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無明劍,魏莪術巍然不動,但他雙手握住的斬劍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黑色雷霆。
那絕非尋常的斬劍,甚至不能稱之為人類使用的武器。
這是一股足有兩層樓高,粗大到需要成年人合抱的黑色雷霆,不,黑色的雷暴。
撕裂之雷構成的狂暴雷霆,摧枯拉朽的把充當核心的斬劍斂式在第一時間撕裂成最基礎的魂壓,它極端的狂暴,卻被魏莪術的雙手牢牢地掌握約束。
史無前例,特丙等之后首次再度出現的殺招。
【肅王鐵錘】。
刀刃加身,同時高高舉起巨大雷暴的魏莪術,他的目光卻平靜的仿佛一片湖泊,他嘴唇微微張開,讓魂壓混著聲帶的震動,低聲緩慢的吟誦出最古老的真文。
(古代真文):【我即是風暴】
吟誦真文,能夠增強某種魂壓的特性,而魏莪術在此刻往本就狂暴的肅王鐵錘里,添加了這一句最契合撕裂之雷的真文吟誦,無異于點燃了干柴的烈火,他的魂壓也毫不保留的向其中瘋狂的涌入。
在原理戰場的花山院未來與守屋琉斗的眼中,那片守屋舊宅里傳來強大的魂壓波動,但卻詭異的安靜,沒有出現任何配得上魂壓的破壞與力量,反常至極。
這種平衡在魏莪術進入守屋舊宅的第五分鐘,被徹底的打破了。
尖銳,鋒利,只有一聲的金屬顫鳴猛地傳出,就像是一把鋒利無匹的名刀,在兩人的注視里,隨著這一聲巨大的鳴響,守屋家三層的獨棟別墅出現了一道細膩的線,整個建筑轟隆隆的順著這道斜線滑落崩塌。
還沒來得及為這一幕感到緊張,緊接著出現的,是一道巨大的黑色雷霆,它就像是被人掄著的鐵錘一樣,狠狠的砸向了地面,繼而引發了難以形容的后果。
近乎二十米的黑色雷柱,從那“鐵錘”
的落點處,筆直而恐怖的升上了高空,黑色的撕裂之雷甚至引發了云層的共鳴,隱約有真正的雷鳴在云層里醞釀。
“不好,快低頭!”
花山院和守屋琉斗正在被這恐怖的一幕所震撼,但她猛地發現了不對勁,立刻按住了守屋琉斗的腦袋,兩人一同縮回了建筑的墻內,盡可能地靠在角落里。
正如她預料的那樣,巨大的爆炸,煙塵,沖擊波,混著亂飛的鋼筋混凝土,化成了一場致命的風暴,將守屋家舊宅的圍墻一瞬間橫向的摧毀,繼而席卷過整個街道,無情的將建筑和停著的汽車都掀飛。
守屋琉斗頂著風暴席卷的噪音,仿佛面對天災一樣恐懼而不安,但他還是張開了凍結界,盡可能地保護住了自己和花山院。
當塵埃落盡,她們兩人從墻后走出,才發現整個街道都被余波破壞的凄慘無比,只有它們待著的墻面還算完好。
“這....這根本不是丙等的破壞力啊!魏先生是大神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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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魏莪術灌注了撕裂之雷的左臂無力的垂下,尖銳的黑色爪部依舊握著一截破碎的黑色刀柄,那是斬劍僅剩的一小部分,其他的部分都已經被自身太過恐怖的過量魂壓所摧毀。
在它斷裂的邊緣處,這個純粹的魂壓造物呈現出黑色玉石一樣的質感,絲絲向上逆向飄落的黑色魂壓從斷口處溢出。
魏莪術的右手,手背上的“殘殺連珠”深刻的已經能夠看到白骨,此刻的他正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咽喉,那里有一個很大的刀傷,胸口處也有一個,幾乎傷到心臟,而胸口肋下的那一處則是直接傷到了他的肺葉。
魏莪術緩緩的扭頭,看到身后和身旁守屋家的舊宅被齊刷刷的切斷,再扭頭看了看已經被清場的庭院,咳了一口血沫,但更多的鮮血則是直接從捂著喉嚨的手指縫里噴了出來。
“一整場都把戰斗控制在最兇險的貼身搏殺里,最后反而造成這么大的破壞...”
喉嚨和肺葉被破壞,魏莪術暫時說不出話,只能在心里這么吐槽了一下,剛剛晉升特丙等不久的他還沒太適應“超人”這個概念。
剛剛的最后一擊,沖田總司的無明劍完美的呈現了全部的戰果,別說這三下都中了,就算只擦到一處,都足夠同等級的鎮異常者當場去世的。
畢竟鎮異常者到底還是人,身軀相對于魂壓和法來說還是脆弱。
“不得不佩服他的劍法和戰斗意識...”
魏莪術在心里默默的這樣想到,如果正常來說,就算他搞出這么大動靜,最后死的也只會是他自己,這就是專精“與人廝殺”“真劍勝負”的劍士可怕的地方。
最后那肅王鐵錘,灌注的魂壓量級是前所未有的,并且在落點之后一齊引爆了通過殘殺連珠鋪設在周圍的六處撕裂之雷,才能一瞬間造成如此夸張的結果,魏莪術雖然沒有見過強悍的乙等求道者全力出手的樣子,但想來也不過如此。
他看向了場中央,剛剛那一擊雷霆并沒有直接轟殺在沖田總司的身軀之上,而是只讓他被邊緣剮蹭到了少許,即便如此也讓他暫時失去了戰斗能力,無力的倒在地上。
“....”
魏莪術沉默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將左手剩下的那一小段碎裂的斬劍劍柄丟在他的面前,本就脆弱的魂壓構造物摔在地上,碎成好看的黑色冰晶,繼而開始解構消散。
魏莪術灌注著撕裂之雷的左手,也隨之褪去了黑色的雷霆,只留下血淋淋的手臂。
“現在可以聊聊了嗎?”
魏莪術站了一小會,俯視著沖田總司,貼心的從他手中拿走了那把加州青光,讓他沒有反抗的武器,過了一小會才說話。
這并非心理施壓的技巧,雖然效果的確達到了,但魏莪術的沉默是因為他的咽喉和肺葉沒有愈合,暫時說不了話。
沖田總司吐了一口黑灰,困惑的看向魏莪術,后者松開了捂著咽喉的右手,能夠看到那里的致命傷口竟然已經愈合了大部分,不再致命。
沖田總司忽然釋然的笑了。
“你他媽...根本就不是人啊....”
他堅持著說完,就干凈利落的昏迷了過去,只留下魏莪術一個人有些無語的站在原地。
有史以來最嚴重的魂溢癥,獨一無二的特丙等,無可爭議的冠軍,魏莪術,作為現代的鎮異常者,對“幕末天劍”,斬殺過乙等的最強丙等,天才劍士,沖田總司。
以一方壓倒性的獲勝作為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