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的大摔碑手,魏莪術想要躲避也來不及,只能用雙臂向上架住。
卻不曾想,這一招力量之大,專門用于摧毀堅固的事物,一聲悶響,魏莪術的小臂竟然同時徹底骨折,扭曲出一個不自然的狀態。
另一只手迅速的跟上,同樣的大摔碑手,堂堂正正的印在了魏莪術空門大開的胸腔骨中,將他徹底的轟飛。
塵埃落定,吳馮河渾身冒著淡淡的熱氣,還有磅礴的琥珀色魂壓,似乎一切都已經徹底落幕,他現在的狀態實在太好了,無數的武學開始融會貫通,讓他整個人處于一種頓悟的狀態,甚至要比平時還要強上很多。
“這就是吳家真正的天才,吳馮河。”
有高階的鎮異常者感嘆,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不僅能夠在平時理解,學習上展現出無比的天賦,在高壓的對戰中還能進入神乎其神的頓悟狀態,實在是強的讓人有些無奈了。
在戰斗中發揮出百分之八十的平日成果,都可以說是超級天才,而真正的強者,便是能夠確保何時何地都能爆發出百分之百的力量,那么吳馮河這種天才中的天才,甚至能在戰斗中更進一步,在戰斗中變得更強,百分之一百二十?百分之兩百?沒人能夠知道。
“好強的力量。”
魏莪術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因為他肺葉河胸腔都受損極大,但他竟然還能掙扎著站起來。
他的雙臂扭曲成一個可怖的形狀,已經是骨折了,但他依舊堅持著從地面上爬了起來,開始瘋狂的咳嗽。
最開始,他咳出的是血痰,但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凄厲,最后竟然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硬生生的咳出了一大段樹枝狀的血凝塊。
那是肺葉受到重傷后倒流進去的鮮血,咳出了它之后魏莪術的呼吸就瞬間變得通暢。
小臂緩緩的重新扭曲板正,繼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就在吳馮河發覺事態不對的瞬間,魏莪術的雙手已經恢復完全,只用了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
在巨大的骨折之后,是骨骼細密的傷痕,在之后是肌肉,乃至肌膚,魏莪術這副與靈魂糅合在一起的身軀,最恐怖的特質這才徹底顯現。
不僅是恐怖的力量,強悍的肉體,還有魂溢癥帶來的巨量魂壓,以及常駐冥想的恐怖恢復力,這帶來的是驚人的恢復力和耐久的體力。
“我已經開始有點理解什么是武了。”
“大言不慚。”
吳馮河的身影一瞬間就抵達了魏莪術的面前,但迎接他的,是魏莪術擺出的架勢。
微微伸出右臂,左手收在胸前,手心微向外,食指微伸,其余手指則自然微彎,魏莪術的架勢變得行云流水一般,帶著松弛的自然感。
云手右前虛步,正是武學中的“云頂架”,在剛剛瘋狂對毆里,突破自我的絕非吳馮河一人。
魏莪術也從切身體會里,瘋狂的汲取經驗,用自己的身體記住了高深武學的法力方法。
這無疑是最快的方式,感悟武學最快的方式就是接下它的攻擊,但除了魏莪術這樣肉體恐怖,力量驚人,恢復力更是逆天的存在,其他人恐怕用不了這樣暴烈的學習方式。
因為他們會被那樣高明的武學直接毆打致殘致死。
力量,來自于肉體,但發力的方式,更多的來自于技巧。
這種技巧,就被稱之為“武”,吳家幾千年的經驗將它拔到了一個不亞于劍者劍法的高度。
魏莪術,略得皮毛,似是而非,但也已經足夠!
從斬劍,到撕裂之雷,哪一次不是以他山之石來攻玉?魏莪術會創造出最適合自己的東西,就比如此刻。
吳馮河一記沖拳,直接用出【天將崩烈】,卻被魏莪術第一次躲過。
并不是只有快,才能躲過攻擊,虛步的微小位移也可以。
魏莪術的躲閃在吳馮河的意料之外,他沒想到魏莪術所謂的“云頂架”不是虛有其表,而是盡得其妙,但本能讓他直接以轟出的手臂二次發力,背拳反抽向魏莪術的頭頂。
這一次,魏莪術漆黑雷電的左手毫不示弱的將吳的這一下臨時變招推了回去,另一只手一拳攻打了他的肋下,讓吳踉蹌了一步。
“好好好!”
吳馮河伸手成虎爪,獅子鑄骨配合上這樣的爪力,一下便可撕裂鋼鐵,他猛提魂壓,一爪反手抓向魏莪術的手腕。
這一爪可以變化無數的方式,如果魏莪術還敢硬接,那就可以在他手上抓出幾個窟窿,如果他想要躲避,這抓瞬間就能鎖住他的手腕進行擒拿。
迎接他的爪的,是五把小而鋒利的斬劍。
魏莪術毫不猶豫地構建出了斬劍,讓吳馮河只能變招,連續短打的沖拳,潮水一樣搶占中線,讓魏莪術手忙腳亂一瞬。
魏莪術干脆用上了最堅硬的肘部,將它當作了兩把短而有力的鐵錐,只有這樣才能抗住吳馮河帶有扣力的獅子骨。
拳勢被阻,吳馮河瞬間掄開手臂,橫拳虛打是佯攻,魏莪術就算領悟了武的皮毛,也被輕易的晃過,進而一個翻身,轉身背打,擊敗裴洗劍的“錘鐵砧”,被他背身轉身橫向用出。
“大圣披掛!”
這一次,魏莪術沒有再用小臂阻攔,而是直接用拳頭說話,一拳轟擊過去,竟然攔住了這個力道。
兩人之間的攻勢變得更加焦灼而細密,極為兇險,很快,魏莪術的拳頭也開始落在了吳馮河的身上。
還是互毆,只不過更加高明,也更加的兇暴!
血液飛濺,力量與技巧互相毫無保留的廝殺,最后能勝利的注定只有更強者。
魏莪術被打到頻頻地吐血,甚至恢復都趕不上戰斗破壞的速度,吳馮河的攻勢在不留任何后路的瘋狂下,簡直像是一個無數殺招組成的颶風。
至于吳馮河,則被魏莪術肉體的恐怖力量活活的打出了獅子鑄骨的狀態,周身的可怖魂壓都無比的萎靡。
魏莪術不僅是肉體的力量,凝聚在爪上的斬劍毀式,還有帶著撕裂意味的黑色雷電,都讓他吃盡了苦頭,甚至停下來的時候還因為撕裂之雷賦予的痛苦而身軀微微顫抖。
如果說吳馮河是無數殺招組成的颶風,那魏莪術就像是劍與刀刃匯集的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