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魏莪術多余的一句廢話都沒有,干凈利落的直接打了個響指,讓他四肢要害處交叉的斬劍一瞬間同時解構,崩散成一大片黑色的魂壓。
在大量逆向飄蕩的黑雪之中,沖田總司輕輕的落到了地面上。
魏莪術直接把那把帶鞘長刀丟還給了他。
“這么信任我?”
沖田總司雖然魂壓所剩不多,法則也短暫的進入真空,但丙等最強的身體素質和反應還在,他輕而易舉的一把接過自己的愛刀,他拇指推刀出鞘一寸,看了看加州青光的刀刃寒芒依舊,滿意的吹了個口哨,收回了刀刃。
重新握住刀對于他這個幕末的劍士來說無異于重新接上了手臂。
“就不怕我...”
“不怕。”
魏莪術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從開始對話到此刻,時間剛剛好過去了五十秒,一分鐘內撤離的計劃沒有打絲毫折扣。
如今的東國東京,魏莪術需要任何能夠團結的力量,就比如此刻。
“我和你生死撕殺過,殺意如此清澈,劍法也明心見性,我信得過你。”
“該說你是天真好呢,還是有自信好呢。”
沖田總司無奈的聳了聳肩,作為亂世活下來的天才劍士,他自然知道魏莪術的意思,劍士們在生死搏殺,刀劍互鳴的真劍勝負里最能看透一個人的本質,不過他也有著“自己就算叛變也能鎮壓”的自信。
這一點,沖田總司倒是不討厭,唯獨在殺伐與戰斗的技巧上,這兩個年輕的“天才”格外的欣賞彼此。
沒再多廢話,沖田總司所剩無多的魂壓開始緩慢的修復起身軀的損傷,這是丙等都能掌握的技巧,原理和專職治療的“法”有些類似,但與魏莪術那種恐怖的身體恢復力相比簡直效率慢的讓人發指。
“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魏莪術。”
兩人在廢墟上極快的穿行,魏莪術忽然側過身向沖田總司伸出了右手。
沖田總司愣了一下,繼而輕松的笑了起來。
“沖田總司,多多指教。”
新撰組,雖然是武士時代之末的劍士,但骨子里屬于劍士的驕傲不減反增,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沖田總司大大方方的握住了魏莪術的手,頗為用力。
所謂的劍士和武士,都是一群很奇怪又很死板的人,甚至可以說完全不符合現在這個時代,也很難說他們是一群好人,但唯獨可以相信他們的驕傲和承諾。
“準備出發,花山院開車,我和沖田總司坐在后排。”
花山院未來和守屋雅有些驚訝的看著魏莪術,還有他身后跟著的那名批著淺蔥色羽織的英軍美少年劍士。
“魏先生,你...”
兩位女士都有點錯愕,畢竟在她們印象里,不過十幾分鐘前,這名劍圣會的恐怖劍士還是與魏莪術生死相向的大敵,怎么一轉眼,不過幾十秒,兩人就像是朋友一樣站在一起了?
雖然知道魏先生很能讓人有安心感,但他的社交能力,是不是也有點太逆天了?真就是一分鐘化敵為友?
魏莪術的形象,在守屋雅的心目中變得更加高大偉岸,但重新披上了神秘的外紗,她根本看不懂這個來自炎國的同齡人,他的生存方式橫沖直撞,與自己曾經十八年見到的一切人和事物都截然不同。
不過在結界中,得知魏莪術是自己最尊敬的祖父——守屋琉斗當年舊友莫道桑的學生后,這種神秘就變成了完全無理由的信賴。
魏莪術沒有過多解釋,所有人立刻進入了面包車里。
“大街上根本沒有車,油門踩到底。”
魏莪術剛剛坐在后排舒適寬敞的座位上,就立刻關上了滑動式的車門,花山院未來立刻發動引擎,把油門踩到底。
這輛魏莪術精挑細選,算是高級suv的奔馳六缸汽車,瞬間以一小時170邁的速度離開了現場,這個速度放在高速公路上都算超速,絲毫沒有管市區60的限速。
不過東京現在這種情況,大街上根本沒有車,更沒有交警。
平時里總是堵車的東京市區,在空無一車的情況下寬敞的驚人,雖然丙等的瞬行速度可以瞬時超越全速前進的跑車,但那樣很消耗魂壓,除了魏莪術這種魂壓怪物之外根本沒人會拿他長途跋涉。
瞬行真正的意義在于戰斗中的加速和閃避,而非趕路,這是鎮異常者的共識,所以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一輛油箱加滿,靠譜的全速suv自然成了趕路的最優解。
更別說在車內可以補給,休息,冥想恢復魂壓。
在狂奔的suv里,這輛奔馳高端型號的后座空間寬敞而舒適,甚至用了實木的地板,魏莪術從后排囤積的屋子里抽了幾瓶礦泉水,遞給前排的守屋雅和花山院,然后給了自己身邊的沖田總司一瓶,自己則是拿了一瓶可樂。
“介紹一下,這位是沖田總司,你們都是東國人,應該比我更熟悉他的傳說。”
“呦。”
沖田總司輕松的和扭頭回來的守屋雅打了個招呼,他剛剛把加州清光別再腰間,如果不佩刀的話,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秀氣的大男孩,應該出現在什么男子偶像團體里,但腰間佩刀之后的他,氣質就完全是一名冷冽的劍士。
“緊接著,就是要去突破第一道封鎖線了,進入涉谷區。”
魏莪術遞給守屋雅一張從便利店會售賣的大比例自駕游地圖,上面畫出了三條路線通道,考慮的非常周全。
“按照紅線行駛,如果遇到任何意外,可以換成藍線和黑線,不過目的地都一樣。”
魏莪術把導航和行駛的任務交給了兩名東京本地人,甚至是品川區的本地人,比他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去指揮靠譜的多。
魏莪術擰開了可樂瓶蓋,發出了“呲呲——”的響聲,東國經濟發達,物價也高,這一瓶可樂都要十來塊,氣是真足啊。
他喝了一口可樂,激戰過后短暫的休息,靠在真皮的椅背上長長的吐了口氣,但目光依舊銳利的看著前方的擋風玻璃。
“接下來,就要看那群異者和貴族們怎么布防了,這決定我們能不能順利的通過品川區和涉谷區的交界處。”
作為通向東京最中心戰區的涉谷邊緣,一定會是他們布防的重點,這一點是怎么都繞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