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羽仙秋臺。
懸浮建造于羽仙秋峰之外,方圓千頃之廣,皆以琉璃玉石鋪就,玉光瑩瑩,從天地秋三千峰往上看,猶如一片天上宮闕。
此時天地秋練氣后期以上的弟子竟全部聚集于羽仙秋臺,列隊站好,整齊劃一,氣勢萬千,震撼蒼穹。
在羽仙秋臺上空,還懸浮著一百零八尊仙座。
此時已坐滿一半。
仙座中的修者,個個修為驚人,氣勢淵深,仿佛天穹上的太陽,哪怕不刻意釋放仙壓?下方的練氣后期弟子,也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
最中央的仙座上。
坐著一個著紫金冠、身穿羽化仙袍,背后旋轉著一方巨大金輪,氣勢威嚴的中年修士。
他一舉一動,都蘊含著莫大的仙壓,讓其他仙座上的強大修士個個神色不輕松。
正是天地秋宗主,堂堂元嬰大修士岳散秋。
“仙門一百零八長老,已到一半。”
“宗主親臨。”
“看來這事只怕不小。”
聶信默語沉思,御著那一汪海水,飛入羽仙秋臺中,在一眾筑基弟子中站好。
“各位弟子,據(jù)世間樂傳來最新消息。”
“世間樂弟子蘇沐晚在界海釣得真龍,為仙基,目前已跨過仙門,成就筑基,而且一舉突破到筑基后期,成為了世間樂名副其實的第一筑基高手。”
“隱隱有領軍我荒仙域八大仙門年輕一輩之姿。”
宗主岳散秋左首邊。
身著金翅大鵬袍,面色淡青,雙眼帶著煞氣,同樣仙壓迫人的大長老站起,他目光環(huán)視整個羽仙秋臺一圈。
有意的落在聶信身上,語調沉悶嚴肅。
“可聶信這次肩負我天地秋的期望,前往界海垂釣仙基。”
“卻只釣得一汪普通的海水。”
“你該當何罪?”
……
“真龍仙基,在仙基榜上,可是排名前十的仙基。”
“海水仙基,則是仙基中最底層的存在,都列不入仙基榜。”
“唉!當初要是選宋師兄前往,縱算不能釣得仙基榜前十的真龍真鳳仙基,也起碼能釣得仙基榜前百的仙基。”
羽仙秋臺中的弟子們紛紛目光痛心與不恥的望向聶信,同時他們將目光投向離聶信不遠的一名身材頎長、面容俊朗、鷙眼鷹鼻的筑基青年,有著惋惜。
青年正是他們口中的宋師兄。他望著聶信,握了握拳,眼中有著咬牙切齒與幸災樂禍。
“聶信,你上來,在羽仙秋鏡前,測試下你的海水仙基。”
中央仙座中的岳散秋,朝一旁的大長老擺了擺手,居高臨下,高高在上向聶信吩咐。
“是,宗主。”
聶信點頭應是,從筑基弟子中走出,全身釋放驚人的威壓,周圍的天地秋弟子紛紛被迫讓開。
聶信龍行虎步,順暢邁行,跨上九九八十一個玉階。
在一個懸浮于空,質地古樸,鐫刻滿神秘仙紋,透著無盡仙道氣息的石鏡前停止了腳步。
這塊石鏡足石磨大小,跟刻鐘很相似,正是羽仙秋鏡。
中間有一根灰白玉針,四周也圍繞著刻度,卻只有六刻。
在每個刻度的位置,都有著灰白色的小圖雕,由左至右,分別是兔子、兇虎、金鵬、人王、蛟龍、真鳳六處圖雕。
代表著元昊大世界中已知的仙基六個等級。
灰白玉針指向兔子浮雕,代表著仙基處于最低等級,潛力與威力有限,海水正處于這個行列。
指向兇虎、金鵬、人王、蛟龍、真鳳浮雕,則由低至高代表更高的仙基等級,仙基的威力與潛力也越來越強。
聶信伸出右手,界海仙基懸浮其上,看起來普普通通。
“嗒。”
聶信屈指一彈,一滴海水從界海仙基中飛出,直沒入羽仙秋鏡之中。
“嗡!”灰白玉針驟飛瞬轉一圈,指向真鳳圖雕,并急劇顫動,似要突破仙鏡的限制。
“咕、吼、轟、吟……”
免子、兇虎、金鵬、人王、蛟龍、真鳳六種浮雕也齊都灰白光芒大放,最后竟都活了過來,飛離羽仙秋鏡上,圍繞在羽仙秋鏡上空不停的飛旋。
灰白光芒也越來越亮,最后竟將整塊羽仙秋鏡籠罩,宛如一輪灰白光芒璀璨的小太陽,耀眼無比。
“咔嚓、咔嚓。”
羽仙秋鏡中突然傳來詭異但響亮的裂響,最后羽仙秋鏡上竟開始爬滿了裂紋。
仙座中的長老,與羽仙秋臺中的弟子們都睜大著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聶信,快停止測試。”
岳散秋也臉色一變,忙出言阻止。
“是,宗主。”
聶信應是,伸手一招,沒入羽仙秋鏡中的那滴海水重新飛出,沒入到界海仙基中。
脫離羽仙秋鏡,在仙鏡上空不停飛旋的兔子、兇虎、金鵬、人王、蛟龍、真鳳圖雕也再次全部歸位,落貼在對應的六個刻度上。
璀璨的灰白光芒也瞬間淡去消失。
那爬滿羽仙秋鏡的裂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不見。
“聶信這海水仙基雖普通,但有特異不凡之處。”
“潛力只怕不在世間樂蘇沐晚釣得的真龍仙基之下。”
岳散秋臉色驚異,眼神晶亮,貪婪的盯著懸浮在聶信手掌上空的界海仙基。
大長老,仙座中的其他長老也都臉色大震,眼神貪婪的緊盯著下方的聶信。
“剛才,我御劍去請聶師叔時,在他洞府所在的太上峰上。”
“突聽到海浪拍打聲,如要拍碎蒼穹,恐怖無比。”
“當時就感震撼,現(xiàn)在看來,確實全是真的了。”
羽仙秋臺中,身穿秋葉黃袍,剛才奉命去請聶信的練氣后期弟子震撼發(fā)言。
羽仙秋臺中的所有弟子回思剛才聶信在羽仙秋鏡前的仙基測試異象,還有宗主所講,再結合他所言,心中都已相信。
聶信這汪海水確實不普通,是足可比擬蘇沐晚釣得的真龍仙基。
他們都以震撼以及復雜莫名的眼神看向聶信。
“這怎么可能?”
宋師兄卻臉色猙獰,無法置信的看著羽仙秋鏡下的聶信,眼中滿是妒恨與不甘。
“聶信,現(xiàn)本座收你為掌教弟子。”
“你可愿意?”
中央仙座上的岳散秋斂起眼中的貪婪,朝聶信發(fā)出雷霆詢問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