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規則交織,危險肅殺,一掛秩序瀑布從兩座大道高峰中間傾瀉而下,靈氣蕩漾,被仙霞渲染成九彩光暈,為終極古地的天然屏障。
聶信面容俊秀,一身青衫,盤膝坐在一塊大石上。
他手中持著一根釣竿,魚線直垂向界海,魚鉤卻是直直的,且沒有釣鉺,不入水中。
真是奇哉怪也!
不遠,也盤坐著一個身著碧綠女衫,雙十年華,秀發如瀑、面容傾城的仙子。
她手中持的釣竿卻是金光璀璨,魚線的未端鉤掛著一頭幼凰尸體,一大半沒入界海中,幼凰雖死,但仍散發著莫大兇威,讓海水不斷起伏。
“蘇仙子,你以幼凰為釣餌,是想釣何等仙基?”
聶信臉龐微笑,臉色溫和朝旁邊的蘇仙子蘇沐晚笑問。
“我以幼凰為釣餌,釣的是真龍,為仙基。”
蘇沐晚仙眸微抬,朝著聶信笑吟吟回答,同時她看向聶信的奇怪釣仙基方式,大感好奇興趣。
“聶道友,你用普通釣竿,直鉤,無釣餌,不入水。”
“你欲釣何種為仙基?”
……
“我是姜太公釣魚,仙基愿者上鉤。”
聶信微微一笑,高深莫測,惹得蘇沐晚一聲噗嗤嬌笑。
“吟。”
一聲高亢威嚴的龍吟響起,而后海水驟起波瀾,開始瘋狂涌蕩,無盡的海水沖天而起,拍向四周海岸,卷起千堆雪。
一道水龍柱帶著一種毀滅霸道的氣勢沖天而起,接天連地,好像要貫穿蒼穹。
天穹上也瞬間烏云密布,黑云壓城城欲摧,雷鳴聲轟響不絕,一道道毀滅的閃電在天際不停的劈閃,一副未日景象。
難道?聶信神色認真,看向水龍卷。
“吟。”又是一聲龍吟。
那接天連地的毀滅水龍卷,突然散開,最后凝聚成一條長達數十丈,角似鹿、頭似駱、眼似兔、項似蛇、腹似唇、磷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的幼龍來。
盤繞在蘇沐晚的身后,蘇沐晚也緊閉雙眼,雙手結印,身上隱隱有晶瑩玉光閃爍,整個人的氣質開始變化。
由渺渺出塵,變得雍容高貴。
果然!聶信雙眼神光湛然,也感受著手中的釣竿。
半晌后,蘇沐晚睜開眼。她伸手摸了摸身后幼龍的龍頭,臉色頎喜朝著聶信道:“聶道友,我已釣得真龍,為仙基。”
“當跨過仙門,筑基向長生。”
“不知聶道友的釣竿可有異動。”
……
“恭喜蘇仙子,我的仙基好像也愿者上鉤了。”
聶信神色誠摯的向蘇仙子道謝,而后輕輕一提釣竿,海面卻連一絲漣漪也沒有蕩起。
一汪巴掌大小的碧藍海水隨著他的釣竿升起,最后咻的一聲懸浮于聶信的背后,碧綠深邃,似乎很普通。
“釣得是一汪海水,為仙基,這倒是聞所未聞。”
“沐晚提醒聶道友,海水為最底層的仙基,界海垂釣的名額又極其珍貴,小心宗門。”
蘇沐晚眼中泛起失望之色,玉臉鄭重的提醒聶信,而后她嬌軀站起,蓮步輕移,一朵云氣自遠方飛來。
蘇沐晚踏上云氣,帶著身后的幼龍,乘風駕云而去。
同時她遙遙回過身,思慮深遠:“聶道友,傳說瀕臨坐化無法突破的大修士,會以后輩高等級的仙基為道參,吞噬以搏一線機緣。”
“沐晚今釣得最高等級的真龍為仙基,單憑姑祖一人未必足夠護我,如日后遇此劫難,還望道友援手相助。”
……
“多謝蘇仙子提醒。”
“蘇仙子放心,若真有那一日,可傳訊于我,信就算實力不濟,也定傾力相助。”
聶信朝著遠遠飛去的蘇沐晚應諾,而后他手掌前伸,那一汪海水懸浮在他的手掌上空。
“真的只是一汪普通的海水么?”
突然聶信只覺眼中的情景一變,那一汪海水化為了一處無邊無際的大海,大海中有陸地大洲、三山五岳等等。
有真龍從大海中沖天而起,翱翔天際,有鳳凰自三山五岳中振翅蒼穹,也有仙獸窮奇雙翅一展,自陸地大洲中沖天而起,攪得天地變色。
“內含乾坤天地萬物。”
“這不是一汪簡單的海水,而是沒有被詭異黑暗侵蝕的完美界海。”
聶信驟然眼中精光如日:“這回不只是蘇仙子會面臨成為道參,我也會被仙宗高層垂釣。”
……
這方世界,名為元昊大世界。
仙門林立,修者無數,修仙成仙,向長生是主旋律。
分為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八大仙域。
荒仙域是八大仙域中實力最弱的一域,但也仙門勢力盤根錯結,以白玉京、十二樓、長生、世間樂、圣君、霸王、四海聲、天地秋八大仙門為主。
修行者一旦練氣圓滿,需釣取仙基,煉化筑基,方能真正跨入修仙的大門。
界海,既是這方世界終極古地的天然屏障,也是八大仙門最為重要的仙基釣取地,非仙門中天賦出色者,得不到此名額。
天地秋,太上峰。
“嘩啦啦!”
一向寂靜平和的太上峰上,突響起海水嘩啦涌蕩的聲響,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海水拍打聲越來越響亮。
最后竟驚天動地,仿佛要拍碎蒼穹,天地的一切。
“聶師兄,宗主讓我請你上羽仙秋臺一趟。”
遠處一柄飛劍御至,一名身著秋葉黃袍,面容清俊的練氣后期弟子朝著太上峰上恭敬相告。
他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知道啦。”
“軋軋軋。”
太上峰頂,聶信洞府石門驟然開啟,他自信溫和的從中走出,面容氣質顯得更加溫潤廣博,讓人不自覺想靠近與相信,卻又感覺浩瀚無邊,自身渺小如塵。
聶信向著陽光,右手伸出,那一汪碧藍海水懸浮其上,四周已有碧藍玉光璀璨的基臺,內藏無邊大海、三山五岳、陸地大洲等,也有真龍、鳳凰、窮奇、朱雀等蓋世仙獸。
它們費盡心力,也逃脫不得那一汪海水的牢籠。
“界海仙基已成。”
“我已跨過仙門,成就筑基,向長生。”
“眾仙從此成為籠中雀、盤中餐。”
“眾仙垂釣我?”
“我聶信,垂釣仙人!”
……
“走吧。”
不能再叫師兄,而應該尊稱為師叔了,那名練氣后期弟子眼神變得敬畏。
聶信朝他點頭,腳下一汪碧藍海水凝現,雙腳踏列其上,隨著他,朝羽仙秋峰飛去。
他抬目前望。
只見在天地秋深處,一座山峰撥地而起,高達數千丈,周圍被九座同樣高達千丈的高峰拱衛著,巍峨磅礴,直入云霄,上半峰被濃厚的云霧繚繞,仿佛一座仙峰。
正是天地秋的主峰羽仙秋峰。
聶信卻漸漸陷入沉思,眼中精芒驟盛,似日月星辰沉浮。
“宗主此時遣人喚我上羽仙秋臺。”
“莫非跟在界海,仙基一事有關?”
“還是說仙宗高層已知我界海仙基的非凡,這就迫不及待的要以我仙基為道參,垂釣我以搏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