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這還是卡哈那具受肉軀死前公之于眾的秘密，當時在場的人不僅我一人。”
魏莪術指的是當時戰場上依舊清醒的幾人，他們也聽到了卡哈的咆哮。
“嗯，不過我不太清楚那是個什么東西就是了。”
沖田總司點了點頭，守屋雅和花山院未來也是如此，他們涉及到的隱秘層面太低，就算聽到卡哈大聲說出的“那個陰謀家的小秘密”，也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至于沖田總司，他的時代在幾百年前，更不可能跨越時代未卜先知。
“....”
在這兩重的確認下，萬丈星我也不再懷疑，實際上在魏莪術說出“無相之王”這個名字之后，他其實就已經信了九成，剩下的只是反復確認而已。
畢竟，在和平時代與鎮異常者的秩序時代，無數甲等大神通者的眼皮底下，直接用結界圈起首都，肆意的實現了不可能的戰爭，也確實只有異常之王能夠做到，甚至說，只有異常之王里格外喜愛和擅長陰謀的“無相之王”才能做到。
“異常之王啊....這還打個集毛...先是大君的受肉，然后更是異常之王下場，這也太....”
萬丈星我揉了揉眼窩，成為乙等之后很多年了，他都沒覺得如此無力，甚至有點荒謬的想擺爛。
這還打集毛，哈哈，大伙連人家的結界都打不穿。
“作為莫道桑先生的學生，這個情報只有你說才會讓人信服，也是你戰勝卡哈贏來的，先不要把它和任何人說。作為自己的底牌也好，去和中央咒署那群老狐貍交換條件也好，總而言之要把它留在你自己手里。”
萬丈星我沒有從東國的角度，而是從魏莪術的角度，對他叮囑了這些。
從他的態度里，魏莪術也能嗅到一些不便言明的信息，或許東國內部的情況要比他想的還要復雜。
雖然炎國也有各種利益團體，彼此撕扯，但在十風壓倒性的破格力量下，到底大方向是清澈明朗的，這種狀態或許在其他國家是不存在的理想狀態。
畢竟，鎮異常者的力量獨一無二，甚至可以完全扭轉表層世界格局，在別的地方，這就代表更深的利益糾葛，更黑暗的內幕和隱秘。
——歸根結底，鎮異常者成為被表層世界尊敬且接受的職業，至今也不過幾百年。
這并不久遠，從北境第一位校長，二代影風之后，才奠定了這樣的格局。
在更古老的過去，擁有魂壓和法的人就是人類中的“異常”。
或牟取利益，或統治疆域，或放縱自己的無所顧忌的自由，或結成暗中的神秘學和秘密結社，異者和鎮異常者在更久遠的時代是沒有明顯區分的，被表層世界所畏懼，所渴求，所排斥，所厭惡，所不容。
自閉千年的東國，或許還保持著某種古老的鎮異常者生態。
魏莪術輕輕的和于知魚說了幾句，后者很快的點了點頭，示意花山院在附近停下車，她下車從附近毫無人煙的涉谷時髦買手店里“零元購”了幾件大牌時裝。
這些衣服都是男裝，而且碼數偏大，于知魚輕柔而小心翼翼的為渾身纏滿繃帶的魏莪術穿上外衣。
寬松的黑色襯衫，外面披上質感垂感極好的山本耀司Y3黑風衣，精致而犀利的裁剪，配上魏莪術鋼鐵一般精煉的身軀，挺拔的身形和廣闊的肩膀，效果好的出奇。
于知魚選的衣服眼光非常刁鉆，幾件寬松版型的衣物穿著而上，魏莪術整個人氣質截然一邊，別說繃帶和傷口，甚至從外面都看不出他寬松衣物下的強悍身軀。
還是以黑色為主色調，充滿設計感的衣服搭配竟然顯得他頗為纖細瘦削，而這種風格的轉變，很好的將他臉色蒼白的病弱襯托成一種獨特的憂郁氣質，就像是穿著黑風衣，在午夜的康橋旁瀏覽詩集的詩人。
于知魚只是簡單的抓了幾件，套在魏莪術的身上，就讓他氣質轉變如此之大，除了公孫湊之外的眾人都覺得難以置信，簡直像是魔法一樣。
如果現在坐在輪椅上的這位黑發青年出現在他們面前，那估計撓破頭都想不出他怒戰卡哈，揮舞黑色的雷霆，斬劍和長刀的樣子，倒像是個會傷春悲秋的文學少年。
不過魏莪術其實獨處的時候，沉默的時候，經常會出現這種若有若無的淡淡憂傷，他自己本人都不曾察覺。
“好了。”
于知魚拿起一個勃艮第紅的啞光領帶，仔細但是看似隨性的系在魏莪術領口之下，這一抹紅色為他增添了不少的氣色，但系上后她又歪了歪頭，伸手解了下來。
“不太適合你。”
“這是你個人愛好吧...”
魏莪術在和于知魚說悄悄話的時候，就沒有強撐著冷靜和平靜，懶散而疲倦的吐槽了這么一句。
“被發現了？”
于知魚笑了笑，給魏莪術別上了自己的胸針，北境實習組都會有的“千萬結花”，別上銀色的精致胸針，就顯得魏莪術平添了幾分精致，很是能夠代表北境去交涉。
在情況未知的異國他鄉，北境實習組的身份無疑是最大的招牌，尤其是面對官方鎮異常者組織，一開始就亮出來是最優解。
如此一來，魏莪術本就渾身毫無魂壓可言，換上這樣寬松的衣服遮住身軀，配合上他的理智和頂級的表情管理，根本沒辦法看出他的傷勢到底是嚴重還是輕微。
車內的眾人在繼續的行駛里恢復了短暫的沉默，因為他們的狀態都不是很完美，但萬丈星我還是和魏莪術偷偷的搭了話。
“莫道桑先生.....是個怎么樣的人?”
這句話問的不像是乙等的天星劍王，倒像是個仰慕偶像的高中生，萬丈星我的表情有些期待，也有點緊張，反倒是把魏莪術問的一愣。
或許是太過習慣和莫道桑相處，魏莪術思索了一小會。
“喜歡抽煙，喜歡灌酒，壞習慣一堆，而且根本不考慮教學的難度梯度.....作為老師來說可太恐怖了....”
魏莪術在心中狠狠的吐槽了莫道桑這個魔鬼老師，但轉瞬嘴角又不自覺的帶上了極其微小的笑意。
“但他很酷，又酷又強，酷到沒朋友，強的也離譜的老頭，像是刀一樣冷硬又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