單的說了幾句,魏莪術大概能猜到一些,貌似對異常九局內部有些鎮異常者的干員,最近很不對勁。
黎圣若這樣通透的人,對于對異常九局內,乃至整個體系內的黑暗,都能洞若觀火,但最近一些鎮異常者的行為,依然讓他察覺到了微妙的氣息。
正如真君和魏莪術私下所說的,就如同人類之中的鎮異常者比例極為稀少,異常中對人類抱有惡意的,也是極為稀少的個例,但更大的問題來自于利益。
魂壓,法,高位的鎮異常者所能擁有的社會資源,直接而又無可替代的強大力量,這都會讓內部出現數不清的腐朽,權力的明爭暗奪,人類就是這樣麻煩的生物,充滿了利己和私欲。但也因此人類才是人類。
如果真的某一天,全人類內心中都毫無陰霾和黑暗,都是圣人,那距離覆滅也只有一步之遙了吧。
魏莪術大概懂,但他一直都對整個中樞,乃至整個鎮異常者的世界若即若離,不如說除了北境和莫道桑老師,青江,制怒等人所在的執行局之外,魏莪術一直都和其他鎮異常者的體系沒什么交際。
魏莪術一直都是這種人,在任何環境里都會若即若離,這是一種警惕的姿態,也是一種孤獨的表現。
所以他對此毫不意外,但也并沒有那么關心,對于那些腐朽和黑暗,如果真出現在他的身上....他恐怕會毫無心理負擔的對它們施加最直接的暴力。
某種意義上,魏莪術其實心理評估的分數很微妙,介于絕對穩定和完全瘋狂這兩者的極端情況,他絕大部分情況下,對于挑釁的容忍度很高,甚至對一些利益爭奪顯得興致缺缺。
當他對有危害的異常,造成過危害的異者,或者任何覺得對他呈現出足夠威脅的“惡意”,他就會毫不猶豫,毫無心理負擔的對他們揮灑自己的暴力。
每一個鎮異常者,在他的生涯中都不可避免地會遇到窮兇極惡的“異者”,這是非常難以跨越的一道坎。
很多人對于異常,有著足夠的果決和堅毅,但當面對同類,同為人類的瘋狂和墮落的時候,他們卻無法忍受,受到更大的心理壓力。
而更極端的情況,便是與異者的“生死”,有的時候,你真的只能選擇殺死異者,才能結束他的瘋狂和破壞。
這從法律與中樞的審批上,并不是非常難以容忍的事情,但卻會對執行這個事情的鎮異常者造成巨大的精神創傷,甚至留下“靈魂污染”。
因為這是殺人,用自己手里的武器,魂壓,法,或者別的什么玩意,去殺一個人,看著對方的身軀被自己撕裂,活生生血淋淋的扼殺一個人命。
就算是黎圣若這樣極端優秀的存在,或者公孫湊這樣殺力驚人的劍者,在第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情的時候,都會幾天幾天的吃不下去飯,被幻覺,噩夢,心理創傷困擾很長一段時間。
甚至有些心理脆弱的人,在第一次殺人后,會瘋狂的洗手,洗到掉皮,或者精神過度亢奮,這些都是很常見的情況。
但....魏莪術呢?
他盡管從某些層面上說,像是個英雄,在異常與異者之下保護無辜者,有著英雄一般的慨然和奉獻。
但他對于揮灑暴力,斬殺異者,似乎沒有負罪的心理感覺,更不要說任何的靈魂污染了。
他都沒有靈魂,靈魂與肉體合二為一了,靈魂污染?洗個澡就行吧?
在第一次殺人,就是殺死那個臭名昭著的秘銀之蛇暴食之后,魏莪術就發現了這一點。
他沒有恐懼,沒有難過,惡心,沮喪,他有的只是對于他殺死青江的單純憤怒,除此之外....
他看著暴食被自己斬下的頭顱,對于殺人這件事情本身,其實沒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