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魏莪術從最后一名恐虐神選身上拔出漆黑的斬劍,徹底切斷了他的脊椎之后,這場恐怖的丙等戰斗算是暫時落下了帷幕。
花費了比想象中要長的多的時間,今天接連的戰斗讓魏莪術面上都帶有了一絲倦意,從沖田總司,到這七個不完全的丙等,這才是東京這片無主戰場的第一天,強度就已經徹底和“和平”這個字眼拉開了本質性的差距。
“比想象中要強不少,皮糙肉厚的像是個異常。”
沖田總司的戰斗比魏莪術這里要早結束少許,但幾乎可以算作同時落幕,他此刻正緩緩的用一塊紅布擦著手里的加州清光,上面的血跡糊成了一片。
在他身旁,倒著的恐虐神選首領身上,留著多出足以致命的刀傷,但每一處都沒能讓他真正死去,最后還是沖田總司直接斬落了他的頭顱,并且用刀尖反手貫穿顱骨,這才算徹底喪失了活動的可能性。
沖田總司收起了擦拭干凈的加州清光,似乎有些畏寒一樣裹緊了系著的銀色圍巾,他的狀態遠沒有自己輕松的態度那么良好,就算有“三重銅隴香”霸道的恢復效果,他與魏莪術生死廝殺后的魂壓虧空到現在也不過恢復了三成,身體層面的重傷也恢復的相對緩慢。
不過得益于他的法和高超到極致的刀法,沖田總司身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就料理了那個恐虐神選的首領。
“是啊...”
魏莪術嘆了口氣,掃了一眼周遭,雖然這群恐虐神選和真正的丙等還有著差距,但也不是一般戊等丁等能夠媲美的,那股狂怒的力量與殺戮的魂壓是實打實的非人。
這群恐虐神選手里巨大粗暴的武器,只要蹭到邊,就能給水泥地帶來巨大的豁口,或者直接砍穿汽車厚重的鋼架解構。
這幾分鐘內高烈度的鏖戰,讓整個停車場被破壞的不像樣子,除了沖田總司與魏莪術所站的地方,其他地方一片狼藉,被摧毀的幾十臺汽車冒著滾滾的黑煙,讓這里更像是一處鋼鐵的廢墟。
“花山院和守屋雅呢?”
“就在附近吧。”
沖田總司懶散的一屁股坐在了廢墟上,用手里的刀柄隨意的指了指一個方位,那里的兩人躲得足夠遠,正在向這里趕來。
花山院未來雖然身手敏捷,但速度到底和丙等的瞬行沒有可比性,花了幾分鐘才抵達這片鋼鐵的廢墟。
這一路的破壞結果,讓守屋雅對魏莪術和沖田總司這兩個人的實力,有了最直觀的認識,一個扛著刀鞘隨意的坐著,一個背著深紫色的劍帶筆挺的站在原地,這兩人根本就不能當作人類來看待,他們體內蘊含的力量已經足以摧毀整條街道,甚至正面對抗小規模的現代軍隊了。
“得找個新車,然后趕緊離開這里,物資什么的先放一放,我有種不妙的預感。”
魏莪術準備立刻動身去遠處尋找一輛沒有被波及的完好車輛,這時候沖田總司卻聲音有些奇怪的叫住了他。
“喂,魏莪術。”
沖田總司指了指地面上的那個頭顱和軀體,是屬于恐虐神選首領的,魏莪術回眸看了一眼,瞬間就瞳孔縮小。
難怪沖田總司的聲音有些干澀,那個頭顱和跪著的殘軀,都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干癟下去,甚至就連骨骼都開始縮水。
魏莪術飛快地看向自己所殺死的那七個恐虐神選,他們相較于首領可能更弱,得到恐虐的賜福也更少,所以此刻并沒有立刻化為枯瘦的骷髏,而是逐漸恢復了原本的樣貌——沒有了膨脹虬結的肌肉,異常粗大的身軀骨骼也逐漸縮小,露出了這群可怖的恐虐神選原本的樣子。
他們的表情變得不再兇神惡煞,甚至有人還做了年輕時髦的發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是一個普通人,在周末大街上就能擦肩而過的那種正常的人。
這樣普通的人,竟然會創造出那砍下頭顱,鑄就顱骨高山的暴行和殺戮。
一陣風吹來,他們身上原本猩紅的厚重銅甲化作了飛灰,本應無所謂寒冷的魏莪術卻覺得后背有些發涼。
只是一個漫不經心的注視,就能讓普通人變成堪比丙等的可怖強敵,讓平凡的信徒犯下殺戮的暴行,惡神中最為暴戾的血神恐虐,遠比人類能想象的極限還要恐怖,還要強大的多!
真君校長和風們,要面對的就是這么恐怖的敵人嗎?
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魏莪術的面前,那便是他們身軀中流逝的血液,匯聚成了一股股極速蜿蜒的紅蛇,不起眼又極快的向著那處商場飛速離去,只是一瞬間就抽干了這些可悲的尸體。
魏莪術的風衣下擺一瞬間無風自動,發覺到的瞬間他便進入了瞬行,右手毫不猶豫地在腰間驚蟄刀柄上一抹,轟然的雷鳴聲中,驚蟄以難以想象的超速斬落。
沖田總司刀鞘的長刀也極快,兩把利刃分別攔截了一道血蛇,但被攔截的血液分成無數小股,繼續向著遠處逃遁。
只是不到十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它們就已經激射出極遠的距離,快的讓人咂舌。
魏莪術左手里還捏著一把沒有完全構造出的斬劍,他在驚蟄出鞘的瞬間就已經開始構造,此刻這把斬劍甚至沒有構造完全,就化作了純粹魂壓的斬擊,遠遠的向著極遠處斬落,但這犀利的一斬,除了在地面上留下一刀纖細而深刻的刀痕,什么都做不到。
“追不上的。”
沖田總司握著刀,半蹲在地上,雙腿已經是“縮地”的蓄力狀態,但他還是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他判斷的很對,那些血蛇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次元。
魏莪術解除了手里的斬劍,任由它化作黑色的雪花,右手緊緊握著許久沒有出鞘的驚蟄,陷入了沉思。
那些血蛇消失的方向,正是他們之前看到的那個血池與顱骨高山的方向。
“走,立刻走!”
巨大的不安在魏莪術心中升起,他記得恐虐教徒的那句祈禱詞。
“恐虐不在乎流淌的是誰的鮮血。”
顱骨的高山,莫名其妙的殺戮暴行,血液溢出的池子,還有被抽干鮮血的神選,很明顯,在戰亂的東京里,完全寂靜的目黑區格格不入,寂靜到詭異。
恐怕這里正在舉行一個盛大的儀式。
取悅血神的殺戮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