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劍王落敗前,一分鐘。
魏莪術面色肅然如鐵的看著戰場的現狀,所有人都能看出劣勢和優勢,落敗只是時間問題,但魏莪術的大腦依舊在飛速的運轉。
他在拼盡一切,試圖從現狀里找出哪怕一絲的反轉勝機,但很遺憾,即使以他超群的智商也無法想出任何的可能性。
最好的結果,或許是拼上一切,趁著現在卡哈還沒有獲得勝利,嘗試突圍,但結果其實也會注定,卡哈勝利后很輕松就能追上。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極度的焦慮,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魏莪術面色如鐵的思考之時,一道忽然出現的暗淡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花山院未來,這個戊等丁等左右,身手超群的品川區對異常科警員,悄無聲息的抱著昏迷過去的守屋雅出現在了魏莪術的身邊。
剛剛攔住恐虐冠軍的凍結界,是守屋雅拼盡全力構建而出的,她之攔住了一擊便昏厥了過去,是花山院未來拜托沖田總司去殺死冠軍,將她帶著穿過洶涌的信徒群,抵達此處。
她說,她有逆轉一切的方法,對現狀束手無策的沖田總司選擇相信,也只能相信她,畢竟他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魏莪術死于某個無名的恐虐冠軍血腥闊劍之下。
此刻,看著天星劍王即將落敗,花山院終于下定了決心,手指甲因為拳頭攥得太緊而刺破了掌心,鮮紅的血液流過白皙的指節。
模糊而急促的信息,響在魏莪術的腦海之中,她明顯對于這樣的魂壓用法不熟練,但魏莪術依然能夠聽懂她想說什么。
“我有逆轉一切的方法,讓你...恢復魂壓的方法。”
魏莪術不動神色,盡管內心瞬間掀起了波濤駭浪,但他為了防止周遭信徒和血未花發現異樣,強行控制住了自己面部的肌肉,只是瞳孔掃了一眼身邊的花山院未來,繼而就又看向了血未花的背影。
“先不要說。”
魏莪術簡短的用微薄的魂壓回復,自己則是一直盯著血未花。
血未花,實在是一個聰明而又不會過傲的對手,她心思縝密,并且能迅速地判斷出什么是威脅,不會留下任何隱患,如果在她面前露出一點點異樣,魏莪術毫不懷疑,她會瞬間違背恐虐大君的旨意,直接將自己眾人擊殺。
在血未花做的所有決策里,魏莪術都能感受到她的那種“實用主義”,甚至會覺得親切熟悉,換位而言,自己也會做出一樣的決策。
魏莪術看著血未花披著赤紅長袍的身影,她正專注的看著恐虐大君與天星劍王的對決,好看微卷的米色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背后,側臉精致清純的幾乎無暇,長長的睫毛下淺色的瞳孔反射著戰場的天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魏莪術的目光,她回頭有些困惑的看了看魏莪術,像是小女孩一樣歪了歪頭,似乎相魏莪術表達困惑。
魏莪術嘆了口氣。
自己與她,其實是同一類人,她肯定也知道——惺惺相惜,極度的實用主義者,所以才更會知道彼此的威脅性,要不惜一切地殺死對方。
這何嘗不是一種理解與默契,只不過他們不會相愛,只會彼此殺戮,用鮮血來構建這種默契,最后以某一方的死亡作為結束。
確認血未花確確實實沒有感知到自己和花山院的任何異樣,魏莪術才繼續回復。
“繼續說。”
魏莪術用魂壓回復,他太擔心被血未花感知到異樣,回復都有些小心翼翼。
“并非我自私,或者保存實力,而是這個方法代價太大。”
通過魂壓交流的信息傳遞速度飛快,魏莪術和她短短半分鐘便進行了高速的對話。
“東國從古時代便有御魔三家,掌管獨一無二的法,分別是【咒法】的山崎家,【結界】的守屋家,還有....【密法】的藤原家”
“花山即為藤,院為原,藤原家的密法便在我的靈魂刻印之中。”
“這個密法能夠幫助他人瞬間恢復魂壓?我的魂壓是常人的幾十倍,可能...”
“不是的,不是恢復。”
魏莪術來不及震驚,花山院也沒有提及代價,她只最后問了一個問題。
“你想要魂壓恢復到,什么時候?告訴我具體的時間點。”
“藤原家的密法,能夠將你的狀態,恢復到那一刻。”
“.....”
魏莪術的大腦飛速運轉,恢復到某一刻?
“越近越好。”
在戰場的上空,僅僅是兩人用魂壓交流的這一瞬間,天星劍王已經被卡哈抓住了致命的破綻。
魏莪術知道現在不是震驚,懷疑,或者猶豫的時候,他給出了最簡短,最確鑿,也是最近的一個時間點。
“四小時二十分前。”
沒等他魂壓的信息傳遞完全,花山院那驚艷而古典的黑色長發,有一半的發色挑染一樣,瞬間變成了純白,這變化甚至沒有任何的預兆和魂壓波動,只是得知魏莪術的時間點,她的頭發就像是原本就這樣,驟然的改變了。
花山院的頭發夾雜黑白兩色,別具一番奇異的美感,她和平時有些呆呆的狀態不同,此刻面容冷清而寂靜。
魏莪術忽然發現,似乎時間的一切都瞬間失去了顏色,變為一種詭異奇特的離子藍色,泛著電鍍的光澤,所有的建筑,事物,乃至于身邊的信徒,血未花,還是遠處的卡哈,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了這種顏色,并且夸張的勾上了白色的粗邊。
時間靜止?真的存在這么逆天的密法嗎?就連乙等和大君的受肉都無法避免?
魏莪術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在這個狀態下,自己想要眨一下眼睛,動一下嘴唇,都變得無比無比無比無比的緩慢,就連聲帶完成一次震動,似乎都需要等待數個月的時光,唯獨思維的運轉不受約束。
不,不是靜止,而是我對于時間的感受被改變了,它放快了幾萬倍!
一尊巨大的,沒有下半身的慘白色巨物,憑空的出現在了這樣寂靜的藍色世界里,它類似于人形,但骨骼和肌膚都覆蓋著角質層,肩膀突出平直的幾何形平盔,而且它擁有七根手指,巨大的不亞于卡哈。
在它的頭顱中央,有著一點明亮而詭異的藍色火苗,它們組成了一個圓盤一樣的日晷。
這尊沒有下半身的存在,毫無魂壓波動,它只是俯下身子,巨大的蒼白的覆蓋著角質甲殼的雙手張開七根手指,分別的籠罩于魏莪術和花山院未來的頭頂。
“【契約,成立】”
那替代獨目的巨大鐘軌上,每一朵燃燒的藍色火焰都開始搖曳,發出同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