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級功法,那這功法的難度應該頗高啊,我記得李墨就用過,不過他那個年紀還出生于李家學會個B級功法也正常…”
“李木在我看來對這功法足夠專精,能夠施展出倒也屬正常…”
“可李謹言這小子也能施展倒是有些邪門了,這天賦倒是無愧于你李家第二精英…,不對有可能馬上就是第一了。”
陳奇聽過李淼淼的解釋后在旁感嘆道。
而陳奇之所以會這么說眾人也理解,B級功法并非大白菜,其難度還是很高的。
李墨的年紀已然接近半百,半輩子掌握了這功法倒也正常,且當時的李墨施展明顯勉勉強強。
李木的話如陳奇所說,確實是足夠專精,他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這刀法上,在域外時陳奇都見過。
至于李謹言既無李墨的年紀,又無李木的專精,能掌握這功法就顯得有些奇怪。
“那是你不知道并非李謹言不專精,在域外戰場時李家其他人大多都在突破,可李謹言早就C級了,你以為他在干什么?”
“當時他便沒少修煉這功法,以及修煉元素的形式轉變,當時還有些不懂他為什么會這么修煉…”
“修煉兩個毫不相干、無法配合的手段。”
“現如今看來是早有預謀。”
…
黑鴉所說并非為需,在與陳奇對戰前,李謹言唯一敗過的同齡便是李天祈,當時他便是以李天祈為精英,勵志擊敗李天祈后才去挑戰其他精英…
當時之所以迎戰陳奇,也是他在交手前沒想到陳奇真能連敗李家九位再與他對戰,甚至是敗他。
所以其實在遇見陳奇之前,這復仇的種子早已種下、發芽、開花…
只是敗與陳奇,以及在域外戰場感應到了何為戰爭,他終于有了真正的目標…
心中的那顆種子終于結果,今日便算是其早有預謀的復仇之戰,他的一切手段都是為了李天祈所準備,且早在先前便開始準備。
雖然先前他并未與李天祈近身交手,可他總看過李天祈與其他天才的近戰交手。
在那時他便做好了這手打算…
雙拳難敵四手,那他就八拳。
…
隨著場中寒冰殘影的出現,戰局徹底發生了改變。
而李謹言之所以選擇消耗至此再使出此招,目的便是為了一鼓作氣拿下對方,免得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抱著這樣的想法,李謹言的攻勢可謂愈發兇猛。
四桿長槍不斷舞動,壓制的李天祈連連后退,面對這四桿長槍的舞動他已經吃不消了。
這使得李天祈異常憋屈,明明上一刻還是自己在壓制對方,結果此刻便成了自己被對方壓制,如此變故實在使得其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李天祈并沒有因此放棄,相反他仍然在尋找破局之法。
只是在李謹言不斷的連攻下,李天祈實在難以尋得這所謂破局的機會。
“噗…”
在連續的對攻中,李謹言率先抓住了機會。
長槍掃過帶起一片殷紅,成功在天祈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紅傷口,那傷口并不算深,不過鮮紅的血液正自其中緩緩流出…
尋常情況下李天祈身為土元素覺醒者,也是能為自己穿一身土甲用來防護的。
可土甲弊端頗多,不如無元素護甲般輕便有些沉重,雖然這些重量對于超凡者并不算什么,可其的防御力同樣不如無元素的護甲…
且在體力消耗上還要大于無元素的防護。
因此結合種種原因,李天祈并未選擇使用土甲防護,那六個不間斷攻擊的土拳已然夠消耗其體力的。
若是在加上個土甲,光是消耗李謹言大概率都能將他活活耗死,反倒得是不償失。
場中隨著那鮮血拋飛,周遭觀戰的保守派,也就是李天祈這派各個面色沉重。
在大比分上他們已然落后,不過按照他們先前所想,只要李天祈能贏,李家內部積分榜第一還在他們派系他們便有拉扯的余地…
可若是大比分落后,積分榜第一的位置也被奪了去,大概率便是大勢所趨,任憑他們如何也無力回天。
同樣這也是身為李謹言這邊激進派的想法,在他們的預想中李謹言大概率是不敵李天祈的,所以他們早就做好了與對方拉扯的準備。
但沒想到的是,按照目前的形式來看,或許他們還真的有獲勝的機會,或許無需與對方拉扯…
槍影在場中不斷閃過,自其第一次帶起殷紅后,后面的攻擊也屢次帶起一片殷紅。
李天祈雖是在咬牙堅持卻明顯已是強弩之末。
他的上身處衣服早已破爛不堪,許多地方一綹綹的垂下看上去就像是破布一般,而在哪破布之下一道道的傷口更是清晰可見。
其中許多傷口處更是有鮮血不斷涌出,將其外面的衣衫染了個鮮紅。
“認輸吧,這場比賽你已經沒有勝算了…”
李謹言看著對面傷痕累累的李天祈平靜說道,只是說話的同時李謹言手上的動作卻是從未停止,他沒有留給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機會。
一桿長槍不斷刺向對方,偶爾還帶起一片殷紅。
“哈哈哈…”
聞言對面的李天祈不但不怒反倒是略帶瘋癲的朗笑幾聲,他的臉龐上帶著十足的堅毅、與興奮。
他同樣目視前方的對手開口道:“我李天祈可以輸,但我只能是被對手打敗,絕不能是投降…”
“況且這場戰斗如此有趣,你專門為我準備了那么久,我又怎么舍得讓這比賽那么快的結束…”
“我可還沒好好享受呢。”
說話的同時李天祈的全身褐色光暈時而涌動,其已然是在動用體內最后的元素在做殊死一搏,只是因為力量近乎透支到了極限,才會導致這光暈時而涌動…
不然便該是光暈長存的狀態。
‘倒符合你這瘋子的作風…’
在心中感嘆了一句,李謹言的體表卻也有藍光涌動,他也調動了體內最后的力量,將攻擊再次提升到了極致。
以此給出他對對手最大的尊重,給予他為了今天所做的努力最大的尊重。
對面李天祈見狀臉上的笑意更甚…
三雙碩大的土拳不斷揮出,完全不顧及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完全不顧及身上傳來的陣陣疼痛…
他的臉上完全沒有半點的不甘與憤怒,有的只是享受戰斗的過程,仿佛強敵只能讓他興奮。
這一幕看在眾人眼中也是震撼十足。
在這一刻他們或許懂了,這世界上拿有那么多的天才,無非就是一個個的瘋子,在用自己的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人們眼中的天才…
此等瘋狂眾人能感受到其是真正的在享受戰斗,眾人能感受到他對于強敵的珍惜,眾人能感受到他那不屈的意志。
如果不是李謹言專門為了他而制定的戰術,這場戰斗鹿死誰手或許還尚未可知…
聽著那由土拳揮舞打出的音爆聲不斷響起,眾人的情緒全被帶動的緊繃了起來。
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子,臉色通紅、雙拳緊握,顫抖的望著場中的比賽…
他想要制止這場比賽,可他知道李天祈是絕對不會同意…
音波聲不斷響起,響到眾人對這聲音的存在已然習慣,可就在此時這音波聲卻是戛然而止…
場中因此變得寂靜無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不用多說的死死落在了場中,那先前不斷傳來的地方。
他們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音爆聲的響起并非是李天祈選擇的了放棄,相反直至此刻他的臉上依然帶著享受的笑容。
只是他的身體當真到了極限,此刻的他明明還在擺出揮拳的姿勢,可拳頭卻是遲遲無法揮出,他就仿佛是一個被突然扣掉了電池的機械人般,以這個形式直挺挺的定格在了那里,一動不都…
如此姿勢在場中堅持了不知多久,他才終于是堅持不住的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由土元素凝聚的碩大拳頭被摔的當場碎裂,他下方的地面迅速被染紅,鮮血瞬間其身上的傷口處不斷流淌而出…
可即使他狼狽如此,眾人卻依舊覺得他那趴在地面的臉龐上帶著享受的笑容。
“天祈…”
見到眼前一幕,先前那位看的身體都在顫動的中年男子再也抑制不住,他豁然起身,面帶焦急的向著場中狂奔而去。
此人正是那李天祈的父親。
在其來到李天祈身邊后,一旁李謹言主動后退了兩步。
李天祈的父親則是沒管其他,趕忙將地上的李天祈抱起,而后顫動的將手中那三顆早已準備好的丹藥塞到了其口中…
做完這些他抱著李天祈轉身便走,沒有片刻的停留。
李天祈身上的傷勢并不致命,可傷口太多也并不算輕,需要趕快進行包扎…
不過對于超凡者來說受傷是常有的事情,以超凡者的體質來說不過是躺兩天便能痊愈的事情,無傷大雅。
因此眾人的情緒沒有低沉太久,他們只是在心中默默記下了李天祈這個名字。
一切還總得繼續不是…
隨著李天祈的倒下,這場用時良久的比賽也是終于落下了帷幕。
李家內部積分榜第一的位置,終于是在許久后的今天發生了改變,需知這已經是數年不曾動過的排名了…
而今日它終于出現了變動。
“李謹言贏了,李謹言贏了…”
臺下李淼淼出聲喊了幾句顯得異常開心,如此她們下次便依舊有機會前往域外戰場了。
對此陳奇也是沖下方笑著點了點頭。
支持李家后輩去域外歷練的激進派同樣是欣喜溢于言表。
唯有保守派的人顯得有些低沉,他們中有些人也是凝眉不語,出現了動搖之心…
…
場中,李謹言本人同樣欣喜,他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未語…
今日他終于是擊敗了那個夢寐以求的對手,他所付出的努力終究是沒有白費。
不過除了欣喜外他的心中也夾雜著些別的情緒。
他承認李天祈的強大,承認李天祈的果敢…
在他看來如果當時陳奇來李家挑戰,與陳奇對戰的不是他李謹言,而是李天祈的話。
李天祈絕對會做的比當時的他好,在陳奇使出以傷換傷的打法時,李天祈絕對不會猶豫。
他絕對會毅然決然的出手,即使自己會傷痕累累,他也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對手好過…
而非如當時自己那般猶豫,總幻想著以無損的方法擊敗對手。
要知道在戰爭中沒有真正的勝者。
一場戰爭打到最后無論誰輸誰贏,雙方都絕對要付出慘重的代價,雙方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這是不可逆的。
因此既然犧牲是不可避免,那便不該在乎是否犧牲,你該在乎的只有這犧牲是否值得。
戰爭中如此戰斗中也是如此,你要在乎的不是自己是否會受傷,而是受傷是否值得。
只要是值得你便該義無反顧的去做。
這點是陳奇、是域外之旅交給李謹言的…
根據對手制定戰術、算計戰局的走向,這算是李謹言在戰斗時的長處。
自己的長處是不該丟失的,李謹言也沒有將其丟失。
今天他便是以算計全局的打法一舉拿下了比賽,只不過他比先前多了些果敢。
他不再在乎自己是否受傷,他在乎的只有是否值得。
若是換做先前的李謹言未必會冒險與對方消耗,在對方消耗到窮途末路時再使出底牌一舉將對方拿下。
以前的他為了防止受傷可能早早的用出底牌,如果他當真那樣,在對方狀態良好的情況下便可能找到破局之法,結局便可能會被改變…
可以說致使李謹言獲勝的,不只有他為了李天祈所準備的那種種手段。
還有其的蛻變,其從溫室中的花朵成長為一名這正戰士的蛻變。
“比賽結束…”
“從此刻開始李家內部積分榜第一的名次正式發生改變,由先前的李天祈換位李謹言…”
“自當月開始二人每月享受的福利對調。”
觀眾席上,身為李家內部積分榜老師的李山起身說道。
今日比斗的李謹言、李天祈二人,都可以說是他的學生,自己的學生戰勝了自己的學生,他的心情也實屬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