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三十分鐘后。
陳之昂出現(xiàn)在曼市寶格麗酒店門口。
這家酒店新開業(yè)不久,雖然定價高昂,但由于靠近老特拉福德球場的緣故,客房依舊十分緊張。
“好家伙,公費出差住這么好的……”
陳之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過他一想起海參隊,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根據(jù)馬凡姝發(fā)來的客房信息,今晚的目的地在28樓,也就是頂樓。
陳之昂裹緊身上的黑色風衣,將口罩往上拉了拉,盡可能的避開人群視線。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
不出名的時候,整天想著人前顯圣,增加曝光度。
可一旦成名之后,便盡可能的低調(diào),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尤其是陳之昂接下來要進行的活動,一旦被《太陽報》這樣的媒體抓到,那肯定要上好幾天的頭條。
“還好,還好,沒拉我……”
“這保安和全季酒店的有什么區(qū)別?”
陳之昂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電梯間,突然犯了難。
尼瑪,忘記還要刷房卡……
想到這里,陳之昂不禁撓頭。
他總感覺自己一系列的操作有些奇怪的意味。
我特么可是身價上億的曼聯(lián)7號……
怎么越來越像上門的坤啊……
唉,真下頭。
正在陳之昂準備發(fā)消息給馬凡姝,讓她下樓接自己的時候,意外發(fā)生了。
“陳之昂?”
一個中年男人的渾厚嗓聲在耳邊響起。
被認出來的陳之昂頓時感到頭皮一陣發(fā)麻。
明明自己已經(jīng)偽裝的很好了,可他么的還是被人認了出來。
怎么辦呢?
裝死!
對,就是裝死!
陳之昂朝一旁移了移腳步,裝作不會英文的樣子。
“陳!?。∨顿I噶,我居然遇到了陳之昂!?。 ?/p>
大堂經(jīng)理一看就是曼聯(lián)的鐵粉,在發(fā)現(xiàn)陳之昂之后激動的大喊大叫。
眼見裝聾不好使,陳之昂只好采取第二招,渴望能夠經(jīng)濟避險。
他一臉無辜的望著這名胡子拉碴、西裝筆挺的大堂經(jīng)理,有些疑惑的擺了擺手勢,示意對方自己不會英文。
“哦買噶,陳,別他么裝了!”
“曼聯(lián)的每一場主場比賽老子都去現(xiàn)場看,絕對是你,錯不了的。”
大堂經(jīng)理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在自己的口袋不停摸索,希望能找到紙和筆,要一個陳之昂的親筆簽名。
“OK,OK,OK。”
徹底露餡的陳之昂,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停下動作,以免引來第二名圍觀球迷。
“合影可以吧……”
陳之昂主動向大堂經(jīng)理發(fā)出合影邀請。
“哦買噶,那自然是最好的了?!?/p>
大胡子臉上的笑容比剛剛還要燦爛。
他著急忙慌的磨出手機,摟住陳之昂的肩膀,擺出一個無比賣萌的耶。
合影結束。
大堂經(jīng)理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準備轉身離去,陳之昂一把將他拉住。
“嗨,道森,你叫道森是吧?!?/p>
大堂經(jīng)理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銘牌,笑得比花還燦爛。
沒想到作為球隊的當家明星,陳之昂不僅沒有擺出架子,還這么親切的喊著自己的名字。
作為曼聯(lián)鐵粉的道森,感覺今天像過年一樣。
“那個……”
陳之昂一反常態(tài)的有些支支吾吾。
大堂經(jīng)理看出了陳之昂的擔憂,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道:
“陳,你就放一百個心,我絕對不會和其他人透露你來這里的消息?!?/p>
說完,他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在糾結了大約三秒后,陳之昂小聲說道:
“你能不能幫我刷下28樓……”
嗯?
道森一臉懵的望著對方。
但作為同道中人的他,立馬領會了陳之昂的意思。
“哦,當然,我親愛的陳?!?/p>
“晚上去隊友那里討論技戰(zhàn)術,也是足球運動員生活的一部分。”
道森一臉壞笑的給陳之昂刷了28樓,比了個噓的手勢,迅速離去。
“呼……”
空無旁人的電梯內(nèi),陳之昂長舒一口濁氣。
“尼瑪,我特么越來越覺得我是個上門的……”
只是想騎個馬放松放松的陳之昂,根本沒想到過程有這么曲折。
“早知道將跑馬場的選址定在我家里了……”
“?!?/p>
28層到了。
沿著指示牌,飛快穿過金碧輝煌的廊道,陳之昂終于出現(xiàn)在了2803號套房的門口。
在快速四處張望后,曼聯(lián)7號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于是便急切的按響門鈴,生怕被其他人看到,再出一些幺蛾子。
很意外。
門鈴只響了第一聲,一個畫好精致妝容的美人臉便探了出來。
“討厭,你怎么才來……”
陳之昂露出一抹彭于晏式的標準痞笑,一把將馬凡姝摟住,用腳勾門帶上。
至于你問我他為什么不用另一手關門,而是用腳?
那你是沒看到這小子還沒進門,另一只手已經(jīng)在瘋狂游走,開始探尋身體的奧秘。
“噓,小聲點……領導在隔壁……”
被按在床上的馬凡姝,有些嬌羞的扭過腦袋,躲開了陳之昂的起手式。
啥玩意?
領導在隔壁?
讓我小聲點?
一身反骨的陳之昂頓時來了興致,他決定好好戲弄一番這匹嗷嗷待哺的小馬。
一陣窸窣的嘈雜聲后,
今天馴馬的兩位主角,
勇猛的騎士與可憐巴巴的小馬駒,
已經(jīng)完全掙脫了裝備的束縛,
開始在潔白的草場上展開激烈的博弈。
先是吧唧一聲,戰(zhàn)斗的號角被吹響。
其次因空氣擠壓而出的噗呲聲,源源不斷的響起,宣告著戰(zhàn)斗的慘烈。
悶哼的騎士,牢牢抓住前方的韁繩,對身前的小馬展開掌控。
狂放不羈的小馬駒,也毫不示弱的嘶鳴著,桀驁不馴的鬃毛朝兩側搖擺。
全然忘了隔壁的領導,正在扒著墻偷聽。
“就他么你讓我加入國足是吧???”
“我偏不加入......”
“求我,現(xiàn)在就求我。”
騎士一邊搖擺,一邊發(fā)出質(zhì)問。
“我……”
因為強度過大,體力不支的小馬駒一時有些喘不上氣。
她有些無主的望向與隔壁房間的連接墻體,全然將心里最后一絲的忌憚拋入云霄。
兩小時后,陳之昂心滿意足的離開。
馴馬第一課,圓滿完結。