駭面猴,準乙等,游蕩于北方山脈周遭。
對人類懷有強烈惡意。
因其主動獵殺人類的行為,被列為最高危度異常,執行局楚君行小隊追殺它至大興安嶺山脈底部。
幸存者:孫湊,十三歲,女性。
經調查,其真實姓氏應為“公孫”,年代分支太過久遠,以至于成為“孫”氏。
異常災難導致幸存者身心遭受重大創傷,覺醒為劍者
其母親家庭,幼弟于十年前考取大學本科,進而在城市成家,接走幸存者的外婆于城市養老,尚存親人。
作為近十年唯一誕生的劍者,執行局牽頭,楚君行申請特批補助資金一百三十萬,供幸存者正常生活,成長,直到二十二歲大學畢業為止。
執行局意見:“許可”
執行局局長,莫道桑意見:“初中由在世親屬擔任法定監護人,特批補助以補助形式發放,高中交由北境預科班,剩余補助以獎學金形式發放。”
同一地點,發現甲等異常【劍喰大君】活動跡象,【鑄劍師】活動跡象,后續行動級別提升至最高危級別,保密等級S(僅限當事人,負責部門,甲等,風可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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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有些太依賴境界了。”
萬鬼枯井之中,黎圣若苦笑著看著手臂的傷口,這樣想到。
他所映照的【外科醫生】,延伸出紅線,緩緩的將它縫合,繼而閃過綠光,這猙獰的傷口就無法影響他的動作。
但在持久的密集戰斗里,黎圣若的身上傷口還是逐漸增多,更關鍵的是他的魂壓消耗。
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黎圣若的法是可以映照萬法的【映照諸天】,但這也代表他魂壓的消耗會極其劇烈。
他的戰法和強大,是建立在魂壓多倍消耗之上的。
但如今沒有了境界那逆天到極點的“極限小”,在萬鬼枯井的高壓之下,到底是出現了弱點。
“小魏,小魚,我就在這里停下吧。”
黎圣若忽然平靜的這樣說道,魏莪術和于知魚猛地回頭。
他們一味向前突破,斷后全都由黎圣若主動的承接了過去,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一個異常能夠突破他的長槍,直到此刻回首,才發現是多么驚人的景象。
無數的異常,尸體快要鋪滿通路,黎圣若拎著無暇的長槍,捂著腹部,那里已經出現了出血的傷口。
他手里的晦明沒有頹勢,反而這樣慘烈的戰斗仿佛剛剛能夠讓它完成熱身,這把長槍白的像是燃燒的白色火焰,不停歇的散發著沒有熱量的無暇之光。
直到現在,魂壓才開始出現捉襟見肘的情況,黎圣若的魂壓儲備已經足夠驚人,尋常的鎮異常者根本撐不住這樣的消耗。
“我理解了,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黎圣若看著根本看不到盡頭的萬鬼枯井,分析的很冷靜,沒有自我欺騙。
“異常的強度,萬鬼枯井的特性,簡直就像是要在異常山里殺出一條血路。”
“偏偏,魂壓等級太高的存在進入這里,會引發脆弱的通路塌陷,甚至刺激到某些井底的異常。”
“最關鍵的是魂壓和體力。”
黎圣若這樣說道,看向魏莪術,他身上已經全都是鮮血,那是異常的鮮血,噴濺了他一身,他始終是走在最前,承擔的壓力只多不少。
“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如果選一個人,那只有你了,只有你有可能做到,魏莪術。”
黎圣若伸出手,看向遠處滾滾的異常浪潮。
“這責任太沉重,光是想想就會讓我喘不過氣來,數以百萬記的人命,乃至整個戰局的勝負,都落在一個人的肩上。”
“但我覺得你能成功。”
黎圣若整個人就像是要變得透明一樣,無以倫比的光從他體內綻放而出,他看著魏莪術,眼里有著異彩。
“走吧,不要回頭。”
黎圣若伸出了手。
魏莪術點了點頭,用手背擦干了血跡,一把握住,兩人用力的握手,無需多言。
“就讓我的槍為你開拓前路。”
黎圣若渾身的魂壓再也不壓抑,像是光一樣毫無壓迫與質量,有的只有純粹和完美。
“呵....”
黎圣若月白色的發梢有些散亂的垂在臉頰側面,染血的臉頰也被身旁的長槍照亮,他眼中的光也仿佛燃燒了起來,越是面臨絕境,他骨子里那種和魏莪術不一樣的堅韌越是明顯。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顆月亮,散發著安靜但強烈的光明,讓這萬鬼枯井深處幾千年仰望月亮卻求而不得的異常近乎癲狂。
黎圣若不言語,氣息只是繼續攀升,不斷的提高,再提高,高到魏莪術都難以相信的程度,完全不是丙等能擁有的魂壓。
他將自己剩余的魂壓,以一種難以想象的方式映照為不同的法,繼而彼此碰撞,壓縮,提煉,已經超越了丙等。
“這一槍,由晦轉明。”
晦明一槍洞穿而出,像極了一道光,但萬鬼枯井的周遭墻壁卻像是承載不住這道月光的魂壓,在沿途呈現出崩潰的態勢。
即使是以魏莪術的眼睛,都無法捕捉到黎圣若這一槍的速度,太快太快,快的只在他紫色的瞳孔里留下一道影子。
無數異常被這一槍摧枯拉朽的徹底擊潰,甚至沒有掙扎的余地,洞穿了不知幾十幾百個強大的異常,最終停了下來,晦明繞過巨大的弧度,重新落入了黎圣若的手中。
這一槍名不虛傳,確實由晦轉明,宇內澄澈。
不知道開辟出了多遠的道路,魏莪術一把抓起于知魚,消失在了通路之中,幾百米,上千米,所有的異常都被黎圣若這一槍掃蕩一空。
“差不多了。”
黎圣若橫過手里的長槍,咽下喉頭泛出的血,他覺得口腔里和呼吸道里都是一股股鐵銹的味道,但他也覺得自己的斗志燃燒到了無法言喻的程度。
像他這樣理智的人,很難熱血沸騰。
除非是為他人之不能為,力挽狂瀾于傾倒。
就像此刻,黎圣若覺得自己身體的血液都要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