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學生,慣用的攻擊方式是斬切,肉體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議,而且頭腦冷靜縝密,最關鍵是很酷,而且身軀里一絲一毫魂壓都不存在。”
她歪了歪頭,看著魏莪術。
“我也聽說過你哦,魂溢癥魏莪術。”
這位貌美的“主教圣母”開心的雙手五指微微張開,搭在一起,似乎真的很開心能在東京遇到熟悉的人。
“聽你的語氣,在這里等我很久了?”
魏莪術微微瞇起眼睛,沒有因為她的美貌或者親和而有絲毫的放松。
血水圣母,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是戊等考試的時候,十二處考點動亂里最為慘烈的一處,便是血水圣母的司祭造成的,在所謂“救世軍”之中,與“秘銀之蛇”并稱。
除此之外,惡魔游戲進入之前的那個窩點,魏莪術格殺的那名傳教人,也是歸屬于血水圣母。
“你認識她?”
沖田總司拎著刀和花山院未來,吊兒郎當的走到魏莪術的身邊,拎著刀鞘的左手自來熟的把手肘搭在了魏莪術的肩膀上,伸出食指指了指對面。
“不太認識。”
“你在用手指指誰?!我一斧子就....”
一旁拎著巨大斧子的可憎戰士耐著性子等了半分鐘,眼看沖田總司放肆的態度,還有魏莪術的不敬,忍不住焦躁,就要提著斧子上前。
“我正在和別人談話,能請你再稍微等一會嗎?”
她微微笑著,偏了偏頭,原本暴躁的戰士如同被威懾了一樣,提著斧子僵在原地,對方說的很客氣,但主教圣母說出的話沒有客氣不客氣的分別,都是圣母的“命令”,他只能順從的單膝跪下,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巨斧。
“嗯...等你嗎?其實沒有特意的等你啦,只是很好奇,到底是誰能一瞬間殺死八名神選。”
“我曾經以為是一名乙等,或者別的勢力,甚至是東京中央咒署的主力,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她輕輕撫摸了自己淡色的長發,笑了笑。
“如果是你這個戰力絕頂的特丙等,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冠軍,史無前例的魂溢癥,特丙等,“黑色暴君”,莫道桑最后的學生,惡魔游戲的生還者,你的外號很多,就連我都對你這樣一個學生起了興趣,好奇你是否和傳說中一樣強大與無可匹敵....魏莪術。”
“那你感覺如何?”
魏莪術不屑的嘴角微微向下,讓他的唇部曲線冷列如刀。
“嗯...”
那個絕美的圣母用食指點著下巴,微微歪頭。
“名不副實?”
她笑瞇瞇的這樣說道。
“其實我關注你的時候,比你成名還要早的很多哦。”
她微微的笑了起來,魏莪術不由得覺得她有點眼熟。
“在戊等之后,我就已經開始關注你了。”
魏莪術的大腦瞬息之間將無窮的記憶理順,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忽然,這名圣母的長相,與某個不起眼的存在開始了重疊。
那是...他剛剛抵達考點的時候。
——【“你們可以喊我青江先生,或者主考官大人,總而言之,所有人統一上交自己的準考證。”
“這個省的考點已經連續兩年沒有任何一個人成為鎮異常者,希望你們這一屆別讓我失望,起碼出現點奇跡吧?”
穿著寬松黑衣,把上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帶著黑手套的青江依然瞇著眼,手里拿著大號的麥克風,措辭極為不客氣。】
魏莪術的記憶力強到恐怖,只要他看到過的東西,都會原原本本地記錄在腦海之中,就算當時的他沒有注意到。
當他再次回顧,當時青江身后那個戴著眼鏡的米白色卷發的女士,身影便變得格外清晰。
——【“怎么?和自己學生聊了聊考前須知?”
主控室里有不少的工作人員,面前大屏幕上能夠監控所有的考場,攝像頭都用了薄翅銀錫,可以防止魂壓的干擾。
一名留著米色長發,穿著高領毛衣的女士手里端著兩杯紙杯裝的咖啡,遞給了他一杯。
“謝了,未原。”】
“未原....”
魏莪術看著自己面前的那位圣母,這兩人仔細辨別,氣質雖然截然不同,但外貌似乎有三四成相似,如果把她們兩人的年齡差算上,可能會更像。
“沒想到你的記憶力這么好。”
“是的,她是我最小,最不成器的妹妹,我叫未花。”
“血未花。”
魏莪術記得那個女性,一直潛伏在中樞內部多年,正是她切斷對外通訊,才間接的導致了執行部正丙等,專精暗殺的“青江”不得不正面對抗“秘銀之蛇”的暴食,最終力竭戰死。
專精暗殺的青江,從經驗到技巧,都不是暴食可以比擬的,他卻為了保護考生而活生生的戰死,身軀都被打碎....
“原來如此。”
別說沖田總司,就連魂壓相對低微的守屋雅都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感覺猛然升騰而起。
那不是魂壓,而是一種冷漠到近乎黑色的暴怒,純粹的威壓。
堅硬的水泥地面嘎吱作響,從魏莪術腳踩的地方不斷地開始龜裂,他的頭微微的低下,黑發垂下,整張臉沉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很明顯,那股駭人的威壓正是從他的身軀之中爆發而出的。
“沖田總司,拜托你幫忙照看一下她倆。”
黑著臉的魏莪術說話卻依舊平靜而有條理,這樣的反差只會讓人覺得恐怖的風暴正在其中醞釀。
說完這句話,魏莪術便直接向前走去,有些破損的高領風衣被風吹開,肆意的飄蕩,他伸出雙手,張開十指彼此交疊。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威壓,而是實打實的,就算肉眼都能看到的空間扭曲!
【完全提煉】,正是戊等考核的時候研發出的極端用法,此刻特丙等的魏莪術再次用了出來,難以想象的巨量魂壓從他的肉體之中被反向強化了出來,簡直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真是讓人驚嘆。”
血未花即使是乙等,也不由得被這樣黑海一般的恐怖魂壓所震撼,她微笑的同時臉頰流下了一滴冷汗,她的血色圣母袍都被魏莪術那無可匹敵的魂壓向后狠狠的吹拂,仿佛沉浸入了黑色的海浪之中。
“最后一個問題,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確定我們的位置的?這里的魂壓場根本沒法確認任何魂壓。”
“啊,這個問題啊,因為整個目黑區所有的活人都被我們殺光了,所以你們就很顯眼了。”
一整個區,上百萬人,僅僅過了幾天就...在戰亂的東京,血水圣母那扭曲極端的信仰爆發出了可怕的結果。
魏莪術點了點頭,他不會再廢一句口舌,血水圣母的“圣血玫瑰”,必須在這里被徹底鎮壓擊殺,犯下此等暴行的異者,不需要任何正式的鎮壓許可與法律程序。
任何一個尚有良知的人,都會選擇這樣去做。
“來吧,你應該也認得這把刀。”
魏莪術松開交疊的十指,一把黑色的斬劍憑空落在了地上,筆直的釘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這是一把脅差,由長刀研磨而成,其名為“笑面青江”,極度凝聚的斬劍斂式讓它仿佛真的存在,刀刃泛著好看的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