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莪術坐在最后的座椅上,隨著笑面獸被用那樣殘暴的方式殺戮,這一場圍剿似乎也進入了尾聲。
那些濡鼠甚至頂不住他恐怖的魂壓,紛紛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眩暈和恐慌,如果單單是這樣的話到還沒有什么,它們的數量依舊恐怖。
但在這群眩暈的濡鼠里,出現一只沒有任何被影響的,就很明顯了。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那只看不出任何特別的濡鼠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當它開始試圖也假裝眩暈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從成千上萬個陰暗的濡鼠之中,公孫湊的目光就像是劍一樣精準的發現了這一瞬的破綻,繼而腳步微微一錯,就像是一道空虛的影子,消失在了原地。
濡鼠的首領可以逃跑,也可以將眾多的濡鼠匯聚在自己的身體上,如果給它反應機會的話會變成非常棘手的東西,但很明顯,這一只濡鼠之首沒有這樣的機會。
伴隨著紫和藍色的星芒,無數金色的星芒化作短劍,像是一圈牢籠繞著它的所在釘在地面之上,當它試圖進入陰影就會被星芒強悍的魂壓割裂。
一把鋒利的長劍,從上至下,瞬間貫穿了這只濡鼠的頭顱,不給它任何反應或者逃跑的機會。
劍者特有的鋒銳和精準,讓公孫湊這一劍無可抵御,濡鼠之首只能發出不甘的叫喊,但公孫湊手里的長劍包含的劍氣混著魂壓在它體內縱橫的破壞,很快就沒了聲息。
那些浪潮一樣的濡鼠隨著濡鼠之首的死亡,也開始融化,但這一次的融入陰影并非過往自愿的隱匿,而是真的開始失去了維系自我存在的能力,徹徹底底的消失。
融化成一片片的黑影,繼而已經不再異常的陰影回歸了燈光之下,回歸了正常的光影關系,只留下了公孫湊劍下釘死的那一只異常尸體。
“【啊....我不要....就這么孤獨的死....】”
濡鼠之首爆發出最后的生機,居然抬首看著公孫湊,發出了類似人類孩童的聲音,看不清是血還是淚的液體從它的眼睛里流出。
有人說過,濡鼠是人彼此戕害之中誕生的,充滿惡意的異常,但也有人了解了它們的構成,提出了別的想法。
濡鼠是誕生于人們對孤獨的恐懼。
就像是此刻的濡鼠之首,畏懼孤獨的它創造出了看似數不清的同類,抱團在一起,但當死亡來臨,到底還是孤身一人。
公孫湊默默的拔出了長劍,輕微的閉目,讓這濡鼠之首的尸體自然消散成灰燼,她淺桔梗色的長發也在夜色里微微飄動。
或許不會為異常說出“安息吧”的詞匯,但孤獨這種東西每個人都會或多或少的感同身受。
當外部解決的時候,眾人才返回車廂之內,看到了醒來的魏莪術。
他即使只是坐起,胸口包扎的繃帶上就滲透出微微的紅色,身體的狀態雖然從那樣的瀕死里掙脫,但依舊是重傷,他輕輕撫摸著胸膛的傷口,嘆了口氣。
于知魚和沖田總司簡單的把他昏迷過后發生的事情說了說,魏莪術發現自己的左手都已經被縫合而上,而且神經都成功接駁,實在是有些驚訝。
黑刀,妙法村正,還有驚蟄也都在。
“謝謝,星我前輩。”
萬丈星我灑脫的笑了笑,示意魏莪術別太在意。
“沖田總司,謝謝你”
魏莪術非常認真的和那位天才劍士這樣說到,雖然他能夠猜到對方會這樣做,但也不可否認這里有些賭博的成分,和沖田總司說的一樣,他也有一萬種理由不這樣做,但最后他還是選擇了救他。
盡管從彼此刀刃相向到現在,都沒過去一天,但破除血契和瀕死救援后,魏莪術已經真的把他當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這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友情。
“煩死人,肉麻。”
沖田總司撓了撓頭,不搭理魏莪術,很沒禮貌的自己抱著刀鞘找了個車里的角落,閉目冥想了起來,剛剛處理那些濡鼠,整個車的后部都是他在堅守,身上淋了不少黑色的血液。
魏莪術對此沒太在意,因為他也摸清了沖田總司的性格,用現在比較流行的屬性來說,大概就是傲嬌那一類吧。
“就別謝我了,沒有你打贏那個怪物,我也得死在那塊,保密就好。”
花山院未來的魂壓非常小聲的出現在魏莪術的腦海里,后者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魏莪術了然的點了點頭。
最后,則是于知魚,魏莪術的目光也瞬間溫和了下來,能夠想象得到,她頂住了多大的壓力,才能主持那么近乎不可能的手術,成功的將自己救回,換位思考一下,魏莪術覺得自己都不可能做到她十分之一的成果。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魏莪術真的是非常非常難得的,認真的道歉,把本來氣憤和激動混在一起的于知魚逗樂了,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因為魏莪術這個人,在北境里熟悉他的都知道,他一向驕傲又強悍,偏偏能把一切處理的很好,甚至讓人根本挑不出毛病,能讓他認真道歉的機會,比通過計算機院老王的期末考試還難。
在于知魚眼里,魏莪術就像是被按著頭的一只炸毛黑色野貓,這種新奇感甚至沖淡了她復雜的心緒。
“沒事,別客氣。”
在于知魚想要說點啥之前,公孫湊已經利落的收劍,打開了面包車的后備箱,完全無視了兩人之間有點微妙的氣氛,像是一把劍一樣,筆直鋒利的切了進來,無視一切。
她是真覺得沒啥好客氣的,如果換成自己,魏莪術肯定也會這么拼命幫她。
所以湊學姐這次來,主要是干別的,她從后備箱里拿出了那個準備已久的電動輪椅,總算是把她之前的機智派上了用場。
這位留著及腰長發的大美女,哼哧哼哧的抗下折疊的黑色事物,手腳麻利的夸夸幾下把它展開,一個豪華的電動輪椅就安安靜靜的出現在了如今靜悄悄的東京涉谷大街柏油馬路上。
“試試這個,我給你準備的輪椅!”
湊學姐雖然臉上表情還是淡淡的,但是大家都能看出她的得意,透露著一股“之前撿的東西總算派上用場了”的得意感。
她拍了拍輪椅靠背,還不忘舉起手在身旁比了個小小的“v”,可以說是很自信了。
試想一下,你剛剛蘇醒,就看到那個大美女學姐幫你把輪椅都準備好了,也不知道是該感到無奈還是該感到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